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看再挖不到別的東西了,幫忙把人拉上來:“我猜和來人身份有關,她知道自己留下來,以後也要查到她頭上、有錢分之類的幻想,加上她本來對三個子女非打即罵,可見是沒有甚麼感情在的,能做出這種選擇也就不奇怪了。”
易中海,看來這次突破口只能找他了。
收拾好現場,和佟科把推測大概說了一下,兩人開車就打算去醫院找易中海。
“快救人吶。”
“出甚麼事了?”
“公安同志,有人蹋裡面了,就對面這家。”
顧平安和佟科吃了一驚,趕忙下車跟著人群往對面一個院子跑。
到了現場,一幫子大爺大媽拉著跳繩喊著口號正往上拉人呢,沒想到繩子斷了,眾人都摔了個屁股蹲。
“不是說人蹋裡面了嗎?怎麼跟拉大象似的。”
摔倒在地的大爺大媽都樂了,對問這話的分局一個公安說道:“一會人上來您就知道了。”
“人怎麼樣了?都讓一讓。”
顧平安和佟科進到屋內,就看到地面蹋了一個大坑,坑邊還有用木板鋪的斷塊,坑內煙塵瀰漫,看不清狀況。
“裡面幾個人?”
“兩個人,是大霞和他男人蔫蛋。”
“哎喲,快救救我們吧,我腰斷了。”
饒是顧平安力氣大身體好,等把兩人拉上來後都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明白了大爺大媽們為甚麼臉上掛著古怪的笑意了。
這大霞還真是位‘千金大小姐’,腿都快趕上別人腰粗了,至於腰,估摸著沒兩個人是抱不圓的,這年頭還有這體型的人,連佟科都忍不住張大了嘴巴。
眾人同情的看了眼抬上架子車的蔫蛋,他可真是‘不堪婦重’,遭了老罪,腰估計都斷了,蹋的時候他是在下面的。
大霞倒是沒事,晃晃悠悠的走到架子車前安慰著自己小男人:“沒事啊,一個爺們怎麼還哭上了呢,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等把人送到醫院後才有空做筆錄。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你們家怎麼把地下都掏空了?”
大霞眼睛閃礫,但想了下還是沒敢隱瞞:“前陣子有個男的來我們家借水喝,然後說解放前這院裡有個貴人埋了東西,我家蔫蛋就惦記上了,照著人家說的地方往下挖,可是甚麼都沒挖到。”
“今天我看完熱鬧回屋,看他還在床上,就想著跟他溫存一下,但忘了地下的土還沒填回去,全靠木板撐著,床一下子就蹋了,連我帶他全掉裡面去了。”
“挖出來的土呢?”
“土被蔫蛋運到菜窯裡了,等挖到東西再填回去。”
說到這兒,她摸著肚子道:“我,我餓了,這事不怪我們家蔫蛋,怪我,認打認罰你們說了算,能不能給我點吃的?”
“房子是租的還是?”
“是我們傢俬房,都怪我,怎麼吃都吃不飽,蔫蛋都快養不起我了,這才信了別人的鬼話。”
“給她去弄點吃的,你們家這間屋子是灶房吧,怎麼把床搭裡面?”
“蔫蛋說裡面有寶,睡覺都要守著的。”
顧平安猜測這人弄錯門牌號或者記錯地址了,這才找上的蔫蛋兩口子。
“這人是啥時候到的你們家?”
“上週幾來著,反正有好些天了,是個年輕人,說是聽家裡老人說的。”
“上週六之前還是之後?”
“週六之前的事兒了,不然我們也不能挖這麼大個坑呀。”
大霞跟這人有正面接觸,顧平安找來紙筆開始畫像,畫好後又回到衚衕找到大寶爺孫辨認。
...
醫院。
“平安,你這是??”
“易大爺,這幾位不用我介紹了吧,您是明白人,為誰來的您心裡也有數,和我們說說吧。”
易中海臉上陰晴不定:“具體是甚麼事啊?能幫上你們公安的我一定幫,不過我被打這事兒和派出所說過了,我不記得人長啥樣子,就不費時間去找了,這虧我認了。”
“跟您提個人,年齡不到三十歲,聾老太太后人,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看著易中海臉上猶豫,顧平安沒再客氣:“您身上這傷怎麼來的我們公安搭眼一瞧就明白,拷問傷,他逼你問甚麼東西了?”
“易中海,現在已經有三個孩子因為他死了,你不要執迷不悟!”
“小芸,你先出去。”
譚小芸一臉擔憂,還是聽話的出了病房。
“他自稱是聾老太太孫子,用的也是老太太孃家姓,叫金延福,這事要說起來就有些遠了。”
顧平安拉了個凳子坐下:“正好我們有時間,您從頭慢慢說。”
“還得從四九城解放說起了,有一回聾老太太問我這麼多年沒孩子,心裡就不擔心老了以後的事嗎?”
“我和小芸年齡慢慢大了,這事一直是我們的心頭痛,本想著實在不行領養一個,但咱們隔壁衚衕哪家的例子你也是瞧見了,別說給養老摔盆了,死了一個多月人都臭了都沒管。”
“聾老太太說她會幫我們弄一個合適的養老人。”
“我問她為甚麼幫我們,她說她押錯寶了,兩個兒子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養老的事得拜託我們老兩口,並且給我規劃以後怎麼提高聲望,怎麼成為廠裡和政府眼裡的模範,我們一拍即和,就認了她當乾孃。”
顧平安打斷問:“不對吧,就這些嗎?最關鍵的你還沒說。”
“她以前是貴人,家大業大,確實存了不少好東西,這次我被弄成這樣子,就是金延福問我東西下落,聾老太太當初為了安我們心,確實給了我們一份東西,但其實也沒多少,換算成咱們現在的錢也就是我一年工資多一點。”
“金延福以為我騙他,對我用了刑,並且因為老太太出事的時候我劃清界線而怪罪我,另外他還打聽老太太以前在外面的房產地址。”
“東西藏在哪裡了?”
易中海猶豫了下還是回道:“在老賈的墳裡。”
???
你還真挺會藏東西的,或許是察覺到顧平安眼神怪異,易中海補充道:“聾老太太出事後,我害怕牽扯到我,就把東西轉移出去了,可我沒別的地方能藏,只好藉著拜祭名義,藏到老賈墳裡了。”
“看看,是這人嗎?他有沒有告訴你這次回來是甚麼目的?”
易中海掃了眼畫像:“是他,他這次回來是因為他爹在那邊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人被處理了,他生怕以後被算賬,要把老太太的遺產找回來打算去國外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