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昇。”
“看樣子您甚麼都琢磨明白了,也不算晚。”
說著顧平安給散了根菸點上忍不住好奇:“家裡真有東西值得被她們惦記到這份上的?”
易中海瞬間蒼老了許多:“所以全是這點東西害的?我算計來算計去,沒想到最後把自個兒算計進去了。”
“還真有?”
易中海美美的抽了口煙,瞟了一眼顧平安還有心情揶揄他:“怎麼,連你也心動了?如果是你這樣的人盯上了,不管想甚麼辦法也是保不住的。”
顧平安大方的點頭:“是人都喜歡,有人渴望用它榮華富貴,有人期盼用它達濟窮苦,不過君子愛財取之以道,您放心,咱們追求的不是一類東西。”
“這點我倒是相信你,你現在只要穩穩當當的進步不出錯,呵,別人幾輩子怕是都趕不上。”
不等顧平安回話,易中海回憶道:“確實有這份東西,是我幹爺爺從宮裡邊帶出來的。”
顧平安忍不住上下打量著他:“宮裡邊?”
“你這啥眼神,我們家一直是平頭老百姓,也從沒人進去過裡邊,但裡面有些老了的閹人會給自己在外面留條後路,特別是沒有親人的,就在外面收養,認乾親,你知道的,他們這種人雖然殘缺,但手裡露一點也夠一般人過好日子了。”
“辛亥革命那年,我滿月後沒幾天,幹爺爺到了我們家安身,還帶著一個比我大幾個月的小丫頭,說是給我當童養媳,不過後邊不知道誰打聽到訊息,說他偷了東西出來的,被處死在城外了。”
“帶出來的東西,自然被逼問的帶走了,只剩了一部份在中官村那邊埋著,其實要說價值,還真沒我這些年掙的工資多,但這事後邊傳的沸沸洋洋,甚麼寶藏甚麼大黃魚白銀好幾箱。”
“其實中官村那邊挖出來的東西里對我最重要的是幹爺爺的一本手札,都是他總結記錄伺候人的經驗,嗯,還有一部份是涉及到裡邊鬥爭的。”
難怪易中海以前這麼能算計人呢,不過面版裡易中海能力中並沒有這項,可見他只學了個皮毛。
“這人吶,你越是否定,別人就越懷疑,沒辦法,父母過世後,我只能帶著小芸搬家了,哦,就是我那位一塊長大的童養媳,她也叫小芸,沒姓,隨我們易家姓。”
“聾老太太人脈廣,我住進來的時候,她可能就打聽到我底細了,到最後解放都還和譚小芸都打聽這事,我當時極力否認,她們不相信啊,到後邊有一天,喝了點酒,又說起這事,我說確實有,夠傳家幾代人了,自古以為人都說財不露白,果然老話沒說錯吶。”
“至於東西,你們也不用找了,民國十七年的時候就被姓孫的手下挖走了。”
“被挖走了,後面你沒跟譚小芸跟老太太說嗎?”
易中海笑而不語。
“哦,你是釣魚?”
“釣魚?倒也形象,那時我都廢了,整天為以後的事發愁,正好賈張氏想讓我收他兒子當徒弟,我就順嘴傳出這訊息,果然,她很大氣的說以後讓東旭給我們養老。”
“藥是從哪裡來的你應該知道吧?”
易中海吐掉菸頭:“老聾子。”
“她為甚麼和譚小芸設計你?除了中官村的東西外,還有別的原因吧?”
“嗯,最開始我發現聾老太太在下一盤大棋,兩個兒子,一個送去了金陵,一個送去了關外偽滿,後者你清楚的,和倒向櫻花國人沒甚麼區別了,我本想跟他劃清界線,但應該就是枕邊和她說了這事。”
“以她以前的作風,這種事肯定是要滅口的,或許我還有點價值吧,她用之前你們搜到的東西收買了我,只是沒想到,民國二十四年,她就對我下手了,如你所見,我連後人都沒有了,只能隨便他們怎麼拿捏都行。”
“能說說譚小芸以前的事嗎?”
沒想到易中海搖頭道:“我對她以前的事瞭解不多,可悲可笑吧,這麼多年的夫妻,回過頭來再看,我對她竟然一點都不瞭解。”
“那你是怎麼娶她的?以你性格,不至於娶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吧?”
“她們長的很像,連名字都一樣,我覺得是命中註定,加上聾老太太認了她當乾女兒,你可能不能理解,在哪個年代,聾老太太這樣的身份,隨便一句話就能收拾我這樣的,巴結上她,日子會好過不少。”
顧平安把剩下的煙給他:“易小芸是哪年遭遇的不幸?”
易中海手指不由的顫抖:“民國十七年夏天,是她答應和我成婚的前一天晚上。”
按年齡算,這時候兩人剛好十七八歲。
“按當時習俗你們不用這麼晚才成婚吧?”
“你不懂,小芸這樣的女子,等多少年都值的,我怕她把我當兄長沒那份心意,童養媳在那時候其實沒了家長已經可有可無了,我怕冒然開口,反而讓她抗拒。”
每一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白月光啊,原來易中海心裡的白月光並不是賈大媽。
“過了這麼些年,我依然記的很清楚,當時中官村東西被姓孫的手下挖走了,我一時心灰意冷,在家裡喝悶酒,小芸擔心我想不開,說東西沒了她反倒踏實了,以後兩人一起努力掙的攢錢過安份日子,我沒想到她這麼善解人意,還打算和我好好過日子,就藉著酒勁和她提了成親的事。”
“她羞澀的答應了,也沒挑日子,我們就打算第三天找院裡人熱鬧下成婚的。”
易中海老淚縱橫的捶打著胸口:“第二天酒醒後,我還是不太甘心,去了趟中官村,小芸擔心我,就跑出去找我了,那時候兵荒馬亂的,是我害了小芸啊,那畜生把她糟蹋完,還給掐死了。”
“等等,您剛說她是被掐死的?不是自盡?”
“不是,是我為了她名聲著想,對外這麼說的。”
自盡和被殺害兩者性質可不一樣,偵察方向也不一樣。
是甚麼人得逞後,還要滅口?答案顯而易見。
顧平安起身踱步:“這麼問有些冒昧,當時她遇害位置在哪,是誰第一時間發現的,現場情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