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秀今兒沒加入‘英雄好漢’,她被後院的小梨雲纏上了,正在一邊給許梨雲傳授養雞崽兒的知識,突然沒聽到小夥伴們動靜,抬頭時就看到解娣和玲玉以及自己寶貝侄兒都張大嘴巴呆呆的站在原地。
“愣著幹嘛,舉的我手都酸了,要不要?”
鐵寶第一個衝到爸爸面前,伸著小胳膊:“鐵寶次~”
顧平安剝開一顆後給喂到嘴裡,小傢伙用舌頭舔了舔一臉滿足。
曾玲玉踮著腳掰開他手仔細檢查,滿臉不可思議:“平安哥,您是怎麼變的?”
“戲法說出來還能叫戲法嗎?”
分給小梨雲時,小傢伙怯生生的看了眼顧平安,躲在秀秀身後不敢接。
“我二哥給你的,拿著。”
許梨雲很有禮貌,奶聲奶氣的接過裝到兜裡拍了拍:“謝謝叔叔。”
“你得叫顧叔叔,怎麼不吃呀?”
“我留著爸爸回來一起吃。”
顧平安看了眼吃到糖就拍著屁股蛋跑回家的兒子,再看看人家閨女懂事的讓人心疼,又給她裝了兩顆:“梨雲真乖。”
不過回到家時聽到屋裡說話顧平安才欣慰的笑了出來,還行,有了好吃的沒忘了娘。
“媽媽不吃,鐵寶吃。”
鐵寶依舊揚著小胳膊,一副媽媽不吃不罷休的樣子:“甜呢。”
莊勝男吃了口後摸著兒子腦袋瓜:“好了,確實甜,不過鐵寶不能多吃,不然牙會壞掉的。”
顧平安有些吃醋:“鐵寶,怎麼就給媽媽吃,爸爸呢?”
鐵寶趕緊把糖吞到嘴裡,含糊不清:“不,給爸爸次。”
“燙屁股的事還沒過去是吧?”
鐵寶躲開爸爸大手,又屁顛屁顛的跑出去玩了。
“昨晚沒人給他游泳的充氣兒,韓勝利託人捎信說你喝多了?”
顧平安掏出工資上交:“昨天公示了,升職了,我就把局裡表彰的肉拿來做了幾鍋燴菜,沒想到被他們挨個灌酒,以後叫我顧副支隊長,享受十五級待遇。”
外人只看你飛的高不高,而家人只關心你累不累,能破格躍過正科級到副處莊勝男怎麼不知道里面有多難,特別是現在和平時期:“這次的案子很危險?你平時回來不說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問,但你要記著家裡有我和孩子呢。”
“沒危險,不過案子不小,影響很大,我現在都是副支隊長了,就是想參與行動也得考慮下面同志們願不願意了,總要給他們機會不是?”
莊勝男見過許多少年得意後走錯路的,想了下還是多嘴提醒道:“臭顯擺,別說你這副處了,處級幹部在這四九城出門遛個彎兒也能碰上不少,以後可千萬別飄了,特別是對李處長和鄭支他們依舊要尊重。”
“遵夫人命。”
“和你說正經的呢,爪子拿開。”
“你不說我也懂。”
莊勝男數好錢後分著疊好:“四川那邊好陣子沒來信了,去封信問問,順便把這些給寄過去,聽舅舅說那邊災荒也挺嚴重的。”
“月初我給寄了的。”
莊勝男柳眉倒豎:“你藏私房錢?”
“沒有,好陣子沒買過煙省下來的,再說我從吃到穿單位都有,藏這私房錢幹啥,要是真有甚麼招待和你說你還能不給我?。”
莊勝男上手搜了一遍沒有發現後,拿了十塊錢塞給他:“給你放著壓兜,別出門遇到急用了一毛都沒有,對了,咱們院今兒清早又比武了。”
“啊?我怎麼又沒趕上,今年這情況了他們還有力氣比武?誰跟誰啊?”
“我是聽解娣和玲玉說的,連辦了兩場,第一場是莊技術員和易中海,第二場是南易跟隔壁範廚子兒子。”
顧平安有些驚訝:“大莊和南易?他們倆性格我都瞭解,能把他們倆氣到打架看樣子事兒不小,他們誰贏了?”
“誰說不是呢,好像誰都沒佔便宜,不過聽解娣說佟志兩口子鬧離婚去居委會了,這會子還沒回來呢。”
“這跟佟志兩口子有啥關係?”
“事情就出在文麗身上,今兒清早...”
原來今天早上易中海抱著狗剩去了後院,站在佟志家門口跟早讀的劉海中商量事兒,想跟劉海中換些細糧給狗剩。
但沒想到懷裡的狗剩一個不注意就闖禍了,小水龍頭就是好用,幾步遠呢都滋到正做早飯的文麗家鍋裡了。
別看文麗兩口子工資高,但也是算著過日子的,這麼一頓飯被糟蹋了之後文麗血壓飆升,當場就學著林盼娣的樣子罵了起來。
易中海開始還說軟話道歉著賠償,但見兒子被嚇哭了,加上文麗口不擇言,也不知道打哪兒聽說了易中海的狀態,罵了句:“實在不行就剪了去省事,反正你爹不中用這麼多年也過來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易中海的狀態雖然有小範圍在傳,但沒見誰當這麼多人給摔地上過,氣的眼睛都紅了,他在這院裡以前是甚麼地位,輪得到一個婦女家家的和他這樣說話?
因此頭腦發熱後眯著眼睛來了句:“中不中用你晚上來我屋試試不就知道了?”
文麗被他這流氓話氣的眼淚都出來了,衝著屋內佟志叫道:“你是死人啊,有人欺負你媳婦你也在屋裡當縮頭烏龜?”
佟志就是因為媳婦像個潑婦一樣躲著不出來,但易中海的話他也非常生氣,不過不想弄的讓全院子人看笑話,大男子主義的訓斥媳婦:“本來沒多大事你非得像個潑婦一樣?還有易中海同志,你剛才的話也忒難聽了吧?一個男人就這點度量?”
他這話本想說了兩句場面話,讓鄰居給個臺階打個圓場就算了的,但他不知道的是在火上澆油,把兩個人都給惹火了,文麗罵他不是男人,連媳婦被欺負都不敢出頭。
而易中海把狗剩抱給趕來的李雪蓮後也沒給他好臉色:“本來這事確實是我家狗剩不對,我都道歉說賠償了,但你媳婦不依不饒把孩子都嚇哭了不說,還敢罵這麼難聽的話,我看你們是不想在這院住下去了!”
佟志雖是場面人,但被媳婦罵的也有些破防,先是罵了兩句媳婦:“不可理喻,胡攪埋纏。”
又指著易中海罵道:“你也不是甚麼東西,你的事我在軋鋼廠可都是聽說了的,不想跟你這種缺德的人計較!”
但好兄弟被人欺負,過來看熱鬧的大莊可忍不了,聽著屋內文麗哭聲,加上易中海之前的汙言穢語,捏著拳頭就衝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