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真讓她給說著了。
幾日後。
顧平安結束第一次鐵鷹行動回到四九城,到處長辦公室對這次行動做了彙報。
聊完工作上的正事,處長拿出檔案袋取出裡面的詞譜:“下趟任務之前你得抽時間參加咱們慶典表演排練,你交上來的兩首歌都非常不錯,也透過了稽核,沒想到你還有文藝宣傳天賦呢,不過少了點,咱們處理同志們積極性雖然高,數量雖多,但質量沒法說。”
顧平安對這方面倒不是很上心,要不是處長安排任務,都不會顯擺‘創作能力’,特殊時期最喜歡回顧歷史,萬一那些字或者詞沒注意成了把柄,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您要是覺得不夠,就在最後一個表演上加個合唱國際歌。”
李處長咂咂嘴:“到時有鐵道部領導來的,有沒有甚麼歌曲把咱們孃家這邊照顧照顧。”
顧平安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鐵道兵志在四方》,這首歌還受到領導人表揚。
“有是有,不過我寫出來,您得替我保密。”
“還真有啊?”
顧平安要過紙筆也不客氣,拉了把椅子坐到辦公桌前,“之前在家裡喜歡哼幾句,正好勝男也喜歡唱,慢慢的就寫了幾首,您瞧,草稿都還帶著呢。”
《鐵道兵志在四方》合唱、《血染的風采》獨唱、《我們走在大路上》合唱、加上之前提交的《珊瑚頌》獨唱、《十送紅軍》獨唱、《我的祖國》合唱。
“這詞寫的真好,這首歌最適合紀念為革命事業犧牲的先烈們了。”
血染的風采這首歌原本就是紀念自衛反擊戰的歌,顧平安在原時空小學的時期,當時學這首歌時,音樂老師是體育老師代課的,她教這首歌時特別嚴厲,班上有同學嘻嘻哈哈不聽話,她被氣哭了,那是他記憶裡唯一一次見‘男人婆’哭。
懵懂無知的他們班被臨時加了一堂思想品德課,學校專門請的一位從《一七工程》回來的老兵講自己的回憶。
後來課前拉歌把比誰嗓門大的《春天在哪裡》換成了這首,唱這首歌時,再沒有一個同學是坐著的。
“咦,這首歌最好!很符合咱們總路線,只看詞就能感受到,非常振奮人心,這首要放到最開始,唔,第二個表演吧。不過你一點都不細緻,上面這印漬是甚麼啊,弄的都好些看不清了。”
至於第一首合唱甚麼歌,懂的都懂。
顧平安用工整字型抄寫著回道:“我們家鐵寶弄的,淚珠兒和淌的口水弄上面了。”
“你瞧,咱小鐵寶都共鳴了,很說明歌曲質量嘛,你寫著,還有一個事和你說,崇文分局的陶局前幾天打電話問你甚麼時間回來。”
“陶局找我?”
“他們分局有一起命案一直沒偵破,說起來和你還有點關係,你老家是不是有個叫顧長山的?”
“沒錯。”
“他在現場出現過,並且在他的排子車裡找到了兇器,人現在就在分局,勝男帶家屬去過了。”
顧平安停下筆,撿起處長扔的煙:“陶局不會是想讓我給做思想工作吧?證據鏈完整嗎?”
“不,案子有蹊蹺,線索不少,但都指向顧長山,這麼說你明白了吧。”
顧平安鬆了口氣:“這種案子能難住他們?”
...
南鑼鼓巷。
顧平安回到院子時,兩位小女俠並排排站著正在背課文。
“南風吹,麥子黃。爸爸地裡收麥忙。我給爸爸做飯去....”
她倆都不認識字,但背的倒是流暢,這是國語課本第一冊初小裡的一篇課文。
閻埠貴家裡有書,看樣子抽空教她們倆了,不過也有可能是閻解娣纏著教的。
揹著揹著小玲玉就用袖子抹起了眼淚,邁著小短腿跑到顧平安面前,伸著手要抱抱。
“怎麼了玲玉,剛不還背的好好的嗎?”
曾玲玉揉著眼睛抽噎道:“玲,,玲玉沒有爸爸了,,,也,也不會做飯,嗚~~,平安哥,是不是,是不是玲玉會做飯爸爸就回來了。”
雖然整天帶著小不點在衚衕裡張牙舞爪,但說到底還是個小丫頭。
閻解娣不太會安慰人,但也是一臉關心:“哭啥,我都沒哭呢,我也不會做飯,家裡也沒地種麥子呀,所以咱們倆才是好朋友。”
正哭的曾玲玉腦袋有些宕機,但她很聰明,小夥伴故意混淆意思安慰自己,但她確實想爸爸了,悶悶的嗯了聲,雙手摟緊顧平安脖子。
“嘿,平安哥剛回來,都還沒到家,先被你給霸佔了,鐵寶會生氣的。”
“鐵寶才不會這麼小氣。”
鐵寶確實不小氣,看到爸爸回來也顧不上搭理,此時正在院子裡和姥姥玩呢,大老遠就聽到他笑聲了。
“回來了?鐵寶,快看看曾女俠竟然也掉起珍珠了。”
要往常,嘴巴厲害的小玲玉怎麼也得回兩句機靈,但這會小丫頭還只是悶悶的問了聲好。
“媽,勝男呢?”
雖然小兩口感情好她這做丈母孃的心裡高興,但這會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替自己大外孫吃醋:“鐵寶,咱不搭理他,出一趟門回來都只顧著自己媳婦了。”
莊勝男手捧著書從屋裡出來:“媽,當孩子面您瞎說甚麼呢。”
但她沒看一眼兒子,走到顧平安面前接過手裡東西:“吃了沒?這一趟還順利不。”
看著歪膩的兩人,抱著小鐵寶招呼著兩位小女俠:“小曾女俠,下來帶我出門轉轉你們衚衕,鐵寶,姥姥帶你出門溜彎兒去好不好。”
鐵寶目光一直停留在父親身上,不過聽到姥姥話後拱著小屁股很是高興,在姥姥懷裡伸著小腦袋就往門方向衝鋒。
抱了會媳婦,看時間還不到中午,顧平安點了根菸:“長山哥的事我聽處長說了,一會就過去看看。”
“有個叫曹月如的人來過咱們家裡。”
“她來過?她就是上次大晚上我跟佟科他們搜捕這起案子的事主,說甚麼事沒?”
“好像挺急的樣子,但她沒跟我說,我也不好細問。”
顧平安猜測應該是北三條衚衕裡的事,把曹月如小時候抱過自己,跟爺爺有淵源的事大概說了一遍:“上回她說北三條有個女的身份可能有問題,應該就是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