駱駝聽後,本就未平的怒火又添了幾分。
“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處理。
我不管你們用甚麼手段,總之要把面子給我奪回來。”
駱駝看著司徒浩南和雷耀揚下令道。
從洪興這邊丟的顏面,只能從忠信義那裡補回來。
否則,他實在沒臉面對江湖上的兄弟。
“是,老大。”
司徒浩南與雷耀揚點頭應聲。
最近一段時間,東星與忠信義關係本就不睦,再加上駱駝這番話,可以預見,雙方遲早會有一場衝突。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轉眼,三天過去。
“添哥。”
阿飛神情凝重地走到蘇景添面前。
雖說他已經升為港島仔的新任話事人,但並不需要時刻坐鎮那邊。
經歷上一次風波之後,陳子龍已被蘇景添提拔為洪興的紅棍。
雖然蘇景添知道陳子龍是臥底,但又能怎樣?他還不是得老老實實為自己辦事。
因此,每當阿飛不在港島仔時,大小事務幾乎都交由陳子龍處理。
大慶和其他幾個心腹也會在一旁協助。
這樣一來,也不怕陳子龍耍甚麼花招了。
“說吧,有甚麼事?”
蘇景添看著一臉認真的阿飛,開口問道。
“添哥,我已經查清楚,在我們地盤上販毒的人是誰派來的了。”
阿飛神情嚴肅地彙報。
“是誰的人?”
蘇景添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寒光。
這幾日,自他下令清剿後,敢在地盤上偷偷販毒的人少了許多,畢竟已經處理了不少人,震懾效果明顯。
但並不代表完全沒有,還是有人頂風作案。
蘇景添早已下定決心,無論對方是誰,只要查出來,絕不會輕饒。
“是尖沙咀的段坤,或者說,是八面佛。”
阿飛語氣沉重地說。
段坤?
這個名字蘇景添再熟悉不過了,不是說上次已經被收拾過,怎麼?
“添哥,這個段坤其實是八面佛在港島這邊的代理人,上回被我們幹掉,惹怒了八面佛。
再加上我們洪興的地盤上從不做麵粉生意,也禁止別人在這裡分銷出貨,等於是斷了八面佛的財路,所以……”
阿飛神色凝重地說道。
可以這麼說,整個港島的所有社團中,只有洪興是這麼特別的存在。
不僅自己不碰這行,還不允許別人在地盤上做,洪興的地界內一切涉毒行為都嚴格禁止。
如果洪興只是一個小型社團也就算了,地盤小影響自然有限。
可偏偏洪興是港島幾大頂尖社團之一,地盤廣闊,一旦不能出貨、散貨,損失非常巨大,不說別的,一年少說也得幾億起。
“八面佛。”
蘇景添聽到這個名字,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銳利光芒。
“派人去泰國找八面佛,問他是不是想跟我們洪興正面衝突。”
蘇景添語氣冷淡地吩咐道。
“另外,趁機摸清楚八面佛的底細和實力。”
現在還不是與八面佛正面對抗的最佳時機,但防患於未然,就憑這一次的事情,他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明白,添哥。”
阿飛點頭應聲。
“對了添哥,還有一件事。”
阿飛像是忽然想起甚麼,隨即開口彙報道:“您之前讓我留意的那個醫生,最近有訊息了。”
“哦?”
蘇景添聞言,眼神一亮。
當初他曾答應李傑,要幫他找出那個醫生,並親手解決他。
那時他給的時間大約是一個月左右。
沒想到過去這麼久,那醫生始終沒有現身。
雖然李傑之後再沒提過,但他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具體情況怎麼樣?詳細說說。”
蘇景添望著阿飛,神情嚴肅地問。
“其實,我也是無意間才聽說這個名字的……”
阿飛緩緩開口。
前兩天,他在蒐集情報時,偶然聽人提到“醫生”兩個字,心頭頓時一震。
當初添哥曾特別交代他們要尋找一個代號為“醫生”的人。
隨後,阿飛故作隨意地打探了一番,終於得到了一點線索。
原來最近有個叫醫生的人,從某人手裡買了一份情報,內容是關於一場珠寶展覽的。
“這麼說,醫生現在已經來港島了?”
蘇景添盯著阿飛問道。
“目前還不確定,不過醫生既然打聽這個展覽的情報,顯然是衝著這場珠寶展來的。
我還了解到,這個展覽就在七天之後。”
阿飛答道。
七天!
如果是這樣,那醫生應該已經到了港島,只是還不清楚他具體藏身何處罷了。
不過沒關係,等到珠寶展當天,他可以順勢出手,替李傑除掉這個醫生。
“好,你先下去吧,記得我剛才交代的事。”
蘇景添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阿飛離開。
“是,添哥。”
阿飛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他當然清楚,添哥提及的是關於八面佛的情報。
憑他對添哥的認識,添哥必定對八面佛心存怨恨,只是眼下不便輕舉妄動。
待時機成熟,定會對他出手,這幾乎是毋庸置疑的事。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查清八面佛的動向和訊息。
等阿飛走後,蘇景添撥通了一通電話。
“醫生有動靜了。”
蘇景添對著話筒低聲說道。
“甚麼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李傑略帶急切的聲音,“添哥,他在哪兒?”
這些日子以來,他唯一的願望就是找到醫生並將他除掉,為妻子和孩子報仇雪恨。
“目前具體位置還不清楚。”
“不過,七天後他會出現在一場珠寶展上,到時候我弄兩張門票,帶你混進去。”
蘇景添在電話裡對李傑說。
“多謝添哥!”
李傑聽後內心激動,連忙致謝。
“咱們是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蘇景添語氣輕鬆地回道。
收買人心這種事情,他最拿手。
“準備一下,七天後跟我一起去珠寶展。”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蘇景添來說,搞兩張珠寶展的門票簡直是小菜一碟。
很快,他的這番動作也被傳到了八面佛耳中。
“父親,洪興的蘇景添派人來問,是不是要開戰。”
沙立望著父親八面佛,開口詢問。
“呵……”
八面佛聞言冷笑一聲:“當年蔣天生在位時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他蘇景添算甚麼東西?”
“通知下面的人,別理會洪興的動作,繼續給我在他們地盤上鋪貨。”
“是,父親。”
對於父親的安排,沙立從不質疑,只管執行。
“不過父親,我們跟洪興之間也沒有深仇大恨,為甚麼要這樣做?”
沙立滿臉疑惑地看著八面佛。
無論如何,洪興畢竟是港島的大社團,招惹他們有甚麼好處?
僅僅是為了一個段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