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喝下酒扶起棒梗:“除去開銷,剩了十三塊二毛五,多出來的是平安和老劉他們幾個另外給的,上面都記著呢,老嫂子,往後您得和淮茹把這個家撐起來,替東旭把棒梗養大成才,有甚麼困難就跟大夥說。”
賈張氏抹著袖子:“大夥今年日子過的本來就難,平安他掙錢也不容易,大過年都沒好好歇過,又幫著前前後後忙東旭的後事,我們有東旭撫卹金和邊家賠償夠用了,有這心意就夠了,替我退回去吧。”
劉海中收回看向牆上相片的目光:“收著吧,要相信困難都只是暫時的,咱們一起同舟共濟,把難關給撐過去。”
院裡少了個人,至少對傻柱來說沒甚麼影響。
他此時蹲在自家門前摸著下巴琢磨一個事兒。
他易中海都快五十了,還能娶這麼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媳婦,雖然樣貌連普通都算不上,但年齡差距可是實打實的,更不提還附贈了一個胖小子,他傻柱實在想不通。
家裡有了女人就是不一樣,李雪蓮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似的,進進出出忙活個不停,把易家拆洗打掃的煥然一新。
不由的嘀咕道:“不是,憑甚麼啊?咱到底差哪兒了?”
以前他是跟賈東旭,許大茂,顧平安這些人作對比,現在呢?連一個老頭比都比不過了,不由的有些懷疑人生。
當看到新成了俏寡婦的秦淮茹送劉海中跟閻埠貴出來時,傻柱眼睛亮了,一有了這個念頭,怎麼也揮之不去,本想著上前打聲招呼,但看到秦淮茹冷漠的臉,加上時機不對,悻悻的又蹲了回去。
見劉海中揹著手要回後院,傻柱想了下起身掏出煙湊了過去:“劉組長,劉組長,等會兒。”
“柱子?有事啊?”
嘿,這提升了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了,以前可從沒這麼叫過咱。
傻柱堆著的笑更自然了些,拿出煙散上:“劉組長,人民群眾有話想跟您聊聊,勞駕勞駕,上我家坐會兒?”
“首先我要糾正你,我也是人民群眾,用不著這樣,另外,請人去家裡,得說明事項,不是誰都跟我一樣今天這麼閒的。”
得,剛才心裡白誇你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您看??”
劉海中沒辦法,只能跟著進了傻柱屋裡,坐下後阻止他倒茶:“現在能說了吧,甭倒茶了,剛喝過。”
“問您一個事,他是從哪找的這麼一個寡婦啊?年齡差的也忒大了,街道怎麼給批准的?”
劉海中故作納悶狀:“你說的這個他是誰?”
“還有誰,我易大爺唄。”
劉海中本想說教兩句,但看傻柱這副樣子也沒了心情:“這叫婚姻自由,只要雙方你情我願,街道當然支援了,怎麼,你自己打光棍,見不得別人娶妻生,,見不得別人娶妻養子啊?”
本想說娶妻生子的,但劉海中聽說過易中海一點這方面的事,因此換了說法。
“您這娶妻養子說的妙呀,嘿嘿,就是不知道給誰養的。”
“混賬,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見劉海中起身要走,傻柱拍著自己嘴巴子賠禮:“嗐,我這張嘴有時就亂說胡話,您甭給我一般見識,我說正事兒,您知道我易大爺從哪找的這物件嗎?”
生怕劉海中不搭理自己,傻柱對症下藥,搓著手補充:“您看我也不小了,我也想找個物件結婚生子給國家作貢獻,到時培養成跟您一樣的優秀工人...”
聽到給國家做貢獻,劉海中猶豫了一下還是回道:“勸阻站遇上的,你這條件,只要不挑來挑去的早結婚了,這人啊,得自己心裡有個數兒,就好比平安家的,沒他這本事能娶回家嗎?誰都想娶個好看的,可也得看看自己能奈不是,言盡,,,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差點又給忘了詞,不行,回去還得再溫習溫習,說完劉海中顧不上傻柱在身後挽留,自顧自的揹著手回了後院。
“呸,沾了點墨水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還跟我賣弄上了。”
把剛泡好的茶自己端起來喝了口嘀咕道:“勸阻站?我咋就沒想到呢?不過咱傻柱要是從這地方娶一個回來,許大茂這孫子怕是要笑話死,算了不管了,明兒抽空去瞧瞧再說。”
天氣漸暖。
顧平安難得清閒了下來,抱著兒子跟莊勝男到了什剎海邊,可惜有兩個小燈泡。
不對,鐵寶也算是燈泡,那就是三個了。
鐵寶小身子前傾著跟要飛出去似的,前面閻解娣和曾玲玉拉著顧平安給她們做的短線小風箏跑的正歡,連咕咕和小不點跟著跑了一陣子都給累夠嗆。
莊勝男給樂的像小傻子一樣的兒子扶了扶虎頭帽:“你昨晚在工具房就忙活的給她倆做這個了?”
“不是,你生日快到了,給你做件禮物。”
“甚麼禮物?”
“到時你就知道了,先保密。”
莊勝男不樂意的掐了他一下,打算晚上回去偷襲工具房提前看看,見四下無人,把腦袋歪在自己男肩膀輕聲問:“平安哥,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認識嗎?按年份算都四年了,時間過的真快。”
“額當然記得了,一直纏著額拉話話麼,當時又黑又瘦,誰知道再次見到,我都給驚呆了,這是哪裡的仙女下凡了。”
“哈哈,你當時跟個傻子似的,呆愣愣的。”
說著話的時候摸著自己男人唇角鬍鬚,帶著莫名的紅暈小聲道:“今晚回去把你鬍子刮一刮,扎人呢。”
顧平安心頭一熱,騰出手悄摸的捏了下媳婦:“回去就刮。”
兩位姨姨跑的都不見了,鐵寶仰起腦袋看向爸爸,有些焦急:“追呢,駕~”
咕咕和小不點也有些焦急的在原地劃拉著爪子,再不走都要啄人了。
顧平安耳尖,隱約聽到了小玲玉哭聲:“好像是玲玉在哭,你慢點跟上,我先過去看看。”
曾玲玉大老遠就看到了平安哥,抹著眼淚撲了上來:“嗚嗚,平安哥,她把我風箏給弄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