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蘇景添派灰狗前來,並非讓他送死,而是藉機敲打一下灰狗罷了。
“好。”
雷公聽完,略微點頭。
“山雞,如今洪興已經找上門來了,你還有甚麼可辯解的?”
雷公注視著山雞,神情陰鬱地詢問。
他心裡明白,洪興是在給他留面子,所以讓三聯幫內部自行解決。
正因如此,雷公更不能讓洪興失望,既然對方給了這麼大面子,如果還不能給出滿意的結果,那無異於扇對方耳光。
若是如此,三聯幫與洪興之間的戰火恐怕也就在眼前了。
“雷公,請您相信我,靚坤真的不是我殺的!”
山雞一聽到雷公的質問,頓時慌了神。
這罪名無論如何也不能背,否則性命堪憂。
“還狡辯?”
雷公一聽這話,臉色愈發陰沉地看著山雞:“如果不是你,洪興會派人來?你他瑪是不是把我當成了糊塗蟲?”
雷公氣不打一處來。
他原本是很欣賞山雞的,覺得他有膽量、有頭腦,但這絕不代表可以利用這點來欺騙自己。
而且,在山雞和三聯幫之間,孰輕孰重,雷公心中自有分寸。
“雷公,我山雞對天發誓,要是靚坤真是我殺的,我就出門被人亂刀砍死!”
山雞一臉鄭重地望著雷公,立下毒誓。
無奈之下,山雞也只能這樣做了,如果雷公真不信他的話,那麼他的結局只有一個——死。
“這……”
聽了山雞這番話,雷公也不禁猶豫起來。
之前,他還以為山雞確實殺了靚坤,才如此斷言。
但看山雞現在的表現,似乎真的不像他會下的手。
如果真是冤枉了他,那就不能輕易處置山雞,總不能讓三聯幫背這個黑鍋吧。
況且,萬一將來查出靚坤之死的真正凶手,他又該如何面對三聯幫十多萬兄弟?
“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
雷公盯著山雞,語氣嚴肅地命令道。
剛才那些資訊全都是從洪興那邊傳來的,現在看來未必完全可靠,聽聽山雞的說法也很有必要。
“是,雷公。”
聽到這話,山雞立刻醒悟,這恐怕是他的最後機會了。
隨後,山雞便將自己所經歷的事情,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確實,我這次去港島,本來是打算對付靚坤的。
但最終靚坤的死,並非我指使人做的。”
山雞一臉鄭重地說道。
“山雞的話你也聽見了,我懷疑有人故意冒充我們三聯幫,意圖破壞我們和洪興之間的關係。”
雷公聽完山雞的敘述,基本已經採信。
畢竟從山雞的講述中,能察覺到許多細節之處,這些細節足以證明他說的是實話。
一旦撒謊,整件事就會漏洞百出,無法自圓其說。
“既然這樣,那我只能回去向添哥彙報了。
至於結果如何,我也無權決定。”
灰狗聽罷,已心領神會。
顯然,雷公是在為山雞開脫。
而此刻,灰狗心中也暗自疑惑:究竟是誰殺了靚坤?如果真不是山雞,又會是誰呢?
‘靚坤啊靚坤,你死了倒好,卻害得洪興不得安寧!’
坦白講,洪興也不想和三聯幫鬧翻。
畢竟雙方都是同等規模的組織,甚至三聯幫還略勝一籌。
若真開戰,輸的一方很可能就是洪興自己。
要不是為了維護面子問題,灰狗根本不會親自跑這一趟。
“對於洪興龍頭靚坤的去世,我深表哀悼。
不過這確實並非我們三聯幫所為,但我們願意協助調查,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
雷公目光堅定地看著灰狗,語氣誠懇。
此事不僅牽連到洪興,也直接影響到三聯幫。
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返回港島彙報吧。”
灰狗說完,起身準備告辭。
“等等。”
雷公忽然站起身,開口道:“麻煩您幫我轉告貴社龍頭蘇景添先生,一個月後,我會親自前往港島,當面解釋此事。
另外,我還希望與洪興商討一個合作計劃。”
“明白。”
灰狗點頭應允。
“現在這裡沒有外人,山雞,我要你老實告訴我,靚坤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待灰狗離開後,雷公神色嚴肅地盯著山雞問道。
“如果你真的殺了他,也要如實相告。”
剛才雷公替山雞說話,實際上已經表明立場——即便山雞承認,他也必須堅持否認,否則等於打自己的臉。
“老大,我以性命擔保,我真的沒殺人!”
山雞一臉正色地起誓。
“好,我相信你。”
雷公聞言微微點頭,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山雞乾的,那就還有迴旋餘地。
然而……
雷公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決定查明真相,看看到底是誰想把這件事栽贓給三聯幫。
難道以為我們三聯幫是好惹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
雷公揮了揮手,示意山雞可以離開。
“是,老大。”
山雞長舒了一口氣,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小子,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莽撞,帶人去殺靚坤。
幸好不是你乾的,否則三聯幫和洪興非得打起來不可。”
從雷公那兒出來後,小黑便開始訓斥山雞。
“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山雞連連搖頭,承認自己的確考慮不周,差點連累了整個三聯幫。
要不是這次幸運,他恐怕要用自己的命來平息洪興的怒火,那下場肯定不會好。
“以後儘量少去港島,安心留在灣島發展你的毒蛇堂。”
小黑繼續告誡道。
“知道了。”
對於表哥小黑的教導,山雞虛心接受。
即便小黑不說,他也再不想頻繁往返港島。
畢竟他的幾個好兄弟——陳浩南、大天二、包皮、巢皮——都已不在人世。
其中巢皮死在濠江,屍骨都沒能運回來;大天二被活活燒死;陳浩南更是為救自己而戰亡。
兄弟們幾乎全沒了,港島對山雞來說早已失去了意義。
今後他打算留在灣島,全力經營並壯大自己的毒蛇堂。
三天眨眼就過去了。
灰狗回來向蘇景添彙報了調查結果,靚坤一案暫時告一段落。
真正的兇手並不容易找到,更何況這本就是蘇景添下的命令,又去哪兒找所謂的兇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