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宗緯原來有媳婦和兒子?”但檔案裡卻沒提到這個。
“有啊,很漂亮的,是從城裡邊樓裡帶回家的金絲鵲兒呢,不過因為出身不好,就沒成婚,因為這女的,鄭宗緯他老爹都給活活氣死了,不讓這女的進家門呢,後邊他只能在外面找地兒養著這對母子,所以很多人不清楚這事,家醜不外揚嘛。”
“這對母子後邊去哪了?”
杜大栓嘆了口氣:“當時兵荒馬亂的,鄭宗緯回村裡找我們幫他找人,整整找了一夜,第二天他給我們管了頓飯說不用找了,人跑到宛平那邊,城陷後沒了,您說說多可惜,那身段兒絕了,就這麼消香玉損了。”
“你們見到過這對母子屍體嗎?”
“哪倒沒有,當時都淪陷了,他鄭宗緯再厲害也不敢冒險跑去收屍吧,能打聽到訊息已經不錯了。”
“鄭宗緯祖祖輩輩都是在東胡林大隊嗎?”
“對啊,我們這一片祖輩在明朝就扎的根,當時大多都是軍戶,同志,我可是全交代了,能不能,,,能不能提點要求?”
“你殺害一名對國家有貢獻的老公安,還有臉提要求?”
“您權當可憐可憐我吧,我活了幾十年了沒嘗過女人滋味兒,我給錢,幫我到樓裡找一個吧,到死我也算是值了,聽說比過去抽福壽膏滋味還有勁,,我手,,”
他的雙手佈滿繭子,某些‘家務活’,顧平安都擔心他‘刮出外傷’,本著人道主義精神,隱秘的用銀針去了他的煩惱根,也算是替師父師爺出了口氣。
審訊結束後,柳老爺子遇害一案算是清楚了,可門頭溝分局這邊的滅門案還沒結果。
顧平安點了根菸,細細回溯整個案件,不知道出於甚麼目的和原因,李蓮拿到幕後兇手給的毒藥在李家飯菜裡下毒,造成了滅門慘案。
鄭宗緯因擔心從毒源上找到自己或者幕後兇手,不惜僱傭人殺人滅口,但從他掏槍自殺來看,應該是為了保護幕後的神秘人。
甚麼人值得他自殺來保全?
算年齡,他兒子要倖存的話,今年應該有二十五歲了,如果幕後兇手是他兒子倒是一切都說的通了。
還有一個問題,鄭宗緯為甚麼覺得從毒源上公安就能查到線索,而不惜殺人滅口銷燬證據?
可惜審訊完鄭大拴和鄭大強兩人後,對於年齡在二三十歲,從事醫療衛生工作的目標並不知情。
把口供交給師父,顧平安扭頭問劉科:“市局來的人還在紀律審查?”
“早著呢,有一個算一個,能保住工作都得燒高香。”
“問問門頭溝分局誰跟鄭宗緯關係走的近。”
劉科抽了口煙:“到這會兒了,誰還敢說這事啊?不過都到這份上了,我想他們很樂意相互檢舉的。”
“這案子我總覺得不對勁,為甚麼要針對李家滅門,是因為當年關外仇家嗎?另外李蓮和鄭宗緯為甚麼紛紛自殺?裡邊的故事多著呢,還得深挖才行。”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顧平安沒等到劉科把人帶來,只好安靜的陪著師父抽菸。
“我一會就先回去了,師母那邊,,我不放心,想把她接到家裡去。”
“師父,您平時工作忙,要不我和勝男說一聲,我那邊住的地方寬敞,還有人能照顧上。”
“不用了,這種事怎能假手於人?師父不在了,我就是師母的兒子,對了,這案子不簡單,我看過鄭宗緯遺物,裡邊有半張郵票。”
“半張郵票?是賀金鵬案的小龍加小字的郵票嗎?”(碎屍案兇手)
他一直在找另外半張郵票的主人,一直以為是在易中海家裡,在譚小芸落網後還特意讓搜查過,都沒下落。
“看斷面應該就是當初的另外半張。”
把師父送出門返回後,顧平安還在腦海裡關聯兩個案子。
“平安,人帶到了,在審訊室。”
“審訊室?”
劉科小聲提醒:“鄭宗緯自殺用的槍就是他的。”
“奪的,還是,,”兩種性質可不一樣。
“送的,他自己收藏的,後邊鄭宗緯送了他一盤玉石象棋,將這把收藏的槍就送給了鄭宗緯。”
審訊室。
“狄,,,”
狄卓誠面色死灰,沒讓顧平安為難,強打著精神:“叫我名字就成。”
“你跟鄭宗緯是甚麼關係?”
“同事關係,現在這麼說也不準確,朋友關係吧,關於鄭宗緯怎麼留到分局,怎麼能接觸到證物我都交代過了,你跟市局同志溝通就能拿到筆錄。”
“我們不是為這事找你的,朋友關係?他情況你瞭解多少?比如李家滅門案和殺害柳老案。。”
“這麼說的話,朋友關係也不太準確,你知道的,做領導都會有鮮明一點的愛好,這是團結同志的主要途徑嘛,我就愛好下棋,呵,然後連鄭宗緯這個打掃衛生的都開始學下棋了,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下棋,但沒辦法,為了工作,總比吃喝財色強吧?時間一長,我不愛下棋也培養出了這方面愛好,,,扯遠了,你剛問的這些我要是知道,案子早就破了。”
顧平安換了個方向問:“那你知道鄭宗緯平時和甚麼人接觸比較多嗎?”
“老鄭這人,,呵,出了之事之後,聽他們議論說,以前在民國時期就是個在家吃老底的,後邊家裡看不去給他在衙門裡弄了個差使,沒想到還挺有天賦,深得甚麼事都圓滑不參與的宗旨,到解放後也是安全上岸。”
啃老?也就是新名詞裡的專職兒女唄。
“他性格圓滑,跟誰好像都能說的上話,可要論關係好的朋友,好像真找不出一個。”
說到這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看著兩人:“不然我怎麼會被大夥兒‘投票’出來接受二位問話呢。”
顧平安拿起桌上半張郵票:“我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鄭宗緯身份有問題,這半張郵票就是接頭信物,另外半張在去年一起特務案中查獲的,所以我想找一位熟悉他的人提供線索,這麼說您明白了嗎?”
“明白,老鄭,,和鄭宗緯關係好的只有公社的翁明啟翁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