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號院。
劉東昇家在後院東廂房,可惜鐵將軍把門,屋裡攢的修好的那輛舊腳踏車也沒在,看樣子是出門去了。
“平安,你是找東昇去了吧?他出門去了,說是扯幾尺布什麼的。”
“我就說人咋沒在家呢,翠芬嬸您這是打算包餃子吧?”
常翠芬利索的擇著菜:“小花嘴饞了給包頓餃子吃,你找東昇有啥急事兒嗎?一會要是回來我告訴他。”
“沒事,我就是過來轉轉,您忙著。”
“急著回去幹啥,上屋坐會兒,一會留著吃餃子。”
“巧了,我媳婦兒今兒也說包餃子呢。”
“我忘了咱們小平安現在也是有媳婦的人了。”
顧平安幫忙擇了一會菜告別:“您這是說我呢,回頭領她多來咱們院逛逛。”
“這就對嘍,雖然隔著道牆,可咱們早就跟一家人沒甚麼區別了,正好勝男無聊了還能過來找我們說說話。”
到了院門口碰上剛回來的謝一針,看他樣子又是下棋輸了,邊走嘴裡還唸叨著棋譜。
“平安,上家裡坐會聊幾句?”
“沒好茶我可不去。”
謝一針上下打量了好一陣顧平安點頭:“好茶沒有,本來有點補的玩意兒給你備的,看樣子用不上了。”
跟著謝一針到了他家裡,綵鳳嬸去了七叔家裡商量事沒在。
“這裡沒外人,我問你個事,你以前有沒有聽你爺爺提到過咱們衚衕來了群兵痞的事?”
他這話問的很奇怪,“沒有,不過小時候和東昇哥一起玩那陣子聽他提到過。”
“哎,出事的時候,東昇還沒記事呢,海柱哥兩口子就這麼沒了,就被哪群天殺的害在咱們衚衕口了,還是你爺爺帶領院裡大夥壯著膽子把人贖回家辦的後事。”
顧平安記得一些:“我小時候聽人說是海柱叔兩口子把亂兵引走才出事的?”
“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這事有蹊蹺。”
“怎麼說?”
“我們院都是些窮苦人家,這些兵痞就是刮財也嫌棄費事,可偏偏就被盯上了,甚至當初贖人的時候,對方說是海柱兄在路上罵他們了,還要搜他家。”
說到這兒謝一針雙目通紅:“院裡被他們挖了個底朝天才罷休,好多房子都倒了。”
“這不是報復,是奔著財來的吧?”
“對,最後當然是甚麼都沒搜到,還把搜出來的糧食弄撒了一地,大夥點著燈一粒一粒的揀到天亮。”
說到這兒,謝一針閂上門:“最後你爺爺在車行打聽到一些訊息,有人故意給這群兵痞透露假訊息,說是海柱哥得了好幾箱黃魚藏在家裡,我們才知道是有人設陷故意害的他們夫婦。”
“不過這人是誰,這麼些年院裡大夥一直在追查也沒查到線索。”
顧平安掏出手帕遞給謝叔:“您有懷疑物件嗎?”
“沒,海柱哥和嫂子都是熱心人,和誰都沒紅過臉,更不要提設這種毒計要害他的了,再說那年代兵荒馬亂的,窮苦老百姓能活著就不錯了,還敢招惹誰呀?”
“您今天叫住我,肯定是有發現了吧?”
謝一針猛抽了口煙,嗆的咳嗽不停:“這種借刀殺人的算計我一直覺得很熟悉,直到前陣子易中海要被轉移,他問我一件事,我才開始有了猜測的。”
“哦?是易中海?”
謝一針搖頭又點頭道:“你仔細聽我說完。”
顧平安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杯:“您慢慢說,就算是解放前做的惡,人民也依舊要審判他!”
謝一針瞬間繃不住淚如雨下:“海柱哥兩口子死的冤啊,我要是不把這個人找出來,死都不能瞑目。”
緩了好一陣子,謝一針起身翻找了好一大會取出一個麻紙包,可惜是空的,也聞不到藥味了:“你們院易中海不能人道的事你知道不?就是這包藥,。”
“聾老太太被抓後和我說過這事。”
“民國二十四年,你們中院何大清媳婦生孩子的前一天,譚小芸找上了我。”
“譚小芸?”
“那時候兩個院子抱團取暖,關係還不是以後這樣,她找我們家綵鳳訴苦,說易中海帶著劉海中、許富貴還有何大清經常去八大胡同,哪個年代的女人家,一切都是當家的說了算,再說男人去哪些地方找樂子也不止他們幾個,只要不沾福壽膏這種東西就還算好的。”
“譚小芸當時說,易中海身體有缺陷,有時候立不起來,大小跟天閹差不多,因此找不同女人刺激的想治療好,後邊越來越過份,甚至覬覦院裡別人家的,嗯,就是他對面的,這我們都清楚,當時要不是老賈動作快,易中海說不準就娶了賈家現在哪位了。”
“除了賈張氏,譚小芸還說易中海盯上了許富貴家的,何大清家的,以後說不準還盯上我們院的呢,當時我們兩口子信以為真了,就想幫她勸勸易中海收收心,這事要是發生,肯定要出大事。”
顧平安望著桌上的藥,有了一些猜測。
“譚小芸求我給易中海開副藥,藥就是她帶來這包,說是秘方,能讓易中海安靜一段時間。”
“那時候我才拜了師背湯頭歌,藥我只能聞到一味中有敗火的,怕出事就沒答應。”
“但譚小芸跪下求我,說這兩天易中海就要朝院裡老許家的下手了,她怕鬧出事來,到時拆了兩個家,日子就真過不下去了。”
“何大清媳婦生孩子當晚,她跑過來叫我,說易中海果然下手了,我去了之後,地窯裡易中海果然正在老許家婆娘身上做壞。”
“易中海清醒後說他可能是中了藥,譚小芸求我給開藥,用的就是這副藥,後邊易中海找人打了我,我才知道,這藥是斷子絕孫藥,應該是後院聾老太太拿給譚小芸的。”
顧平安掐滅菸頭問:“所以您懷疑當年是譚小芸設的套?可是她們是兩口子,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不是懷疑,是肯定,至於原因,估計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易中海被送農場那天,他問我是誰給我的這副藥,我問他不是天閹嗎?他說不是,本來五一年他為了找出是誰給他下藥設計他,和譚小芸商量的,從沒跟外人說過。””
“而且當年他和老許家婆娘都是被下了藥的,弄明白後我才發現當年是被利用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藏的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