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開撇了撇嘴,又罵了一聲“狗系統”。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破系統,除了在關鍵時刻“叮”一下,平時就是個悶葫蘆,指望它解惑,還不如指望陳星澤親自上門提著自己人頭送給他。
他略一思索,目光投向《游龍白玉身》。
按照現在的倍率,自己不吃丹藥輔助,也不修煉,日夜耕耘加點,最多四個月,便能將境界推到鍛骨期。
陳星澤那廝要築基,估摸著還得十個月左右,入劫淵谷還有半年,時間充裕。
“四個月……足夠了!”周開眼中寒芒一閃。
“幹了!”
反正這《游龍白玉身》看起來就牛逼哄哄,想到此,周開不再猶豫,盤膝入定,參悟起來。
轉眼便是五日過去。
周開除了趕路,更是全力修煉《蟬衣訣》,獲得的氣血點數,也都加在自己身上。
至於《游龍白玉身》的提升,要等蟬衣匿影初成之後,就算學藝不精又如何,反正他打定主意,要以境界壓人。
系統面板那氣血一欄,已經變成了:
【氣血:通脈五層(330/750)】
效果是顯著的。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肉身的強度在穩步提升,氣血越發渾厚奔騰,身上的大塊肌肉逐漸隱去。
陳紫怡的變化最為明顯。
她那因修煉《虎奔勁》而變得威武身軀,在這幾日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柔和、勻稱起來。
面板甚至隱隱透著一絲玉質光澤。雖然距離完全恢復尚需時日,但那玲瓏有致的曲線已初見端倪。
周開估計,最多不出一個月,紫怡就能徹底恢復到原本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某次“交流”過後,看著陳紫怡依偎在懷中,面帶桃花,肌膚勝雪的嬌美模樣,周開忍不住在額頭上親了一口:
“我家紫怡,快要變回從前那個迷死人的小妖精了,還會更漂亮。”
陳紫怡早已沒有之前那羞赧模樣,嚶嚀一聲,身體緊貼上去,指尖輕輕抓撓。
“夫君……小妖精是妹妹……”她的聲音帶著軟軟的鼻音,“我還要……”
體修,嗯……體修。
……
這日,兩人沿著一條蜿蜒的小河向下遊走去。
“夫君,前面好像開闊起來了。”陳紫怡指著前方,語氣欣喜。
連日的趕路和修煉,讓她也有些疲憊。
周開抬頭望去,果然,前方水汽氤氳,視野豁然開朗,一片巨大的湖泊出現在眼前。
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蔚藍的天空和潔白的雲朵,一眼望不到邊際。
此地的靈氣,明顯比斷木灣要濃郁幾分。
“我們應該到岷山湖了。”周開點頭道。
湖面之上,隱約可見一座湖心小島,綠意盎然。
兩人在湖邊尋了一處高地,四下打量,除了飛鳥游魚,竟看不到絲毫人煙活動的痕跡,也未發現任何舟船。
陳紫怡秀眉微蹙:“夫君,這裡的景色倒是極好,只是……好像沒甚麼人居住。那位孫大師,會不會是誆騙我們的?”
按理說,孫大師既然指引他們來此,這附近應該就是他的隱居之地才對。可這岷山湖如此廣闊,除了那座孤零零的湖心島,似乎再無其他適合藏身之處。
就在周開疑惑之際,懷中的鑑韜寶玉突然傳來異動,一絲溫熱感自玉佩上傳來。
周開心中一動!
“有人隱藏了氣機!”
他立刻明白過來,凝神感受著鑑韜寶玉傳來的細微指引,最終,視線牢牢鎖定在了那座湖心小島之上。
“走,去那島上看看!”
周開攬住陳紫怡,腳下一點,兩人身形拔地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朝著湖心小島疾速飛去。
小島不大,但島上植被極其茂密,古樹參天,粗壯的藤蘿如同虯龍般纏繞,遮天蔽日,顯得頗為原始。
甫一上島,依舊看不出任何有人居住的痕跡。
周開並未急著深入,而是站在小島邊緣,散開神識略一探查,卻如同泥牛入海,與雙目所見不無二致。
他定了定神,對著島嶼深處朗聲拱手道:
“在下週開,當日斷木灣與孫大師有緣一見。今日特來求陣,還請孫大師現身一見!”
聲音遠遠傳開,在林間迴盪,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陳紫怡有些擔憂地看了周開一眼。
周開面色不變,靜靜等待。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在周開耐心將盡,準備帶著陳紫怡另尋他處之時,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茂密的樹林開始變得虛幻,扭曲,然後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顯露出來,蜿蜒通向前方。
小徑的盡頭,赫然出現了幾座雅緻的竹屋。
那些竹屋佔地頗廣,前後各有一個小院落,院內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此地的靈氣,比島外濃郁了數倍不止,顯然是佈置了高明的聚靈陣法。
“原來是幻陣遮掩。”周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看來這鑑韜寶玉,不僅能感應修士的隱藏功法,連幻陣也能提前預警,倒真是個不錯的寶貝。”
“吱呀——”
竹屋的門被推開,一道瘦削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正是那個孫大師。
“能找到這裡,算你們有些本事。”孫大師聲音沙啞,“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道路,又提醒道:“跟著老朽的腳步走,莫要亂闖,此地外圍是幻陣,內裡卻布有殺陣,走錯一步,後果自負。”
周開聞言心中一凜,暗道這孫大師果然不簡單。
光是這幻陣和殺陣,就絕非尋常煉氣期修士能夠擁有,其陣法造詣定然不低。
兩人跟在孫大師身後,小心翼翼,穿過前院後,走進竹屋。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竹桌,幾把竹椅,牆角放著幾個書架,上面零散地放著一些玉簡和獸皮卷軸。雖然簡樸,卻打掃得一塵不染,透著一股清雅脫俗之氣。
待周開和陳紫怡落座後,孫大師才開口問道:“小友是仙籍何處?”
周開回道,“在下本是臥虎山一介散修,機緣巧合之下,於半月前拜入了劫淵谷,如今是劫淵谷弟子。”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陳紫怡:“這是在下的道侶,陳紫怡,也與我一同拜入宗門。”
孫大師點了點頭,目光在周開身上打量了片刻,又問道:“你與趙鐵山,是何關係?”
周開笑道,“趙大哥是在下在臥虎山坊市時的鄰居,平日裡多有照拂,關係甚好。”
蘇大師點了點頭。
周開見狀,連忙趁機說明來意:
“孫大師,在下今日前來,是想求購陣法。在下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套困敵的陣法,其次,若是有聚靈陣,也想求購一套。”
他最開始的想法主要是換取聚靈陣,但經歷了付生之事,又決心要截殺陳星澤後,一個強大的困敵陣法優先順序已然排在了首位。絕不能讓陳星澤那廝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孫大師沉吟道:“老朽的陣法,只換五百年的靈藥。”
周開沉吟片刻,“五百年靈藥,在下暫時確實沒有。不過,在下不才,乃是一名二品煉丹師,不知可否為大師煉製丹藥,以工費抵扣,換取陣法?”
孫大師正欲開口細問,就聽“叮咚……哐當……”一陣雜亂的響動,似乎是甚麼東西被打翻了,還伴隨著瓷器破碎的聲音。
一個腳步踉蹌的年輕男子,跌跌撞撞地從後院跑了出來。
這男子頭髮倒是梳得一絲不苟,只是雙目呆滯無神,嘴角掛著涎水,身上衣衫雖乾淨,卻皺皺巴巴,難掩那股揮之不去的痴傻之氣。
他似乎是被甚麼驚嚇到了,一邊跑一邊含糊不清地叫著甚麼。
周開目光一凝,神識掃過,心中頓時瞭然。
此人神魂損傷極其嚴重,十不存一!幾乎只剩下一縷殘魂維繫著生機。若非有極為精純的靈藥日夜滋養吊命,恐怕早已魂飛魄散,化為虛無了。
“原來如此,他需要五百年以上的靈藥,是為這人續命麼?”周開心中暗忖。
“哥!你慢點!別摔著!”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個身著淡綠衣裙的女子,急匆匆地從後院追了出來。
她面容清秀絕俗,廣袖被風,髮絲半綰成松雲髻,烏木簪斜插,尾端墜著星砂墜子。
她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那痴傻男子,柔聲安撫著,語氣中滿是疼惜。
安撫好男子後,她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廳內,看到周開和陳紫怡,不由微微一愣,隨即看向孫大師問道:
“咦,孫伯,家裡來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