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些話題到此為止吧。
你既然是洪興的人,也算是我們蔣家的自己人,既然來了太國,我會安排人帶你好好參觀一番。”
蔣天養揮了揮手,說道:“我們可以聊聊洪興,但讓我回去接管大局,就別再提了。”
“那我先和蔣先生談談洪興的情況,後續再議吧。”
陳耀心中暗自盤算,隨即向蔣天養講述了一些關於洪興的近況。
“對了,我很好奇,我大哥臨終前提拔了一個叫蘇景添的人,這個人怎麼樣?”
蔣天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蘇景添這個人,說實話,我看不透。”
陳耀稍作思索,搖了搖頭,坦言道:
“不過,我認為他應該站在蔣先生這一邊。”
“當初靚坤爭奪龍頭之位時,只有大佬B和蘇景添明確表示反對過。”
“聽你這麼一說,這個蘇景添應該是對我大哥很忠誠吧?”
蔣天養略加思索,看向陳耀問道。
“論忠誠,雖然蘇景添可能不及我,但他絕對不比大佬B差多少。”
陳耀基於當時蘇景添的表現,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畢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蘇景添仍敢於反對靚坤,支援蔣先生,足以證明他的忠心。
可惜的是,蔣先生英年早逝,死因至今成謎,兇手也遲遲未能落網。
否則,有蘇景添相助,蔣先生定能重振洪興雄風。
然而,隨著蔣天生的離世,一切都化為泡影。
“蔣先生,只要您願意回港島主事,我相信所有堂口的老大都會全力支援您。”
陳耀試探著進一步說道。
從之前的對話中,他已經察覺到,蔣天養顯然對洪興並非全然無動於衷,否則不會問得如此詳細,甚至連剛上位的蘇景添都瞭如指掌。
當然,由於訊息傳遞緩慢,他們還不知道大佬B已經在全家遭遇不測。
“我不是說過了嗎?討論洪興的事情可以,畢竟這是老爺子當年一手打下的基業。
至於繼承龍頭之位嘛……還是等等再說吧。”
蔣天養再次擺了擺手。
然而,陳耀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蔣天養的態度已經開始鬆動,甚至可以說,他已經預設了自己的使命,只是還有一些顧慮,尚未完全點頭答應罷了。
起初,蔣天養的態度極為堅決,一口回絕。
然而此刻,他卻改口說“再考慮一下”,這明顯表明他的立場已經發生了顯著變化。
想到這兒,陳耀心中突然有了主意,便對蔣天養說道:“蔣先生,我陳耀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如果您不願意答應,那我只能把社團各個堂口的負責人全都請來,大家一起誠邀您出山。”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一定會熱情款待洪興來的各位兄弟。”
蔣天養望著陳耀,面帶微笑地回應道。
與聰明人交流就是如此順暢,無需說得太過直白,對方就能明白其中深意。
事實上,蔣天養內心真的不想回歸洪興嗎?
並非如此,他確實渴望回去,甚至希望重新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
但眼下,他還不能輕易返回港島。
畢竟,只因陳耀一人的一句話,就決定回到港島,未免太草率了。
如果這只是陳耀個人的想法,即便他回到港島,也未必能順利登上龍頭之位。
就算僥倖坐上了這個位置,下面的人若不認可他,他也難以掌控全域性。
然而,假如洪興所有堂口的負責人都聯合起來邀請他,那麼情況自然會有所不同。
“蔣先生請放心,我這就將訊息傳回港島。”
陳耀聽完蔣天養的話,笑著點頭回應。
他知道,自己的努力已經奏效。
蔣天養終於同意出山,回到洪興主持大局。
接下來,只要他能夠說服其他堂口的負責人,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那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蔣天養聽後,點了點頭。
“蔣先生,告辭。”
陳耀離開蔣天養的莊園後,回到了自己入住的酒店。
回到酒店後,陳耀也在思索,應該先把這個訊息傳達給誰。
經過一番權衡,陳耀最終決定先把訊息告知大佬B和蘇景添。
目前來看,只有大佬B和蘇景添對蔣先生忠心耿耿,其他人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此外,要想讓蔣天養成功上位,首要任務便是除掉靚坤。
否則,靚坤仍佔據著龍頭之位,蔣天養根本無法取而代之。
可惜的是,陳耀並不知道,此時的大佬B早已命喪黃泉,而蘇景添才是謀害蔣天養的真正幕後黑手。
“南哥。”
大天二和包皮站在陳浩南面前。
“我交代你們調查的事情,進展如何?”
陳浩南看著兩人問道。
“南哥,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三天之後是靚坤母親的生日,屆時他會大張旗鼓地舉辦慶祝活動。
那將是咱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大天二神情嚴肅地回答。
“好,就在靚坤老母生日那天,把他剷除。”
陳浩南眼神兇狠地說。
他不僅要為大佬B報仇雪恨,更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可是,南哥……”
包皮遲疑了一下,開口說道,“我們只有三個人,真的能搞定靚坤嗎?而且,靚坤畢竟是洪興的龍頭,如果殺了他,洪興會不會對我們展開追殺?”
這些天來,包皮一直在思索這些問題。
“包皮,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大天二瞧著包皮,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大天二,你少廢話。”
包皮聽後,白了大天二一眼:“我要是貪生怕死,就不會去盯靚坤的動靜。
我只是怕我們死了,卻沒法給B哥報仇。”
“行了。”
陳浩南適時開口,打斷了大天二和包皮的爭執,接著說道:“放心,靚坤必死。”
話音剛落,他便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拍在桌上。
“槍?”
大天二和包皮都滿臉驚訝地望著陳浩南。
“沒錯。”
陳浩南點點頭:“所以靚坤必死,不過我想我們到時候也活不了。”
這一點,陳浩南無計可施。
他們只有三個人,而靚坤的手下數不勝數,即便殺了靚坤,他們也難逃一死。
況且,就算僥倖逃脫,也躲不過洪興的追殺。
因此,他只能選擇與靚坤同歸於盡。
“南哥,我跟你一起去。”
大天二咬牙對陳浩南說道。
在大天二心裡,兄弟一場,他不可能讓陳浩南獨自冒險。
“南哥,算上我一個。”
包皮目光堅定地看著陳浩南:“幹掉靚坤,為巢皮報仇,為B哥報仇。”
此刻,他們已經明白,當初濠江之行為何會失敗,肯定是靚坤背叛了他們。
否則,巢皮也不會送命。
“好,好兄弟。”
陳浩南心中感激地注視著大天二和包皮。
這輩子,能有這樣幾個好兄弟,他陳浩南知足了。
可惜欠山雞的那份情,這一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雖然當時他是被人設計陷害,但無論如何,他確實辜負了山雞的信任,還被拍下了影片。
如今,這種影片還在外流傳。
這讓自己的兄弟山雞蒙受不白之冤,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對不起山雞。
“裡面有人嗎?”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們不是已經關門了麼?”
陳浩南聽到聲音,皺起眉頭,隨後對大天二和包皮說:“走,去看看。”
說著,起身帶著兩人向外走去。
為了以防萬一,陳浩南將槍插在了後腰處。
他不確定外面的人是誰,萬一要是靚坤的手下呢?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陳浩南?”
外面,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男子看著陳浩南問道。
“是我,你是誰?”
陳浩南點頭回應,同時警惕地盯著對方。
對方一見面就喊出他的名字,而他卻完全不認識這個人。
再加上對方一身黑色西裝,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沒錯,就是你。”
穿黑西裝的男人說著,拍了拍手。
就在掌聲響起的瞬間,突然間從各個方向湧出上百號人,將陳浩南的小酒吧團團圍住。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
陳浩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看這陣勢,顯然對方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但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甚麼時候得罪過他們。
“怎麼?南哥,您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緊接著,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自動分成兩排,讓出一條通道。
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南哥……”
山雞望著陳浩南,眼中帶著幾分激動,上前緊緊擁抱了他一下。
“山雞?是你?”
陳浩南盯著眼前的山雞,整個人都呆住了。
剛才他還想著,等解決了靚坤之後,自己大概也會命喪當場——畢竟欠下的債這輩子都沒法還清。
沒想到,此刻山雞竟然會出現在自己面前,簡直讓人措手不及。
“你們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叫南哥!”
山雞突然轉過身,朝著周圍的手下大聲吼道。
“南哥!”
剎那間,所有身穿黑西裝的人齊刷刷地彎腰鞠躬,恭敬地喊了一聲。
“小子,看來你現在的日子過得挺風光啊。”
陳浩南看著山雞,臉上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哪裡哪裡,全靠運氣罷了,哈哈……”
山雞得意地笑了笑。
回想起當初,他狼狽不堪地從港島逃往灣島,而如今卻帶著人馬衣錦還鄉,他當然有理由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