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行動前會議結束,各司其職,按目標人物進行了行動分組,隨著市局來電響起,行動開始。
“平安,市局領導特別交待,要落實證據,他們今晚正好有交易,你跟張所也是老熟人了,幫他鎮鎮場子吧。”
顧平安接過車鑰匙:“看來會前這頓飯不能白吃啊,行,那我就去一趟,宋哥,張所,咱們出發。”
宋國棟也是個嚴肅臉,眼神犀利,一直是分局佟哥他們科的辦案好手,有些膽小的都不用他找線索,被他這麼一盯就自己露餡兒了。
參考原型案發現場宋成棟宋隊
此時在後座仔細檢查著裝備,半晌後收好看向窗外,腦海模擬著一會兒抓捕的細節。
“宋哥,您這算不算體驗了一次趙局待遇?”
今晚顧平安開的可是趙局的車,見他神情緊繃著故意活躍氣氛。
宋國棟學著趙局坐姿一臉享受:“特別還是咱們顧大隊長當給我司機,這可是趙局都沒有過的待遇。”
“您就偷著樂兒吧。”
“平安,你說這溫敬存是自己惹的事,家長給擦屁股,還是,,”
“怎麼?想到你們家小腿了?”
小腿是宋哥兒子,比這起案子的溫敬存沒小几歲,宋哥老家是中原省的,在他們方言中,小腿叫做‘魚腥草’,非常樸實自然的稱呼。
“你知道咱們工作情況,在家裡時間很少,小兔崽子又不聽話,我真擔心他以後跟溫敬存一樣。”
“所以咱們也要重視對子女教育,不過溫敬存一個孩子能辦這麼大的事嗎?明顯是有大人授權的,交給市局那邊頭疼去吧,一會兒一定要抓活的,落實好證據。”
到了現場後,把指揮任務交給張所和前來支援和保衛科同志們,顧平安點了根菸靠著車等待結果。
瞥了眼慌不擇路逃跑的,顧平安好心提醒:“摔著了不值當,蹲那兒等你們街道或者單位過來領人,你這一跑事可就大了。”
這人壯著膽子,手裡緊張的護著布袋:“領導,要不是過不下去,誰跑來這裡花冤枉錢,您行行好。”
“瞭解,家裡幾口人?”
“大小七口,家嚴身體不好,還沒有定量,孩子又正長身體,實在沒招啊。”
顧平安給他散了根菸點上,也說不出甚麼安慰的話來:“一會把情況如實說明,你這點東西夠不上,最多批評教育,別瞎跑了,外圍還有人呢,別大晚上的把你真成當成壞份子了。”
沒多大功夫喧囂聲漸息,見宋成棟押著錢三兒出來顧平安迎了上去。
“確認身份了吧。”
“找人認過,就是他沒錯了,倉庫張所安排了人守著,一會市局來有接手。”
“那就行,先帶他回去。”
這時張所這邊也結束了,起碼有四五十人,涇渭分明的蹲在兩邊,看隊形買家比賣家多的多。
“平安,跑掉了三個人,其他的都在這了,另外抓到兩人持有武器,不過好在行動的同志們警惕性高,槍沒響。這些人全帶回去怕是不現實,你有甚麼建議?”
顧平安還看到了熟人,閻埠貴一臉灰敗的蹲在買家這一隊裡唉聲嘆氣,這傢伙懷裡甚至還多了一雙不屬於他自己的鞋,應該是趁亂撿漏了。
“那邊的現場登記下,只要不嚴重就讓街道辦過來領人吧,這邊的都帶回去過一遍,小打小鬧的您看著處理就成,這兩個帶傢伙的仔細審審。”
閻埠貴看到顧平安,眼睛一亮起身:“平安,是我啊,,,。”
保衛科的可不會跟他客氣,按下他呵斥:“老實蹲著!”
顧平安擺擺手,讓他過來。
“別告訴我您大晚上的跑這地兒賞月來了,您家裡情況我還是瞭解的,還沒有到這地步吧?”
閻埠貴左右看了看小聲道:“今年形勢有些不對,我一家子這麼多張嘴,不得早做點準備。”
其實兩人換個位置,顧平安也會和他做法一樣,也不用瞧不起人家,小老百姓對糧食是最敏感的,特別是從舊時代過來遭遇過饑荒的:“那怎麼空著袋子的?”
“價太狠了,我就這點工資,,”
“行了,一會張所那邊安排人登記完,會通知街道辦過來領人,一頓批評教育你是少不了的。”
“這,,能不能,,”
“不能,這麼多人都在這兒呢,您要是搞特殊,說不準就成了別人檢舉立功的物件了,您也不想出這名吧?”
....
東城分局,審訊室。
孫世傑跟倒豆子似的:“實在是沒辦法啊,開始在東普陀掛單,犯了點戒律就被趕了出來,後邊靠著道峰山宗教研究院的免費飯菜過日子,換作是您,這麼好的翻身機會,一樣也會搏一次,陳瑞芳找上我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你是甚麼時候正式加入的他們。”
“五三年六月,我坐的景興號海輪去的對岸,在石林鎮芝山岩五十九號受訓了兩個來月,次年被帶到局本部受到接見,說我訓練成績不佳,但已經沒時間留給我了,讓我返回港九聽令。”
“五五年我被送回了港九接受丁明安排,在九龍界奇蹟水市閣樓住處進行電臺架設、密寫、接頭等訓練。”
顧平安翻著他秘寫的代號,據他交代,‘大娘’代表空軍,‘綠豆’代表鐵道,青豆代表公路,在淨蓮寺他住處還查獲了電臺,經費,以及一份共青團團員名單。
“接著說。”
“五六年二月,我被丁明派到大陸,再之後就是透過巨贊法師登記正式戶口,套取公私合營狀況、機場建設之類的情報,剛才都和另一位同志交代過了。”
“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嗎?你上線是丁明?”
“是陳瑞芳,他現在在各地收集饑荒情報,覺得是個談判輪流執政的好機會,打算彙報給本部。”
“目前他人在哪裡?”
“在中原省。”
“你這次除了執行破壞、策反任務,還有其他的嗎?”
“我是半調子,也就是看在我在四九城有點舊關係的份上才能被利用,他們也知道我能力,沒再給我安排別的任務。”
“聽說過復興小組嗎?”
孫世傑想了會搖頭:“沒有,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我在受訓結束被接見時,聽說本來要安排我進甚麼‘團圓小組’,又罵我不爭氣,笨的跟頭豬一樣,還罵上上下下沒一個爭氣的,別人把釘子都安到我們家來了,我們也可以一樣可以之類的。”
這麼說在復興小組或者他們內部,有團圓小組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