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五十,碼頭邊,陳浩南、大天二和巢皮三人正焦急地等待著山雞的到來。
“這山雞,我都跟他說明白時間了,怎麼還不見人影?”
陳浩南有些焦慮。
畢竟船馬上就要開了。
“南哥,別急,可能是山雞睡過了頭,現在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
一旁的大天二試圖安慰他。
“沒錯,南哥,還有幾分鐘,我們可以再多等一會兒。”
巢皮也附和道。
“這山雞,真是……”
陳浩南無奈搖頭,但又不得不等——畢竟是自己的兄弟,而且到了濠江還需要人手幫忙。
“南哥,船家又來催了。”
三點十分,大天二神色緊張地跑過來彙報。
“不能再等了,要是錯過時間就麻煩了。”
陳浩南說完,準備帶著大天二和巢皮先行登船。
“南哥……”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山雞的聲音。
“對不起,南哥,我遲到了。”
山雞氣喘吁吁地跑到陳浩南面前道歉。
“你剛才是去哪兒了?遲到了都快一刻鐘。”
陳浩南帶著幾分責備的目光盯著山雞。
“對不起啊,南哥,我……”
山雞滿臉歉意,可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陳浩南便擺了擺手:“算了,先上船再說吧。”
船駛出後,陳浩南才重新看向山雞,語氣嚴肅地問道:“行了,現在告訴我,你到底去幹甚麼了?”
這種事情非同小可,若山雞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陳浩南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南哥,你看。”
山雞一邊說著,一邊從手裡拎出一個黑色的行李袋放在地上,接著開啟袋子,裡面赫然露出幾把砍刀,甚至還有一把手槍以及兩個彈夾,總共十八發子彈。
“你是怎麼搞到這些的?”
當陳浩南看到袋子裡的東西時,頓時愣住了。
“還不是因為擔心嘛!咱們去濠江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就準備點傢伙防身。”
山雞狡黠一笑,解釋道。
“你就為了這個,所以才遲到的?”
陳浩南驚訝地看著山雞,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這還是那個遇事總是丟三落四的山雞嗎?
“那當然啊,南哥!要不是為了辦正事,我怎麼可能耽誤這麼重要的行程?”
山雞點頭答道。
顯然,正是由於準備這些東西,他才耽擱了時間。
“嗯,幹得不錯!”
陳浩南滿意地笑了笑。
看著兄弟逐漸成長起來,他的心裡感到欣慰,這意味著以後很多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給山雞去處理了。
“南哥,這把槍你拿著防身。”
山雞說完,從行李袋裡取出那把手槍遞給了陳浩南。
畢竟濠江和港島不同,那邊社團火拼時動用槍械的情況並不少見。
“可惜啊,只弄到了一把槍。”
山雞嘆了口氣,略顯遺憾,隨後又說道:“剩下的刀,咱們每人分一把。”
說完,他將武器依次分發給每個人。
“雖然到了濠江之後,應該會有人給我們準備武器,但總歸不如自己帶的讓人安心。”
大天二和巢皮接過刀,臉上滿是歡喜。
“這次去濠江,我們必須把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陳浩南握著手中的槍,信心滿滿地說道。
……
很快,時間來到凌晨五點二十,陳浩南一行人下了船,來到了濠江一個小碼頭。
“南哥,說好來接應我們的人呢?”
下船後,山雞環顧四周,卻一無所獲。
別說接應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到。
此時,濠江的清晨已經開始泛白,整個碼頭空無一人。
“別急,估計馬上就來了。”
陳浩南皺了皺眉頭,心中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但並未表現出來。
按理說,接應的人應該比他們更早到達,可現在卻遲遲未見蹤影。
“算了,再等也沒用,我們打輛車自己過去吧。”
等了十幾分鍾,依舊不見人影,陳浩南思慮片刻,開口提議道。
真是無巧不成書,陳浩南剛說完沒多久,一輛計程車便穩穩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師傅,去麗都賭場。”
一上車,陳浩南就直接對司機說道。
麗都賭場,在濠江可是赫赫有名,位列前十大賭場之一。
洪興在這裡負責幾個賭桌的運營,每個月都能為社團帶來至少上千萬元的收益。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的重要性,蔣天生也不會特意派陳浩南過來。
“明白。”
……
“老大,陳浩南他們已經離開了。”
另一邊,天養志藏身於草叢中,小聲向旁邊的天養生彙報:“現在還不動手嗎?”
自從接到添哥的指示後,他們昨晚就已經潛入濠江,一直埋伏到現在。
“再等等,現在還不到時候。”
天養生看了一眼手錶,此刻才凌晨五點半,距離六點還有二十多分鐘。
按照添哥的命令,只有在六點之前沒人出手的情況下,他們才能行動。
“走,開車跟上去,不過要保持距離,別讓他們察覺到。”
“是。”
這邊,天養生一行人開始行動;而另一邊,陳浩南等人上車後,漸漸感到疲憊襲來——畢竟一夜未眠,再加上兩個小時的船程,誰也撐不住了。
“南哥,情況好像不太對勁。”
突然間,巢皮開口打破了車廂裡的寂靜。
“怎麼了?”
陳浩南轉過頭,皺眉問道。
“南哥,你看前面和後面的情況。”
巢皮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其實剛才他也是昏昏欲睡,不知為何突然清醒,發現前後各有一輛大車緊跟著他們,速度不快也不慢,正好將他們的計程車夾在中間。
“糟了!”
陳浩南混江湖這麼多年,經巢皮這麼一提醒,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停車!”
他立刻對著司機吼道。
然而下一秒,計程車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地提速。
“再不停下來,我就崩了你的腦袋!”
陳浩南無奈之下掏出槍,用槍口抵住司機後腦勺,威脅道。
“好,我停!”
司機迫於性命之憂,只能妥協。
他沒想到這位客人竟然隨身帶著武器。
一腳急剎車後,車子滑行了幾十米才徹底停下。
“趕緊離開,這裡不能久留!”
陳浩南當機立斷,拉著人從車裡跳了出來。
儘管目前只是猜測,但沒有人敢拿自己的命去驗證是否屬實。
就在陳浩南等人剛剛下車的瞬間,前後兩輛大車同時剎車停下。
“砍死他們!”
話音未落,無數人從車內魚貫而出,手持片刀朝陳浩南一行人衝了過來。
“該死,果然是個陷阱!”
陳浩南臉色驟變,看這陣勢,兩邊加起來起碼上百號人,而他們這邊僅僅四個人。
這樣的懸殊比例,哪怕拼盡全力,結果也可以預見。
“快撤!”
明哲保身,陳浩南可不會傻愣著帶領山雞等人硬拼。
若是雙方實力相當也就罷了,眼下差距如此懸殊,留下來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然而,前後兩條退路已經被堵得死死的,還能往哪兒逃?更何況這裡是高架橋,跳下去無疑是送死。
“艹,豁出去了!”
山雞狠狠啐了一口痰,咬牙切齒地說道。
“殺出一條血路!”
陳浩南滿臉決絕:“只有衝出去,我們才有一線生機!”
“殺——”
四人怒吼著,揮舞片刀朝人群衝了過去。
“砰!”
一聲槍響驟然響起,擋在陳浩南面前的一名對手應聲倒地。
“他們有槍?”
這一槍瞬間讓圍堵的人群愣住了。
但很快有人壯起膽子喊道:“怕甚麼!就一把槍,能有多少子彈?給我衝!”
“殺了一個人獎勵十萬,誰要是能把陳浩南幹掉,三十萬重賞!”
俗話講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聽到這話,原本腳步放緩的人們頓時紅了眼珠,死死盯著陳浩南。
三十萬可不是小數目,只需取他性命便可得到這筆鉅款。
況且對方僅有一個人持有武器,子彈有限,未必會輪到自己喪命。
抱著這樣的念頭,眾人再度士氣高漲起來。
陳浩南本打算用槍震懾對方,卻沒料到對方迅速化解了他的計謀。
“該死!”
他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
“老大,前面打起來了。”
距離交戰場地大約一公里外,天養志向天養生彙報道。
“正好,不用咱們動手了。”
天養生聽後鬆了一口氣。
並不是他怯懦,而是添哥臨行前特意囑咐過,能不動手就儘量不動手,以免日後暴露身份惹來麻煩。
“一百多號人,那個陳浩南絕對沖不出來,咱們走吧。”
天養生看了一會兒,隨即轉身帶人離開。
即便換成他自己面對百餘人圍攻,也難逃敗局。
畢竟他是人不是機器,再強的能力也抵不過體力的極限。
而陳浩南又怎會比他更強呢?
……
“殺——”
戰鬥正酣之際,巢皮突然飛奔而來,替陳浩南擋下了幾刀。
“南哥,快跑……”
巢皮嘴角溢位血跡,聲音沙啞嘶吼。
“巢皮!”
目睹這一幕,陳浩南震驚不已。
當時他剛好在更換子彈,若非巢皮替他擋下攻擊,倒下的就是他自己了。
“艹,我跟你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