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找你聊點事,在咱們車間工作還適應嗎?遇到甚麼困難沒有啊?”
以前秦淮茹連主任話都搭不上,沒想到今天能被這麼關心:“謝謝主任關心,一切都好。”
“哦,那就行,以後遇到甚麼困難可以直接來找我,廠裡領導平時工作挺忙的,咱們儘量不要給領導添麻煩,你說呢?”
秦淮茹自然聽明白了主任意思,這是說自己繞開他告私狀,還驚動了廠裡領導,捏著衣角回道:“是,不過主任您誤會了,我跟咱們廠領導面都只見過一次,還是我們家東旭沒了的時候,您剛說的我記下了,以後要是遇到甚麼困難一定找您反應。”
“我聽工友說郭興以前糾纏你?放心,只是私下談話,放心大膽的說。”
“我是頂崗進的咱們廠,人也比較笨,工作上一直犯錯誤,因此郭副主任為了照顧我面子才私下批評我,但這也是為了我好,我不知道是誰跟您亂嚼舌根了,這是謠言!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車間主任認真打量秦淮茹,一般工人可說不出她這種滴水不漏的話來,聽說住南鑼鼓巷傳說中的四合院?那就沒事了,他們院就沒一個簡單的。
沒試探出來,本想著給她換車間的事也只能暫時放下了:“行,你回去工作吧。”
另一邊劉海中拿著手套被叫到李副廠長辦公室時,衣服都溼透了貼在身上。
“劉海中同志,坐下聊。”
劉海中擺著手:“我身上都是汗,就不坐了,您找我是?”
“聽說你透過夜校提升了自己文化水平,祝賀你,我現在還能記得你拿著筆記本讓我幫忙寫字的事兒,哈哈。”
劉海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總犯傻,這還得感謝您包容。”
“叫你來是有個事想問問你,技術這方面從你帶徒弟就能看出來,文化水平現在也提高了,有沒有想過進步為廠裡做更大貢獻?”
要是以前的劉海中早就高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現在的他反而很冷靜的回道:“我確實想為廠裡做更大貢獻,但現在生產小組長我都做的有些勉強,需要提升的地方還多著呢。”
“這可不像以前的你呀,還不如你鄰居對你有信心呢。”
劉海中猜到是顧大隊長推薦自己了,心裡感激:“嗐,以前啥也不知道,對啥工作都覺得簡單,但學習後反而發現自己身上的各種不足和問題。”
“能意識到不足想辦法提升就很好嘛,當然,我也只是徵求你個人想法,想加更大的擔子廠裡可是要對你進行嚴格考察才行的,不要有其他想法,我能做的也只是推薦。”
許大茂以工代乾沒了之後,兩人還聊過,劉海中也意識到幹部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謝謝您推薦,但我還想先把生產小組組長做好再說,要是真有為廠裡做更大貢獻的能力,我一定勇敢站出來。”
......
刑支審訊室。
被抓捕回來的呂愛民叫著屈:“我真是冤枉的,我們單位有分派的做鐵絲網任務,不信您可以找我們單位打聽這事兒,誰知道,,誰知道發生意外害死了一個孩子,我確實有錯,你們處罰我吧。”
外面聽審的林漢撓頭小聲問:“顧大隊,我看他樣子不像是說謊,難道真是意外造成的?”
“意外死亡需要拋屍嗎?”
審訊室裡李潔同樣想到了這個問題:“既然你說是意外,為甚麼案發後把他拋屍到永定門車站的值班宿舍後面?”
“不是我!我是在你們今天抓我才知道出了這事的,不信您幾位上我們單位問去 ,我一直沒離開過。”
顧平安聽到這裡讓林漢去打電話找貨運站查這事。
沒一會林漢就回來了:“他說的沒錯,案發當天中午,他本來是趁午休時間完成分派的織鐵絲網任務的,臨時被叫走了。”
“被誰叫走的?”
“這呂愛民把一個工具房鑰匙忘了上交,單位讓人捎話兒叫他回去的,捎話的是伏永斌,也就是死者舅舅。”
顧平安聽到這敲門叫停審訊。
“老白,你們在他家裡有搜到黑漆沒有?”
“沒有,剩餘的鐵絲我們都帶回來了,不過房建設回到家中發現了一圈鐵絲,上面有死者脖頸處的血跡和面板組織殘留,推測是有人栽贓故意把鐵絲扔到他家裡去的。”
顧平安到證物保管室拿起兩種鐵絲對比,這年代沒有防腐處理技術,鐵絲是原本的自然黑顏色,不過是做防護網用的,為了起到警示作用,鐵絲比常見的稍微淺一些。
而這起命案中這截顏色是被人用黑色漆塗過的,不放到一起對比是看不出來太大差別的。
顧平安把鐵絲拿到外面,把兩種鐵絲都綁好後拉著眾人站遠,林漢驚訝道:“下面綁的這根不見了?”
“這是因為白色或者金屬色會強烈反射光線,而黑色有吸光作用,會吸收大部分照射在其上面的光線,反光極少,所以這種顏色的鐵絲不走到面前是看不到的,現在你們明白死者為甚麼會在大白天被割喉了吧?”
雖然有了顧平安科普,但林漢還是不信邪的走上前觀察,果然發現黑色的鐵絲綁的好好的,站遠了又看不到了,不由咂著嘴感嘆:“他孃的,現在犯罪門檻都這麼高了嗎?”
白克強揶揄道:“所以你還是快點長長腦子吧,別到時被淘汰了。”
林漢被打擊習慣了,也不以為意:“顧大隊,可是呂愛民沒有作案時間和拋屍時間呀?”
“所以他肯定是有同夥的,剛才你不是說幫忙捎話的是死者舅舅伏永斌嗎,這個同夥很大可能就是他,之前我和房建設談話中他提到過一件事,說伏永斌好像是有死者父母甚麼把柄,每月要找他們要好幾回錢。”
“林漢你現在就帶人去伏永斌住處搜查黑色油漆,彬子和王勇重點調查呂愛民,特別是他在貨場工作以前的經歷,伏永斌高小文化絕對想不到這種殺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