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漢拿起桌上證物打算去審訊室,聽到李潔這話停下腳步問:“肯定是景勝利父親給透的信兒,顧大,要不要,,”
“應該不是他,李姐,孟懷晉和嶽虹結婚後有孩子嗎?”
“沒有。”
“好一個聰明絕頂的‘陳世美’,孟懷晉昨晚的筆錄簽字了吧?”
李潔反應了過來,杏目圓睜:“是他?昨晚我還同情他來著,沒想到人家把咱們耍的團團轉。”
“您二位在說甚麼啊?”
李潔白了眼林漢,風風火火的去找昨晚筆錄了:“喜歡耍聰明,我得讓他知道聰明反比聰明誤的道理。”
審訊室。
景勝利交待的很痛快。
“有一回我在他辦公室裡看到了王雪琴相片,很好看,畢竟他跟我虹姐都結婚了麼,就以為是他甚麼妹妹,沒想到他反應那麼激烈,把我罵了一頓,我本就瞧不上他這種靠我虹姐才有現在成就的人,當場就跟他打了起來,他說要報公安抓我私闖核算辦公室之類的,我就跑了。”
“回到家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別不是這孫子揹著我虹姐在外面養小的了吧,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嶽虹姐,沒想到她知道這女的,說是孟懷晉以前的物件,叫王雪琴。”
白克強見他說到這兒停住,敲著桌子:“接著說,別有僥倖心理,你埋在運煤車廂裡的東西我們都找到了,這褲子是從你枕頭下面搜出來的,誰的還用多說嗎?”
景勝利嚥了咽喉嚨,汗如雨下:“以前沒錢了總是虹姐樂意借給我,我就想著替她分憂,找幾個人教訓一頓姓孟的,但虹姐說這樣治標不治本,真要幫她的話,讓我回家等訊息。”
“過了一陣子,虹姐找到我,給了張紙,讓我學上面的字型,我壓根就沒這方面天賦,再之後,虹姐不知道找誰代的筆寫好了信,讓我看過之後寄了出去,是用姓孟的名義寄了錢讓王雪琴來四九城,虹姐說到時鑼對鑼的當面說清楚,讓她死了這心。”
“不過前陣子虹姐突然有一天鐵青著臉找到我,問我想不想嚐嚐王雪琴滋味兒,我當然想啊,不過她說這女的不能留,讓我按她說的辦。”
白克強打斷問:“你就沒問問甚麼原因?而且強姦殺人的事你都敢幹?”
“我當然不幹了,也問了原因,虹姐不願意說,許諾事後給我三百塊錢,虹姐說按她說的做,出不了事,就是出了事,她也有辦法救我,有錢花還有這麼好看的女人能,,,我腦袋一熱就應下了這事。”
“當天我以孟懷晉朋友的名義接到了王雪琴,跟她說孟懷晉在想辦法離婚,抽不開身,我帶她先找地方歇著等訊息,她雖然狐疑,但我對孟懷晉情況非常瞭解,就跟著我去了貨場那邊。”
“一直到晚上,她不停問我孟懷晉在哪,給倒的酒也不喝,沒辦法,我只能用強,她一路上沒吃甚麼東西,沒力氣掙扎,事後我按虹姐說的要掐死她,她求我給她穿上衣服,但衣服這些肯定不能留,要帶走的,不過她說人死了之後腳上不穿鞋上不了路,就成了孤魂野鬼,會回來找我的,讓我把襪子留她腳上。”
“最後我把衣服和她帶的東西,鋸子之類的找了節要出站的煤車埋了進去,給她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衣服,裝上虹姐用她筆跡寫好的絕筆信,把屍體放到了車廂外面的車鉤上面,等夜裡十一點火車離站行駛後,她會掉下去造成意外自殺的樣子。”
白克強愣了下:“你說你把屍體放到了車鉤上?還給穿了身衣服?”
“是啊,還把她吃的野菜餅甚麼的一塊留在上面了,這樣你們就算接到報案,也會以為是逃荒活不下去自殺的,可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找上我了。”
“你怎麼知道這節車是夜裡十一點發車的?”
“為了不出意外,我事前打聽過發車時間,不過奇怪的是當晚這節車全是空的,我當時還納悶以為是發空車呢。”
“找誰打聽的?”
“孟懷晉辦公室的桌上發現的,本來虹姐是讓我找我爸打聽呢,但我怕牽連他,而且我爸這人工作上的事從不和我說,也不待見我。”
“包括這列車卸貨時間也是你從孟懷晉這裡得到訊息的吧?”
“對,當時就這一列車空著。”
處長辦公室。
“平安,昨晚豐臺公安段是不是發生了一起命案?她叫嶽虹,過來自首的,你安排個人給她做筆錄。”
沒想到,顧平安取出銬子連孟懷晉一塊給拷了。
孟懷晉還在表演:“昨晚你們辛苦了,連人都拷錯了,得好好休息呀,嶽虹,去了好好交代問題,不管甚麼結果,我都等你。”
嶽虹非常聰明,看到公安連他都抓,一下子就咂摸出味了:“好啊,真是好算計!孟懷晉,當初可是你求著要娶我的,我沒逼你吧?我和爸對你也算掏心掏肺了吧,為甚麼!!”
顧平安示意李潔林漢把人先帶走。
“怎麼回事?”
“這起案子謀後兇手其實是孟懷晉,嶽虹犯案也是其刻意引導的結果,察覺到不對,馬上安排嶽老帶女兒過來自首,妄圖儘早結案,這是景勝利的口供。”
處長接過口供和調查記錄翻完問:“好傢伙,聰明勁都用這上面來了,他圖甚麼啊?”
“這就得問孟懷晉自己了。”
“把你調到刑支還真是安排對了,從昨晚案發到現在不到一天時間,這案子辦的漂亮,不過關鍵證據還是要落實清楚,劉偉應該快回來了,記得安排人交接好證物,豐臺公安段的問題你有甚麼意見?”
“小偷小摸的處理上倒是沒甚麼問題,不過景勝利這種人都能隨便進入核算辦公室,雖有孟懷晉刻意佈局的原因,但也反應出一些問題了,應該重視起來,這次要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咱們那趟貨運列車裝的甚麼,甚麼時候出站,這損失可就大了。”
審訊室。
“孟懷晉,都到這份上了,我勸你不要抱不合實際的幻想了,老實把自己問題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