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點頭一笑,目光直視陳浩南道:“靚坤那混賬害死了蔣先生,我只是燒了他的倉庫,算是討回點利息罷了。”
原來,在大佬B心中始終堅信,蔣天生是被靚坤所殺,因此才如此激烈地報復靚坤。
“B哥,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浩南略作遲疑,抬頭看向大佬B說道。
“阿南,你從小就跟在我身邊,雖然你現在已不再是洪興的人,但我一直把你當成親生侄兒一般看待,有甚麼想法儘管直說。”
大佬B望著陳浩南,鄭重其事地回應。
兩人之間的感情由來已久,從陳浩南年少時便建立了深厚紐帶。
正如大佬B所言,他曾打算,若非陳浩南被逐出洪興,待自己日後退隱,甚至想讓陳浩南接替自己的位置。
“B哥,我覺得蔣先生可能並非死於靚坤之手。”
陳浩南沉思片刻,語氣堅定地看著大佬B緩緩開口道。
蔣天生死後,陳浩南也曾深入調查過。
表面上種種跡象似乎都指向靚坤,但越是這樣,陳浩南越覺得事情另有蹊蹺。
首先,蔣天生的死看似讓靚坤獲利最多,可靚坤絕不會愚蠢至此;其次,如果真是靚坤指使人下手,事後必定會清理得乾乾淨淨,絕不會留下任何破綻。
單憑這一點,陳浩南就不相信是靚坤下的手。
“如果不是靚坤,那會是誰?”
聽到陳浩南的推斷,大佬B臉色愈發陰沉下來。
若真如陳浩南所言,那這段時間與靚坤的對抗豈不是正中對方圈套?
想到這,大佬B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也不清楚。”
陳浩南搖了搖頭,坦然承認自己的疑惑。
事情來得突然,他完全摸不著頭腦,根本想不通究竟是誰下的手。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或證據,唯獨和靚坤有關的蛛絲馬跡若隱若現。
“唉,不管了。”
大佬B聽後,沉思片刻,最終一拍桌子說道:“就算蔣先生不是靚坤害的,這靚坤也不是甚麼善類。
作為洪興的龍頭,竟敢觸犯洪興的大忌,招惹鳳樓,那是他自找的。”
“別提他了。”
“阿南,你真的不想回來幫我嗎?”
大佬B目光灼灼地看著陳浩南,語氣誠懇地說:“最近這段時間,少了你的幫助,底下這些傢伙都懶散得不像話。”
“B哥……”
陳浩南面露猶豫之色。
說實話,過了一段時間普通人的生活後,他已經漸漸厭倦了江湖中的爭鬥。
可他又不能對大佬B的話置之不理。
最關鍵的是,他如今能平靜地生活,全賴大佬B暗中庇護。
否則,他陳浩南恐怕早就被追殺得無處容身了。
“算了,你喜歡這樣的日子就隨你吧……”
看著滿面難色的陳浩南,大佬B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段時間,他不知跑了多少趟,但每次得到的答覆都是一樣的。
“B哥,我答應你!”
就在大佬B快要放棄的時候,陳浩南忽然神情堅定地望著他。
“甚麼?你同意了?”
大佬B聞言,驚喜交加地看著陳浩南。
“好!明天我就設香堂,重新讓你回歸洪興!”
大佬B頓時眉開眼笑。
按規矩來說,陳浩南已經被逐出洪興,若無龍頭首肯,他是不可能再回洪興的。
如果蔣天生還在位,大佬B肯定不會擅自做主,而是先向蔣天生請示。
然而現在蔣天生已死,靚坤雖是龍頭,但大佬B又怎會給他面子?
“太好了!南哥回來真是太好了!”
旁邊的包皮和大天二頓時興奮不已。
“好兄弟,以後我們又能並肩作戰了。”
陳浩南輕輕捶了下兩人的胸口,笑道。
能重新歸入洪興,他的內心也頗為激動。
“B哥……”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在大佬B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甚麼?”
大佬B一聽,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罵道:“我操你媽靚坤,你這個卑鄙小人!”
“B哥,發生甚麼事了?”
見大佬B怒不可遏,陳浩南急忙問道。
跟隨大佬B多年,他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動怒。
“靠,靚坤那狗東西,把我老婆孩子抓了,讓我去見他!”
大佬B憤憤地說道,也沒有隱瞞眾人。
“甚麼?”
陳浩南聽到這話,瞬間呆住了。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B哥和靚坤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
“不說了,我去會會他。”
大佬B話音落下,轉身便向外走去。
“B哥,我也去!”
陳浩南連忙在後面喊道。
“不必了。”
大佬B頭也沒回,揮了揮手,“靚坤不敢對我怎樣,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做甚麼。
對了,大天二、包皮,你們倆留下陪著阿南,明天一起回堂口。”
“是,B哥。”
大天二和包皮答應了一聲,沒有跟隨大佬B離開,而是選擇留在陳浩南身邊。
“南哥,你怎麼了?”
待大佬B走後,大天二注意到陳浩南神情焦慮,忍不住問道:“南哥,你在擔心B哥?放心吧,靚坤絕對不敢對B哥不利的。”
“嗯?”
陳浩南聽到這話,轉頭看向大天二,“你怎麼這麼肯定?”
“這次B哥只是讓靚坤損失了三千萬的貨而已,上次可是讓他賠了上億,靚坤都沒敢動手。”
大天二一臉篤定地解釋道,“而且B哥帶了那麼多人過去,我覺得靚坤不過是想找B哥談一談罷了。”
“但願如此吧。”
陳浩南嘆了口氣,心中卻總有種莫名的不安,可具體是甚麼,他又說不上來。
算了,大概是自己多慮了。
另一邊,大佬B上了車,剛才彙報的小弟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回頭說道:“B哥,靚坤那邊的意思是,只讓您一個人過去,要是人多了,他就可能對嫂子和孩子下手。”
“讓我一個人過去?”
大佬B冷笑一聲,“這個靚坤還真夠膽小的,行,那我就一個人去,看他想玩甚麼花樣。”
“傳令下去,其他人全部返回銅鑼灣,不用跟著我。”
在大佬B看來,靚坤提出這樣的要求,無非是害怕自己人多勢眾,所以才要求單獨見面。
而他壓根不認為靚坤敢對自己有任何不敬之舉。
“是,B哥。”
隨著大佬B一聲令下,跟隨在他身後的兄弟們紛紛調頭返回銅鑼灣,只剩下大佬B的車朝著大埔區駛去。
“坤哥,大佬B的老婆孩子已經控制住了,同時我也派人通知他過來。”
傻強回到倉庫門口,向靚坤彙報道。
回來的路上,他還瞥見之前那位為靚坤消氣的美女正在和其他兄弟互動,對此他早已習以為常——那不過是個拍片女演員罷了。
畢竟,靚坤的作品一向以真實聞名。
“好。”
靚坤雙眼緊盯著被大火燒燬成廢墟的倉庫,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瘋狂起來。
“大佬B,是你把我逼到這一步的……”
若非被逼無奈,他其實寧願與大佬B化干戈為玉帛。
然而大佬B不僅拒絕和解,還處處與他作對,如此一來,他也只能見怪了。
“想玩就去玩吧,順便把大佬B的夫人也帶上。”
靚坤隨意瞥了傻強一眼,隨口吩咐道。
“是,坤哥!”
傻強聽後,頓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老實說,他對那位女子並沒有多大興趣,在拍片時,他已經接觸過不少類似的人。
但提到大佬B的夫人,他心中卻忍不住好奇起來。
儘管大佬B的妻子容貌算不上驚豔,可她的身份卻讓人心生嚮往,這種特殊的心理體驗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半小時後,大佬B的車停在倉庫門前。
“靚坤,我老婆和孩子呢?”
大佬B一開門便大聲質問。
“你的孩子在這兒,拿去吧。”
靚坤淡淡說完,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將孩子交還給大佬B。
反正這些人最終都難逃一死,先把孩子還給他又有何妨?
“我老婆在哪?”
大佬B急忙接過兒子,安撫一番後,目光陰沉地盯著靚坤問道。
“你老婆?”
靚坤聽罷,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隨後指向不遠處的草堆:“不就在那兒嗎?”
大佬B聞言,猛地回頭望去。
“靚坤,你媽個腿……”
大佬B怒火中燒:“江湖上規矩分明,禍不及妻兒!”
“我沒禍及你的妻兒啊,我的兄弟們只是好好‘招待’了你的夫人而已。”
靚坤冷笑一聲,語氣陰冷。
“Fuck!老子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大佬B暴跳如雷,試圖衝向靚坤,卻被後者的手下牢牢控制住。
現場有上百名靚坤的小弟,而大佬B這邊不過三人,完全無法抗衡。
“靚坤,你媽個腿!老子要撕了你!”
儘管被制住,大佬B依舊破口大罵,可見其憤怒已極。
換作誰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對方的手下侮辱,都無法保持冷靜。
“撕了我?”
靚坤聽後冷哼一聲:“大佬B,今天的結局完全是你的咎由自取,別怪我!”
若非大佬B屢次與他為敵,他又怎會做出這般卑劣之事。
“添哥,計劃正在順利進行,靚坤已經將大佬B一家控制住了……”
天養生向蘇景添彙報。
事實上,這個倉庫的位置極其隱秘,若非天養生暗中派人告知大佬B,他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
原本大佬B燒燬倉庫只是損失三千萬貨物,但在靚坤看來,這是長期積累的矛盾到達頂點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