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玲假裝不在意道:“我不認識她!”
顧平安更加確定心裡猜測了,“你認不認識沒關係,文芳認識她就行,你們製作這種藥的材料,肯定有她出力的份,恰好醫院籌建,搬運轉移中‘遺失些’某些關鍵藥品頭疼的反正是搬運的和保衛科同志是吧。”
見她不說話,顧平安起身:“今年六月份這個時間很微妙,當時來了好幾個方面的客人,巧了,待客的人裡恰好有我,七家客人正好都是我參與打發走的。”
“當時我還奇怪,雖然戰敗,但你們的手段怎麼如此不堪了?沒想到是一明一暗,不對,是兩明一暗在行動,也就是這時候你被喚醒的吧?為的就是要確認六月在津門那次襲擊中有沒有‘搶救’資料,甚至是確認那次的事情是不是我們演的一場戲?”
“因此透過美色誘惑丁剛,因為你們知道那些資料是關於哪方面建設的,沒想到真有收穫,電務段正好有一個叫王春明的和電務局張副局長關係密切,兩人婚後處境一致,因此一樁陰謀就籌備好了。”
“錢財收買張繼福,用他讓米銀霞懷孕,致使王春明信以為真,他確實上勾了,可沒想到出了意外。”
“讓我奇怪的是,王春明出了意外之後,如果丁剛能及時能和你取得聯絡,完全有足夠時間反應和撤離的,但結果來看,直到他按著你教的辦法找到吉兆衚衕,你們都沒有動作,甚至今晚你還回到住處和他見面,不至於這麼大意吧?”
“所以,是甚麼事讓你不惜自身安危也要去完成的?甚至顧不上丁剛這條線的進展?”
安玲哈哈大笑:“你們確實厲害,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查到這些事,但閣下既然如此聰明,為何不猜猜看呢?”
“從四五年至今你都沒有任何動作,一直到文芳接觸魏喜玲後你被喚醒,能被喚醒執行任務,不可能一點在乎的東西都沒有,你和她是甚麼關係?”
“就不能是為了信仰?”
“她是你母親對吧?”
“你見過一個母親把自己孩子送到尼姑庵,又安排到妓院的?也太會瞎猜了吧?”
“別的民族我或許不會這麼猜測,但你們嘛,,如果有人性也不會發動戰爭了,你在給魏喜玲拖時間對不對?”
安玲笑而不語。
這時敲門聲響起,白隊招手顧平安出去說。
“魏喜玲抓到了沒?”
白隊表情很奇怪:“抓是抓到了,但有些奇怪,她買了好多糧食和菜放在家裡,還給傻福做了桌好菜,然後見到我們一點也不奇怪,好像是特意等著我們過去的。”
難道猜錯了?這幾天安玲忙甚麼特殊任務去了?
“你這邊審的怎麼樣?”
顧平安還沒回話,林漢興沖沖的湊了過來:“白隊,張繼福和丁剛都撂了。”
“張繼福怎麼說?”
“和咱們推測一點不差,他是借喝水進的門,沒機會給米銀霞下藥,用的強,米銀霞事後怕傳出去名聲問題,就只能用他的辦法說是藥有效果,對老杜說懷上孩子了,其實壓根沒懷孕,找的大夫也是被張繼福收買了的。”
“丁剛呢?”
“這小子第一次是被下了藥,發生了關係後就被拖下水了,不過據他說只洩露了單位同事的一些基本情況。”
“蒙誰呢,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他這種被腐蝕的內奸才是最危險的。”
顧平安點了根菸:“安玲這邊遇到點問題,不太好審了,先會會這個魏喜玲吧。”
審訊室,魏喜玲一身補丁,面板粗糙黝黑。
“魏喜玲,你好像對我們抓捕你一點都不意外?”
“前幾天就知道了。”
“為甚麼沒跑?是因為接頭很隱秘我們查不到嗎?”
“凡事只要去做,就會留下痕跡,我從不覺得有甚麼方法是萬全的,只因為沒跑,是因為沒必要了。”
顧平安試探問:“是任務完成了,沒有心願了?”
“不用拭探我,我能留下來全是因為兒子英男被帶回去了,為了他以後的生活,我不得不這麼做,但這次,,在田中佑芳找上我時,我找她要英男最近的相片,她拿不出來,謊稱出發匆忙忘記帶了,說要等任務結束後從本土派人給我帶來時,我就知道英男肯定出事了。”
“田中佑芳是文芳嗎?”
“是她,她是六月從本土來的,喚醒了我們母女,可她們是連裝都懶的裝了,我為甚麼還要抱著幻想呢?”
“所以安玲是你女兒?”
“對,是我親手把她送到尼姑庵裡的,後邊也是我親手把自己女兒送到怡香院的。”
“安玲還有其他名字嗎?”
魏喜玲臉色平靜:“沒有,她從出生就沒名字,是她自己給自己取的這名字。”
一個人連名字父母都沒有給取,可見她的地位。
“你身份是?”
“我叫清水玲子,父親原來是XX株式會社會長,後邊他死後我就淪落到取悅別人為生,到後邊對我進行特殊培訓,撤離時被當成釘子留了下來。”
“安玲這兩天在忙甚麼?”
“她能被喚醒執行任務都是因為我,這幾天她勸我撤離,她安排田中佑芳給我們拖時間,但我知道英男已經不在了,再也不抱任何幻想,查不到我身上最好,這樣我就守著我的傻福過日子,要是查到了,算我命該如此。”
“你嫁給傻福是心甘情願的?”
魏喜玲臉上露出一抹溫情:“他很依賴我,和英男小時候一模一樣,他雖然傻,但這世上也只有他惦記著等我回家,陪我笑,陪我哭。”
“安玲以為我是捨不得離開傻福,這幾天一直蹲守在家附近找機會想除掉他。”
“你以前把她送到那些地方,她對你不但不恨,在這時候還想用自己換你安全?”
“她嫁給姓王的時候找過我,說她染了髒病,活不長了,你們這邊人不清楚這病的厲害,另外還有一點,就是因為我是她母親,生她養她,最主要的是遇到不幸的事情時擋在她前邊。”
“聽說過母親以身飼虎的故事嗎?我們母女就是這樣,是我餵飽了那些黑龍會的畜生,安玲才僥倖脫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