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死的不是你們!”
一聲稚嫩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兩人先是一愣,轉而陰沉,一絲怒火從眼中冒出。
轉身看去,原來是那群老少婦孺,不知為何擅自返回。
原來他們並沒有跑遠,沒了傳說級戰士保護,沒了食物,就算逃得了一時,也活不過今晚。
因此他們逃到了數千米外,便找了座廢棄的大樓藏匿,視線正好可看到戰場。
目睹了整個過程,得知敵人已被解決,他們非得沒有感到欣喜,反而生出怨恨。
因為他們的丈夫,兒子,父親都死了。
而那個大頭兵卻活的好好的。
還有那天殺的神秘人,若肯早點出手,他們的親人豈會慘死。
面對蕭天與那倖存的男人陰沉的臉色,那娃娃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咒罵得愈發惡毒。
“只是個孩子,算了!”
蕭天看著男孩不過十歲模樣,失去了父親,情有可原,打算不予計較。
殊不知,先開口的才是病的最輕的。
“臭當兵的,就是你!
要不是你提議去據點,我們都活的好好的,如今我們的男人都死了,為甚麼你還活著!”
“你個壞人,是你害死了我父親,你還我父親,你去死!”
“我兒子沒了,為甚麼死的不是你,你還有甚麼臉活著!”
......
面對這群人醜陋的嘴臉,倖存的男人頓時替那些死去的男人感到不值。
本以為只是一兩個因為失去至親而沒了理智,忍忍就算了。
卻萬萬沒想到,就連老人和孩童都加入了對他的聲討當中。
他張了張嘴,眼裡滿是憤怒,自己到底救了一群甚麼玩意?
蕭天沒有開口,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這群人該死,但他不想髒了自己的手。
卻不料,他本想置身事外,戰火卻燒到了他身上。
還是那最先開口的稚童,眼裡滿是怨恨的盯著蕭天。
惡毒的語言脫口而出。
“你明明這麼厲害,為甚麼不早點出手,若是你早點出手,我父親就不會死!”
這群人聽到這,彷彿發現了新的發洩物件,開始指責起蕭天。
失去理智的他們卻忘了實力的差距,竟對著一名死神辱罵。
蕭天怒了,手中微動正欲撿起地上的武器,那名男子開口了。
他轉頭看向蕭天,臉上滿是愧疚,朝著蕭天深深鞠躬。
“大人,我叫蕭森,很感激您救了我。
很抱歉汙了您的耳朵,有個叫幻魔的種族最是噁心,喜歡假扮人族。
沒想到他們竟然假扮成死者的家屬來噁心您。”
“您稍等一會,我去處理一下!”
蕭森說完撿起一把大刀,轉身時眼中滿是殺氣。
“辱罵我可以,罵我恩人,殺!”
這是蕭森此刻唯一的想法。
那些倖存者家屬看著蕭森提刀走來,心中一慌,但一想到他平時最是熱心最老實。
救下他們後一直四處給他們尋找食物,面對他們的抱怨從來都是面帶笑容。
頓時心裡不慌了。
神奇的腦回路,看著滿臉殺氣的蕭森,竟然覺得他不會對他們動手。
還敢伸手繼續辱罵。
“你想幹嘛,還不快點自殺謝罪!”
蕭森臉上只有冰冷的殺氣,喉嚨裡滾出一句冰冷刺骨的話。
“可惡的異族,竟敢假扮人族,該殺!”
話音未落,刀影已現。
一顆人頭飛起,剩下的人嚇得渾身一抖,臉上的怨毒瞬間變成了恐懼。
“天啊!他竟然敢殺人!”
蕭森沒有再開口,大刀橫掃,寒光閃過,地上多了三具屍體。
不過片刻,剛才還在指責辱罵的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只剩下滿身血跡的蕭森,轉身再次回到蕭天身前,拱手行禮。
“大人,所有異族都已清除!”
蕭天看著他,眼中露出一絲讚賞,殺伐果斷,很好!
換做是他,這些人活不過一秒。
兩人經過一番簡單的休整,蒐集了一些物資便在蕭森的帶領下朝著人族據點出發。
一路上兩人開始互相瞭解起來。
“大人,還未請教您的尊姓大名,還有您為何沒能激發源能?”
蕭森很是疑惑,傳說級沒有激發源能的大有人在,特別是平民,沒有經歷過生死搏鬥。
但極少有偽神話級還未激發源能的。
蕭天沉思了片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始詢問起這方世界的情報。
“我叫蕭天,與你同姓,你先跟我說說這片廢墟和這個地方的情況。”
面對蕭天的避而不答,蕭森沒有多想,而是將自己所知道的都詳細告訴了蕭天。
“這裡位於殺戮大陸,人族區域的東北邊陲,這片廢墟原本是北荒城!
只能算是一座小城,背靠蠻荒山脈,地廣人稀,耕種面積小,資源幾乎為零。
活在這裡的人多是些窮苦百姓。
數百年前,隱農聖者曾經過此地,傳下許多適合種植的農作物,才使得我們能得以溫飽,依靠這些高階農作物完成突破。
可惜就在數個月前,雷角夔牛族和梁渠族突然跨越蠻荒山脈突襲北荒城。”
說到這,蕭森落寞的低下了頭。
聲音逐漸變得低落。
“北荒城只有不到十萬戰士,神話級戰士更是隻有城主一人。
面對近十萬異族戰士,毫無還手之力,可恨的是城主帶著親信跑了。
留下我們這些人等死。
兩百多萬人口的北荒城成了雷角夔牛族和梁渠族的口糧。”
“經過三個多月的捕殺,倖存下來的人族應該不足十萬了。
因此雷角夔牛族和梁渠族的主力開始向最近的城市發起的進攻,留下數千名戰士繼續搜捕。
這也是我們勉強還能活下去的原因。”
正說著,蕭森的眼神裡露出一絲驚恐。
“敵人大軍離去的那天,我躲在廢墟邊緣,看到敵人又增派了援軍,最少有三十萬戰士,神話級最少有五名!”
從蕭森口中瞭解到了許多情報。
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父親,北荒軍的一名萬夫長,在敵人進攻的當天便犧牲。
而他被他父親的親衛隊拼死救下,可惜經過了這些天的躲藏,只剩下他一人。
蕭天正想開口,蕭森停了下來,指著前方說道。
“大人!我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