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像吧,我都差點當成一個人了,跟孟懷晉簡直就像是同胞兄弟,這是于振青烈士,因為嶽虹口供裡涉及烈士,也不涉案,就沒記錄。”
顧平安拿著相片沉默了一會,小心還給白克強:“收好,找時間送還給家屬。”
白克強嘆了口氣:“照片是嶽老爺子提供的,,於烈士沒親人了。”
“那就還給嶽老爺子吧,他身體不太好,定期安排人過去探望著,另外收繳的贓款,寄回遺物時,寫申請寄給王雪琴家裡一份。”
簽了字遞給白克強:“轉處長簽字後移送審判吧,你探頭探腦的找甚麼呢?”
白克強嘿嘿一笑:“茶葉,我都聞到味兒了。”
“外面不是放了一罐兒嗎?”
“他們幾個造起來快的很,估摸著沒幾天就要見底了,好傢伙,你是沒瞧見,杯裡茶葉比水都多,跟喝中藥似的。”
顧平安白他一眼,取了一罐扔過去心疼道:“再沒了啊。”
“嘿嘿,我自己藏起來慢慢泡,夠喝一陣子了。”
這時李潔敲門走了進來:“老白,我就知道你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顧大隊,這是您要的檔案,另外我想請兩天假,再幫我開個介紹信。”
白克強很八卦的摸著下巴:“你要去外地?找你們家毓傑去啊?兩天時間夠不,要不讓顧大隊多批你幾天假,嘖,這團聚一次可不容易呢。”
李潔臉色罕見的紅了起來,捶了下白克強:“毓傑還在西南呢,我要去的是保城。”
白克強摸著自己腦袋嘖嘖出聲,李潔抄起桌上的書就追著打他:“白克強,你是不是要跟顧大隊院裡人一樣比武,想和我比劃比劃就直說。”
顧平安有些無語,自己院裡比武的事都傳到單位來了,不是聽說立功四合院名聲更響嗎?
檔案就是乾麵衚衕傳出秋石味道的院子戶主,上面寫的名字叫羅文更,這名字不寫小說有些可惜了。
不過相片和資料登記的是個女的,五十四歲,和謝一針一樣是個赤腳大夫。
原順天府宛平人,何再安遺孀,民國十年嫁給乾麵衚衕的何再安,民國二十一年喪夫後守節,育有兩子一女,長子民國二十六年橫死,次子夭折,女兒何相如已婚....
檔案資料上一切正常,歷史也是經過核實的,或許是碰巧了?顧平安打算留著以後找機會核實。
“行了,我怕了你了,讓顧大隊給你開介紹信吧,我躲著你還不成嗎?”
軋鋼廠。
廣播裡響起《我們走在大路上》時,許大茂找上了自己科長。
宣傳科長跟著哼起了這首歌,聽到敲門聲後整理坐姿:“進。”
“科長,您找我?”
“嗯,你的事成了。”
許大茂來了精神,趕忙堆著笑給科長點上煙:“您這是給了我一天大的驚喜啊。”
科長抽了口煙:“坐吧,這事雖然困難重重,好在我在領導那邊還能說得上話,總算是沒白忙活,明天你就可以領著林盼娣辦手續報到了,安排的七車間,雖然是學徒工,但她原來單位工齡也算在裡邊的。”
“太感謝您了,還得麻煩您一個事,最近得了一樣東西,得勞您出馬給我掌掌眼,馬上下班了,要不咱們上東來順邊吃邊聊?”
“哦,就一樣東西你都拿捏不準?”
許大茂心裡罵他手黑,拍著腦袋:“一激動給忘了,還有一樣小玩意兒差點給忘了。”
“你們年輕同志啊,很多東西把握不住,行,我就替你oo,不過到外面吃飯就算了,影響不好嘛,哎呦,這坐時間長了腰有些難受,一會兒得早點回家了。”
“那我晚上就得叨擾您了,科長,這手續,,”
科長看他這麼懂事,拉開抽屜取出放到桌上:“大茂,有個事問問你,我怎麼聽說剛放的這歌是你們院人寫的?這種人才你怎麼都不提一提,咱們宣傳工作一直做的不夠好。”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您這就冤枉我了,這位最煩別人打擾他忙正事,中午碰上咱們兩位廠長都還關心來著。”
“嘶,是這樣子啊,那你這次的事兒怎麼就,,。”
“嗐,我可是您的兵呀,思想上得向您靠攏才行,再說這點事兒也就人家一句話的事,但我不想給人添這麻煩,雖然有這層關係在,這麼說您明白了吧。”
科長抽了口煙:“大茂,要不在咱們宣傳科我就看好你呢,組織上一直強調要鍛鍊年輕同志,你晚上帶一樣過來我教教你,剩下的自己得靠你摸索學習才能進步。”
話音一轉,盯著許大茂不經意說道:“都說咱們宣傳科工作好做,但誰又能知道咱們的難處呢?就比如你這放電影,風吹日曬的,也不輕鬆吧。”
許大茂眼睛一轉順著科長話回道:“確實不輕鬆,但再多的困難,也要完成科長您交給我的任務。”
科長圖窮匕見:“哎,我就擔心甚麼時候累著你了。”
都抬出兩位廠長的虎皮討價還價了,科長還是一點虧都不吃,許大茂是個乾脆的人:“謝謝科長您關心,還是您考慮周全,這一人力小,三人力眾,我建議給咱們放映員補充新苗子,以防止日後耽誤廠裡宣傳任務。”
“你是咱們廠的放映員,對這問題最有發言權,建議的很好,也很有必要,七車間有個學徒工啊,思想端正,對宣傳工作一直很有想法,年齡也小,接收新知識能力強,但就是身體差了些,為了不耽誤車間生產,主動提出轉崗到放映員為宣傳工作盡一份力,雖然這出發點是好的,但年輕同志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我擔心他是三分鐘熱度啊。”
“這不就巧了麼,有這麼好的苗子您可一定要留下,他的工作就由我去做,一定不給咱們科拖後腿。”
事情辦成,科長端起茶叮囑:“行,一會你寫個申請交上來,如果真是個好苗子,你可不要藏私啊。”
許大茂一百個不樂意,但臉上還是堆著笑:“您放心,一定用心教他,到時我工作也就輕鬆些了。”
“合適時,科裡會給你加加擔子,可別想著躲清閒啊。”
有了科長這話,許大茂才算真正的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