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嚎了,起來好好回話,我問你,苗繼武是不是腹部受了刀傷?”
陸麗麗被李潔拉起坐到凳子上後,抹著眼淚抽噎道:“是,他,,他說在火車上被一個不長眼的捅了,我讓他報公安,他,他罵我沒長腦子。”
“他到你家時,身上帶甚麼東西沒有?”
“帶著一個包,不讓我看,還,,還,”
白克強厲聲問:“還有甚麼?槍是不是?長的還是短的?”
“是把他爹以前留下的盒子炮,就放在枕頭下面。”
“盒子炮是吧,有多少發子彈你知道不?你覺得他會躲到甚麼地方去?”
“我不知道有多少發,反正槍裡有子彈,當時那個叫許大茂的闖進來,他都摸槍了的。昨天下午離開後應該是回家了吧。”
顧平安起身問:“除了他家,他還有可能去甚麼地方?”
“沒有了,他因為成分出身一直沒有朋友,只能回自己家。”
見她眼睛閃爍,顧平安喝斥道:“你還在撒謊!”
“我說的全是真話,我跟他哥脫離關係後就搬出來住了,反正以前他沒交往過甚麼朋友。”
“他能一下車就直接住你這邊,你們關係不會只這麼簡單吧?”
“這次是因為受了傷才來找的我,,,”見眼前年輕公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陸麗麗嚥了咽喉嚨說不下去了。
“我可以很確實的告訴你苗繼武犯了大案,你要不想把自己牽扯進去就老老實實配合我們。”
陸麗麗咬著嘴角一陣天人交戰之後,撲通就要往地上跪,被李潔呵斥著拉起:“好好說事,現在不講這一套了。”
“我是被他逼的呀,我沒辦法,他,,他今晚會過來找我。”
“今晚幾點?”
“九點後。”
“找你幹甚麼?”
“讓我給他帶吃的,還有作,,作賤我,就是那種事。”
難道也是叔繼嫂?這裡邊說不準跟她丈夫的死有關,顧平安為了確定還是多問了嘴:“他強迫你的還是你自願的?”
“開始,開始是,後來,後來我也沒辦法了,就便宜他了,嗚~~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
“五六年是吧,你沒報案?”
”是四八年七月。”
好傢伙,顧平安記得檔案裡陸麗麗跟丈夫就是七月結的婚,才過門就被小叔子給...?
“五六年後他還強迫過你吧,你為甚麼不報案?”
“我男人,,我男人就是被他給害死的,當時因為家裡成分,我平時一直埋怨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有一回讓武子給聽了去,他說他有辦法,讓我聽信兒就行,誰知道,,誰知道下暴雨那次他把他哥給害了呀,他說這事是幫我做的,然後就又霸佔了我,找到工作掙的那點錢也全被他搶了去。”
沒想到還真是,不過陸麗麗這種顧慮在這時候很正常,因為怎麼定義誰也說不了個準,加上叔嫂有染,她就算沒被案子牽連生活也會很堅難:“他有沒有告訴你怎麼殺的苗繼志?”
“沒有,只是用這事強迫我把工資給他,,還,還欺負我,後面我想去派出所報案,可半路上被他攔下了,我腳上少了個腳趾頭就是他砍的,說我再敢報案就殺了我。”
“這次他犯的案子和你提到過沒?”
陸麗麗輕微搖頭:“我不敢打聽,不過他這次回來特別大方,他又沒工作,以前花的錢還都是我在飯館掙的,好些天沒見人,。”
“你確定他今晚會過來?”
“會,因為他嘴饞了,又沒排上長隊,讓我從飯館給他帶些葷菜回去。”
“闖進你家的許大茂長甚麼樣?”
陸麗麗猶豫了下還是回道:“長的挺老氣的,說話有些呆呆傻傻的,不過我挺感激他的,要不是他闖進來,那天我又要被苗繼武欺負。”
...
夜。
顧平安跟白克強幾人蹲守在陸麗麗家中,時間一針一秒的過去,都已經過了九點了苗繼武還沒到。
白克強難受的活動了下腿腳,這時顧平安睜開眼拿出槍:“人到了,陸麗麗,你千萬別緊張,就躲這後面回他話就行,按我們之前說的來。”
陸麗麗緊繃著臉點點頭:“我,,我不緊張。”
“別害怕,你這算立功行為,老白林漢,準備了,一進門就給按死。”
果然,沒一會遠處傳來腳步聲,先是走過陸麗麗家門口,過了一會才返回,輕輕敲門。
“誰呀, 睡了。”
“同志,討口水喝。”
“我腳崴了,不方便,你到別家找找吧。”
見她沒按說的來,顧平安都想衝出去了,沒想到門被苗繼武推開了:“一個人正好,,哎呦,誰,,放開我!”
顧平安揪著頭髮讓他轉過臉:“是他嗎?”
“是,是他。”
“臭婊子,你出賣我!”
馬奎麻利的把腰上的槍給掏了過來,然後摸到個像手雷的物件嚇了一跳:“身上有手雷!”
“放,,放尼瑪的屁,是酒瓶子,。哎喲,爺爺,鬆一鬆,疼死我了。”
馬奎鬧了個大紅臉,掏出來一看果然是酒瓶子,取下銬子幫忙給銬上有些羞惱:“誰會把酒瓶子別到腰上。”
“行了少廢話,李潔她們這會應該進窩搜查了,咱們先帶人回去,陸麗麗,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你的立功行為我們會如實上報的,加上你是被脅迫的,可以酌情處理知情不報行為。”
陸麗麗有些害怕苗繼武的眼神:“他,,,”
“哼,他以後估計是再沒機會欺負你了。”
“謝,謝謝,剛才我不那樣說,他是不會進來的,因為上次腳趾被他砍了後我處理完傷口都去上班了的。”
而苗繼武被拷上後還不老實:“有本事放開我咱們單練,或者你們一塊上也成,這樣埋伏我算甚麼本事,老子瞧不起你們。”
顧平安單手提著他就扔到了車裡:“你剛說甚麼?我沒太聽清。”
“您聽錯了,我沒說話。”
林漢幾個被逗的哈哈大笑,連剛才一臉緊張的陸麗麗都忍俊不禁。
苗繼武有些羞惱成怒的看向林漢:“笑甚麼笑,說他沒說你,有本事放了我咱們練練?”
林漢一拳帶著風打到他面前一厘米處停下,這貨很識時務的嘟囔道:“恃強凌弱算,算甚麼本事呀。”
但他自己欺負一個女人的事就跟忘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