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鐵寶立功啦,等案子破了可得把咱們的小功臣帶過來接受表彰啊,你別說,好長時間沒見鐵寶還真有點想他了。”
顧平安壓著嘴角客氣道:“淘著呢,天天出去把自己玩的看著就兵荒馬亂的。”
周桃被他這形容詞給逗的樂出了聲:“淘點好,他要是不淘咱們這案子還找不到線索呢。”
“行了,你們接著熬吧,我回去了。”
“啊,這麼晚還回去啊?”
“總不能陪您幾位在這耗著吧,仿好的信寄出去了吧?剩下的要等膠縣那邊蹲守結果了,著急也沒用。”
文仲業和周桃起身相送:“寄出去了,其實我感覺咱們不用等蹲守結果,有了這個突破性進展,再加上之前李荷仙特意要安紅麗家庭住址,把人找出來不難。”
“桃子說的沒錯,我想收信的人肯定和安紅麗有關聯。”
“那明天你們就順著這條線索查,先查安紅麗社會關係,特別是要注意看有沒有符合之前咱們聊到的收聽廣播條件的。”
“您明上午過來不?”
顧平安騎上腳踏車擺擺手:“明兒要是有信了給我辦公室來個電話就成,對了,李荷仙千萬要盯緊了,如果是策反,這起案子的收信人絕不是個例。”
離開分局後,騎著騎著就到了西草市街。
顧平安愣了下,已經過了春季,也不是‘小蝌蚪找媽媽’的時間,他也不是奔著這個來的。
透過動物視角,這傻女人剛剛才忙完躺下,睡覺也沒安全感,在席下放著把剪刀。
顧平安把腳踏車收進空間後,閃身進了院,剛踩到屋頂曹月如就起身了。
“誰?”
“芝麻開門。”
屋內燈亮了,曹月如開啟門有些嬌嗔的把他拉進屋:“你為甚麼每次都從屋頂去,也不怕摔著。”
“咳,順路了。”
“順路能順到我屋頂去?當自己是樑上君子呀。”
顧平安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半晌後才起身:“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曹月如摟住他脖子,鼻尖都捱上了,媚眼如絲:“家裡沒值錢的,能讓你惦記的只有人了,難道是良心發現,,,想我了?”
“順路,看你屋燈剛亮著不放心,,,”
在曹月如溫柔的注視下,顧平安嘴硬不了,只能輕輕嗯了聲。
曹月如像勝利的將軍,挽起頭髮時帶起一片香氣兒,這男人還想嘴硬,哼。
男人麼,總是一頭軟一頭硬。
這頭硬了,另一頭也就軟了。
這是她和顧平安有了關係後總結的經驗。
很合理。
一夜無話,只是整晚的風有些大,小院裡婉轉的歌聲都有些被吹跑調兒。
顧平安當了回夜貓子後,清早依舊神清氣爽,給做好早飯後,把水給灌滿水缸後就離開了。
錢部長辦公室。
等顧平安介紹完情況後鄭耀先翻著他模仿畫下來的過猴山圖:“確實用了些心思,一般人就是覺得有問題,沒有她們自己知道的破譯工具是發現不了的,回頭去你家我得好好表揚表揚咱們鐵寶。”
提到鐵寶,鄭耀先眼前彷彿看到了那個叫他鄭爺爺的小不點,他確實想這個軟軟的小蛋蛋了。
錢部長取下眼鏡問:“所以你懷疑她是在進行策反工作?”
“如果是她們自己人,就算是喚醒也用不著費勁傳遞這麼一個情報,傳遞廣播頻率應該是讓收信人想辦法收聽這個廣播臺節目,以確認某個總部的條件之類的。”
錢部長嘆了口氣:“組織培養一個同志不容易,看這情形他已經動搖了。”
第一封信郵遞員交代只是裝了張紙幣,應該是投石問路,而第三封信被截獲了,想到這鄭耀先搖頭道:“不,基本可以確定已經叛變了,但只憑一封信就能成功,收信的要麼是受了某種處分,要麼就是有把柄在她們身上。”
“還有一種可能,膠縣有她們人配合,只是為了安全期間沒有接觸,所以要從李荷仙這邊去聯絡。”
錢部長重新戴上眼鏡看向鄭耀先:“老鄭,你要不要動一動?我擔心這種行動不止這一起,要是涉及到高階幹部,得出亂子不可,這兩年正是多事之秋。”
鄭耀先看向顧平安問:“李荷仙沒動靜吧?”
“是分局同志一直盯著,她沒出窩,家裡也沒有收音機之類的,另外我過來時,分局聯絡大興同志已經暫時掐斷了黃村的電路。”
“李荷仙是被接觸後被髮展的,還是原來就是他們的人?”
“從崇文分局這邊調查的情況來看,她應該是早就被安排留下來的,不過從她的關係網中還沒有找到她的交通員...”
說著突然愣住,見鄭叔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顧平安拍了拍腦袋有些懊惱:“她控制利用郵遞員畢錦年幫她投信,畢錦年是五七年參加的工作,忘了查之前負責大興黃村這邊郵遞工作的是誰。”
“嗯,她是個寡婦,如果經常有‘交通員’和她接觸不安全,所以只能是透過這種辦法和上下線取得聯絡,特別是把信放到退件包裹裡很容易躲過抽檢,這女人很厲害,膽大心細。”
錢部長含笑安慰顧平安:“你不用自責,在咱們打擊下還能留下來的都不是簡單的,就連老鄭經手的特務案有些都得忙個一年半載的還沒結果,你跟李荷仙案子滿打滿算也才一天多,能破譯她畫上的密碼已經很了不起了。”
鄭耀先苦笑著搖搖頭:“您這是嫌棄我老了麼?他這也是沾了鐵寶光才想到的。”
顧平安一副我沾兒子光我驕傲的表情看的他牙癢癢。
“你沒老嗎?我都承認自己老了。”
“得,真相才是最傷人的,那我等你這邊郵遞員進展再出髮膠縣?”
聊到工作錢部長收起笑容:“得讓咱們膠縣的同志先接手這案子,不是專業的很容易露出破綻,收信人這邊要是斷了線再找出來很麻煩,另外保險起間李荷仙這邊外圍也安排幾個咱們的人。”
鄭耀先起身:“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