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喝的太急,輕輕拍了拍後背:“大茂,你們慢點兒喝,我還有道菜沒上呢。”
看著媳婦又跑去忙活了,許大茂不知道怎麼掉起了珍珠,有些哽咽:“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娶了盼娣,結婚後家裡的事情我從來沒操心過,上到人情往來,小到油鹽醬醋,全是她一個人在張羅。”
許大茂不管甚麼時候都忘不了自己的好兄弟,抹了把眼睛又樂了起來:“傻柱這王八蛋,聽說一大清早跑勸阻站,學著易中海找媳婦去了,他要是能結婚,我跟他姓!”
正忙活的林盼娣失笑的搖了搖頭:“我可給你記著了啊,這是咱們結婚後你第四百四十三次提到傻柱了。”
這時中院傳來賈張氏的聲音,聽著好像是在罵人。
許大茂支起耳朵聽了陣,瞬間來了精神,放下酒盅:“我怎麼聽著像是賈大媽在罵傻柱?平安,咱們看看去?”
林盼娣正在弄湯,沒太注意外面動靜:“第四百四十四次了啊,聽到傻柱你湯都不喝了是吧?”
“好像還真是,看看去。”
“媳婦,湯一會回來喝,你忙活完也一起看熱鬧去,說不準就開比武大會了呢,賈大媽的鐵頭功可是厲害的很,長長見識。”
林盼娣聽的也心動了,湯溫著就成,跟著兩人一起到了中院。
只見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很有節奏的嚎哭著:“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吧,東旭才走就有人欺負上門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呀,這日子沒法過了呀。”
而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的傻柱站在旁邊一個勁的勸著對方小聲點,回屋裡給她賠罪之類的。
旁邊幾個大媽交頭接耳,時不時的對傻柱指指點點、嘀嘀咕咕。
但賈張氏自打東旭出了事之後就擔心兒媳有其他想法,一直沒找到機會給窺視兒媳的人來個下馬威,傻柱正好撞到槍口,不鬧一場怎麼可能?
兩個院子都湊了過來,謝一針手裡的搗藥棒都沒來的及放下就來了。
趙老歪的帽子也是偏偏戴著,抽抽著嘴朝院裡人打聽怎麼回事。
“老嫂子,具體是怎麼回事和大夥說說,這欺負孤兒寡母的事北宋有過一回,都被罵了上千年了,沒想到新中國了還有?”
這事秦淮茹不太好說出口,賈張氏又一個勁的嚎,傻柱見沒辦法了只能搶先開口:“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想幫幫賈大媽和秦姐。”
“沒天理啊,太欺負人了,東旭啊,你生前還把他當一起長大的哥們呢,你才走,他就欺負你上門了,畜生不如啊。”
秦淮茹抹著眼淚,假裝要出門告狀:“我要請居委會來評評理了!不帶這麼欺負人的,嗚,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被楊瑞華給攔了下來:“傻柱又犯渾了?兩個院子這麼多人呢,你說出來,我們大夥給你做主!”
梁拉娣同為寡婦,知道日子有多不容易,上前攙扶著賈張氏起身。
“大夥評評理,東旭屍骨未寒,就有人上門打未亡人的主意了,還大言不慚的說他給五塊彩禮呢,你們說說,有這麼欺負人的嗎?我們賈家的人是死絕了嗎?一口一個秦姐,呸!!”
許大茂都聽的瞪大了眼睛,哥們,你是真的勇啊。
不過以傻柱性子,還真能幹出這事來。
謝一針都看不下去了:“老嫂子脾氣還是改了,要換成旁人,他傻柱今天能出了你們家的門才怪。”
輪到秦淮茹表演了,她抹著發紅的眼睛,對著院裡眾人鞠了一躬:“前陣子東旭後事多虧了大夥幫忙,我在這兒謝謝大夥了,另外和大夥說清楚,我要替東旭給婆婆養老,把棒梗小當養大成人,從沒有想過改嫁的事情,下次再傳出這樣的事,,我,,我就沒臉活了。”
有了肯定的答案,賈張氏衝上前摟住兒媳大哭:“我的淮茹啊,苦了你了啊。”
最後傻柱被兩個院裡人扭送到了居委會,免不了一陣批評教育,雖然鼓勵婚姻自由 ,但傻柱快三十的人了,不說人情世故了吧,連對逝者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
...
跟著居委會忙完傻柱的事情後,楊瑞華回到家裡咂著嘴:“這傻柱有時真像缺根筋似的,不過今天也奇怪,要放以前,賈張氏怎麼也得撓花他臉才對,今兒卻偏偏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甚至連傻柱的賠償都沒要,古怪,太古怪了。”
諸葛埠貴輕輕撥弄算盤,搖頭晃腦:“這你都沒看出來?不如咱家閨女。”
小解娣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不過她沒回答母親的疑惑,輕笑著說道:“咱們兩個院挺有意思的,就比如這物件吧,我爸的算盤,謝叔的搗藥棒,易大爺的扳手,玲玉的小不點兒,賈大媽的鞋底兒,劉大爺的小筆記本等等,不用看人,只要看到東西就知道是誰了。”
閻埠貴聽樂了,收起算盤補充道:“還有傻柱以前常提溜在手裡的飯盒,秦淮茹的洗衣盆,你平安哥的黃布包,都是咱們院一景兒。”
楊瑞華還在琢磨剛才的問題:“你們父女倆就別跟我賣關子了,快說說怎麼回事,我這心跟貓撓似的。”
閻解娣抱起咕咕回了屋:“讓我爸給您解惑吧,他最好為人師了。”
“嘿,這丫頭變著法兒的損我呢是吧,瑞華,你好好想想,本來今天這事對她們賈家來說怎麼都不算光彩的吧?卻偏偏往大了鬧,為啥啊,因為賈張氏自打東旭走了後,心就一直懸著呢,她年齡不小了,這個家離不開秦淮茹。”
楊瑞華一點就透:“我說這秦淮茹哭都沒掉眼淚,合著她們婆媳倆在這鬥法呢?逼著她當兩個院裡人表態是吧?”
“對嘍,秦淮茹離了賈家也不行,要不然她能當這麼多人面表態嗎?這年月,除了傻柱,可沒人娶一個帶孩子的寡婦,何況肚子裡還懷著一個呢,而且她馬上就要成工人了,比回孃家吃不飽飯強吧。”
說著取下眼鏡嘆了口氣:“要說起來東旭這一走,對她跟孩子也算是好事了,至少她當了工人,孩子也有定量了,要不是抓到了兇手,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東旭自己計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