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顧平安問:“在郭德昌和你接頭後,你就猜到自己被放棄了?”
“沒錯,我們自己人都不可能橫向聯絡,偏偏郭德昌從本土取得聯絡找上了我。”
更加確定了心裡猜測,顧平安眼睛一亮問:“郭德昌帶著甚麼任務?”
“我只知道他們忙著在滬上尋找一個代號叫‘王牧師’的人,我問需要幫忙不,他說不用。”
“電臺和密碼本都是他的,不需要幫忙,為甚麼和你接頭呢?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提到過別的事。”
“倒是有這麼一件事,他隨口打聽的,問我在滬上還有別的路子沒?我以為是要找王牧師,就說他剛還說不用幫忙呢,他說不是因為這個,我沒有路子就算了。”
“我問他到底要甚麼路子,發財之類的就別打聽的節外生枝了,他才告訴我說上面其實還交給了他另一件任務,說是要找一個民國二十三年左右在滬上從事情報工作的,你們這邊的人最好。”
“這時間透露著古怪,當時我們這邊派的情報人員主要是針對測繪的,更不提你們這邊的人了,不過想打聽具體的,他不肯說了。”
顧平安感覺這個任務應該就是‘復興小組’被‘團圓小組’間接出賣,‘借刀殺人的原因’。
接下來關於米懷安和郭蓋兒案,郭子興也如實交代,殺害米懷安是因為本想要挾對方搭上對方身後的大人物,但米懷安當場就要拿他去報案,只能匆匆下手。
找郭蓋兒是為了得到‘族譜’裡的財物,因為經費要自籌。但對方燒掉了,擔心走漏風聲,用郭蓋兒的兒子威脅其自殺。
重新提審郭德昌後,當聽到某個桃姓名字後,直接結束了審訊。
再審下去,自己說不準過些年都得大結局。
“怎麼了?”
“錢部長,您會潛泳嗎?”
“不會。”
“我倒是會,但善泳者溺,因此我從不涉足深水區。”
錢部長意味深長的跟著講起了故事:“兩頭牛過河,小牛總害怕河水太深而不敢涉水,老牛勸小牛不要自己嚇自己,這條河的深度,很多我這樣的老牛都核實過,不要聽到別人一些閒言碎語就胡思亂想,何況這條河通往大海呢,難道牛媽媽們都瞎了眼?”
“您說的是沒錯,可危險之處不在於老牛小牛自己,而在於某些季節的河水它自己怎麼想,它說了才算。”
錢部長把剛才的筆錄小心燒掉:“春江水暖鴨先知。“
話音一轉:“飢渴症發作起來確實厲害,好在復興小組案算是基本上了結了,只可惜到現在為止關於團圓小組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我還欠他一隻烤鴨子。”
“忘不了,還真能讓你自個兒掏錢不成?你現在有了孩子,省著點花吧,孩子怎麼樣?乖不?”
提到兒子,顧平安露出老父親般的微笑:“是個小話癆,說的一句也聽不懂,但你不回應他,他就跟你急。我得回去了,上次跟著鄭支跑了一個來月回家,他都不認識我了。”
“把這個證件拿著,老是借調麻煩的很,工資不多,今天就可以去領。”
顧平安收下證件:“我現在的工資夠用了,您看著處理。”
...
乘支。
“天上施的漫天網,地上蘆蓆鋪幾張。”
“他朝裡無有斬信將,~~~~~~~~~~~。”
“九月十三韓信喪,天降鵝毛下凌霜。”
顧平安哼著秦腔二進宮某段唱詞回到單位,找到鄭支。
“來的正好,辦公室給你收拾好了,看看還缺甚麼不,處長關懷,給你批了輛挎子,這是辦公室和車鑰匙,你自己保管好。”
顧平安把煙給鄭支拿了兩包:“我還是騎腳踏車吧,辦公室有櫃子有桌子就成,我覺得以前地方就挺好,還能和大夥沒事了吹吹牛。”
“嘿,這煙你都有?”
“怎麼樣,我才拿到手就給您送來了。”
“沒看錯的話你這是拿著一條呢,就給我兩包?以前白疼你了。”
“我這不是關心您身體健康嘛,少抽點兒。”
鄭支沒捨得拆:“你拆一包咱們嚐嚐味,別拿手上這包出來糊弄人。”
點上煙後,顧平安咂咂嘴:“感覺也就這樣兒。”
“老山豬吃不來細糠,說正事,鐵鷹行動隊報上去了,批下來就這幾天的事了,該做的工作你要提前有個章程,怎麼針對性訓練,有要完整的書面的報告。”
裝置受限,而且今年這情況也不適合高強度訓練,顧平安早有打算:“我已經寫的差不多了,不過大綱裡很多課程現在不適用,目前的訓練主要以車站、列車突擊檢查,抓捕,危險物品處置等科目為主,對了,抽調展衛東四個沒問題吧?”
“他們現在也有值乘任務了,回來後可以抽一兩天時間參加訓練,有突擊行動時再調整值乘任務。”
跟鄭支坐了會,出來後顧平安找到自己辦公室。
不大間屋子,一張辦公桌,幾張椅子和一張行軍床,後邊是個帶鎖的檔案櫃,剩的熱水瓶和辦公用品這些得自己去領。
哼著曲兒把東西領回來,打了盆水收拾完,就看到處長到了。
“你就沒甚麼和我說的?”
顧平安愣了下,看著處長吃醋的樣子一拍腦門:“處長,我剛回來就找過您,可您人沒在呀。”
“哼,這一包就當是罰你的了,要不是老鄭剛和我得瑟,我都不知道。”
“冤死了我,不信您問我李姐,她是看到我去您辦公室了的。”
李處長壓著笑意:“不然怎麼能多拿一包呢,說正事,你們鄭支彙報的事情透過了,部裡和局裡都對提議很感興趣,支援常態化,你可不要辦砸了,第一炮要放響,日期就定到國慶前一月。”
“還有,咱們處裡十週年慶典表演節目的事你有沒有準備?到時上面領導可是要來的。”
“您要是不放心的話,咱們到時提前在內部來幾場排練預演不就成了。”
處長眼睛一亮,但還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囑:“這倒是個好辦法,反正你自己可要當回事。”
得,今一回去就和媳婦練習吹拉彈唱去。
為甚麼找媳婦,沒旁的意思,主要是小兩口都精於此道,可謂是伯牙與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相互學習探討著共同進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