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顧平安推著腳踏車和師父同行。
“剛聽勝利說你幫東四分局那邊忙案子呢,沒耽誤事兒吧?”
“沒有,兇手已經到案審訊完了,剩下的就是指認現場落實證據之類的瑣事了。”
徐紅升回來後一直忙著寫報告,倒還真沒聽說出了啥案子:“命案?”
“碎屍案,屍體被肢解沸煮後切成了兩千多塊拋埋到了好幾個地方。”
“這種案子性質太惡劣了,人抓到了就好,難度很高吧?”
顧平安盯著師父腳印打量了一陣回道:“確實有些難度,兇手還很狡猾,差點栽贓成功,不過我透過一處拋屍點的腳印找到了線索。”
“足跡?看樣子你在學校學到新知識了呀,瞧我鞋印半天,有甚麼發現?”
“您腳印呈扁平狀,沒有弓形凹陷,這是因為長期站立形成的足弓塌陷,鞋底磨損位置集中在內側,晚上您抽空泡泡腳,小腿肯定經常酸脹難受。”
徐紅升拿出煙給徒弟散了根,顧平安拿出火柴給點上後,他抽了口煙:“我現在還能記起你頭一回跟著我值乘的場景,為了觀察學習,把人家一個女同志當成了男的,差點被罵。”
說到這兒扭頭笑道:“這過去才一年時間,你進步快的我都有些適應不了,不過也說明你確實是用心去鑽研了,咱們這一行,哪怕只是生活上的一些小常識,甚至是一些地方上的風俗習慣,都有可能在以後的偵察破案中幫到我們自己,所以千萬不要沾沾自喜,繼續努力吧。”
顧平安也想起了自己的‘黑歷史’,憨笑道:“您還記得在安東的時候嗎?您吃個飯的的時候只大概掃了一眼,就確定那個人有異常,後面證實您的推測確實沒錯兒。”
到今天顧平安還是一臉崇拜的看著師父:“我當時驚為天人,心裡就在想啊,我甚麼時候才能有您這份洞察力,不怕您笑話,打那天開始,我晚上做夢都夢到這事兒,然後平時走路上也學著去觀察路人分析總結經驗。”
被徒弟換著花樣這麼拍馬屁,徐紅升的嚴肅臉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徐紅升不知道為甚麼心裡有些酸澀:“現在呢,提升自己之後是不是覺得也沒甚麼了?就像孩子在小時侯都崇拜父親,覺得父親無所不能,但長大後眼界寬了,知識豐富了,不會再像當初那麼崇拜父親了,有時甚至還會覺得父親的話不一定對?”
“不,就像我們崇拜敬仰先烈先驅者一樣,我想不管甚麼以後年代的人,都是一樣的。您對我的影響,教導,提攜,在心裡紮了根的,跟閱歷和成長無關。”
徐紅升失笑的搖了搖頭:“走吧,咱們師徒倆大晚上在這吹吹捧捧讓人聽了笑話。”
“考考你,前邊這位大媽是幹甚麼的?剛去了哪裡?”
顧平安聽到師父話已經只能看到背影了,試著分析道:“她走路虎虎生風,步態有力,手裡拿著空土箱,應該是剛去倒土了,咦,師父,您又坑我,誠心吧您就,但我可不再是去年的我啦。”
徐紅升哈哈大笑的騎上腳踏車:“反應過來啦?”
男人和女人走路姿勢是不一樣的,主要是在腰部和臀部,區別是上下搖擺和左右搖擺,這是因生理上的骨盆不同。(小孩和‘未結婚’女同志除外。)
“幸好沒上您當,我可不想大晚上聽一位大爺跟我聊咱們四九城關於問侯方面的文化知識。”
“哪你能猜到他是回第幾家嗎?”
“大爺是急性子幹練人,咱們剛聽到鈴聲過去不久,,,”
正說著大爺拐進第一個院門口,好像聽到這對師父的議論聲了,沒好氣罵道:“嘿,吃飽了撐的吧?大晚上不回家跑外面拿我逗牙籤子,打漂兒的?”
“您彆著急生氣,看看是不是落了甚麼東西?”
大爺愣了下檢查了一遍才反應過來,扔下土箱子就追著收土車方向跑:“嘿,我鑰匙一塊兒倒裡邊啦。”
“師父,您剛看到啦?不對呀,咱們出來這邊路口的時候拉土車都走了。”
“回去好好琢磨吧,我前邊這路口拐了啊。“
顧平安回到家裡還在皺眉思索自己倒底是露了甚麼細節,才沒發現那個大爺忘了把鑰匙一塊倒了,想了半天還是沒頭緒,可師父為甚麼就能看出來?
閃身到空間,看到依舊還是虛白透明色的浮球有些無語。
路桂芹的黃金蟲案不是都已結了麼,怎麼到現在獎勵還不能領取?擱這懷孕呢?
我現在能這麼優秀都全靠自己努力,你說是吧統子。
翌日。
顧平安少見的帶了點黑眼圈。
他保證沒有做手藝活,只是一直沒想明白師父是怎麼靠觀察就猜到那位大爺把鑰匙一塊倒了的事。
“平安,早啊。”
“呦,嫂子,您留心腳下。”
.回秦淮茹招呼的時候看到棒梗兒手裡攥著東西從傻柱家出來,看到平安叔,小棒梗沒跟以前一樣打招呼,躲躲閃閃的繞著跑了回去。
看了眼易中海家方向,走了過去。
易中海坐回四方桌前,心裡直突突。
這小子只看了一眼就找上門了,要不要這麼神?
“平安來啦?老閻碰上的那案子結了嗎?老伴兒,給平安泡杯茶。”
顧平安擺手示意不用,坐下後給易中海散了根菸:“我坐會就走,易大爺,問您個事兒,去年咱們衚衕來了個老頭兒您還記得不??”
饒是易中海心理素質好也不由的眼睛一縮,愣了下才回道:“好像是有這麼個人,我沒太注意,聽你易大媽提到過,好像是做小手藝買賣的?”
“不,他哪雙手的手指比咱們院一些女人保養的還好,應該是榮行裡邊掛過鈴兒的主,您也知道我時常不在院裡,想問問我易大媽,這人再來過咱們這兒沒?”
易大媽心理素質竟然比易中海還好,一邊忙著家務活,一邊不經意的回道:“呦,你說他呀,打去年過年到現在再沒見過了。”
“嗯,再沒來就行,要是再來,您得提醒院裡大夥留神,別不是盯上咱們院兒了吧?也沒聽說誰家有值得這位出手的,易師傅您工資雖然高,但開銷也不少,其他家就更不用提了,寅吃卯糧,老鼠都藥不出來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