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過自新就不是爛人,以前的事兒是命運不由人,我相信你。”
張大娥崩潰的哭道:“你就這麼相信我,我自己都對自己沒信心,我生怕自己哪一天又重操舊業,我忍的好痛苦。”
手不由己,跟戒菸差不多。
“你還年輕,別放棄自己。”
說著顧平安從車裡自己的黃布包裡拿出紙筆寫下單位電話和地址。
從兜裡掏出錢遞給她:“就剩這麼多了,去醫院好好看看腿,不夠了或者有困難聯絡我。”
“你在可憐我?”
“是幫助,我到現在還能記起那個在車上給我講她故事的大姐,從不向命運屈服,灑脫且自信。”
張大娥只接過紙條,鄭重的裝到兜裡:“錢我不能要,而且,現在去看已經晚了,你走吧,這裡掃地灰大,別髒了您衣服。”
顧平安把二十多塊全塞到她兜裡:“張大娥,改過自新非常難,做好人更難,但我還是相信你。因為曾經那麼多的磨難都沒擊倒你。”
汽車揚著灰塵走遠了,張大娥沒有數兜裡有多少錢,因為顧公安給她的東西比金錢更寶貴。
“瞧著眼熟,她是誰?”
師父不知道甚麼時候醒了,點了兩根菸遞給顧平安一根問。
“您還記得我第一次值乘去安東那次不?她就是當初咱們抓的哪個張大娥。”
“是她啊?變化太大了,怎麼成現在這樣了?”
“某些功績後的犧牲品。”
徐紅升抽了口煙才說道:“這人吶,只要是走錯路,就算是改過自新也是很難再融入到社會當中了,人們依舊在她身上打著標籤。”
“這事兒你就別摻和了,像她這樣的多的很,管不過來。”
後排的劉雲娜不知道甚麼時候也睡醒了,有些不安的嘀咕道:“總有些地方是太陽照不到的,小同志,您幾位帶我去四九城,是不是我的罪特別重,要在天安門宣判示眾?”
說到後面害怕的帶著哭腔:“我孩子才三歲,那個沒良心的在我被抓後就找來說要和我離婚。”
李潔被吵醒後呵斥:“安靜點兒,以後別甚麼錢都貪,天上能給你掉餡餅嗎?想得美你,還天安門審判你。”
劉雲娜不驚反喜問:“那,那我的罪名是不是不重?”
看沒人搭理她,又擔心的問:“我會不會也被要求立功啊,裡面要是有人打斷我胳膊腿兒可怎麼活?”
“到了地方好好配合我們就行,哪來這麼多問題。”
四九城。
處長親自己上前開啟車門迎接功臣:“都辛苦了,我讓食堂備好了飯,都先去洗把臉吃個飯,然後回家好好休息。”
“處長,路桂芹到案了嗎?”
“嗯,但不肯交代問題,要談條件,先熬一熬再說。”
白隊哼了聲:“都這地步了,她還談條件?”
可能劉雲娜在場不方便,處長讓人把劉雲娜接手羈押後才說道:“她提的籌碼有些大。”
處長沒具體說那就是暫時不方便,顧平安問:“她想交換甚麼?”
“最珍貴的東西。”
白克強聽懂了,都到這份上了,路桂芹還幻想著特赦自由呢,沒好氣道:“做她的春秋大夢去,處長,您可別被她給說動了,說不準是信口胡掐拿咱們開涮呢。”
處長緩緩道:“她給了份名單,彙報上去後確認是真的,而這只是她的見面禮。”
這下幾人都不說話了,能彙報上去的名單,可見份量有多重,且還只是路桂芹談條件的見面禮,後面的更不敢想象了。
“行了,都去收拾的吃飯吧,明天過來了咱們開會說,平安,你來一下。”
看處長帶著顧平安走遠,白隊吃醋的學著處長說話:“平安,你來一下,哎喲喂,老徐,現在處長眼裡只剩下你徒弟了,絕對是叫去商量路桂芹的事兒了,哼,連咱們都瞞著。”
“李潔林漢,你們倆有沒有聞到一股醋味兒?”
林漢誇張的捧著自己下巴道:“我說呢,牙都快酸掉了。”
“還對我安排有意見呢?”
“不敢。”
“有意見也給我憋著,等你甚麼時侯能像人家老徐徒弟一樣了,我把你捧手心都成。”
林漢嘀咕道:“這麼好的學習機會您都沒留給我,我還怎麼像人家一樣啊。”
處長辦公室。
顧平安拗不過處長親自泡茶,趕忙雙手接過:“處長,您這樣子我心裡七上八下呢。”
“怎麼?你們在外面辛苦了,我還不能泡杯茶了?”
“您還是說事兒吧,我這心裡不踏實。”
“還是剛才路桂芹的事,對於黃金蟲小組的事她很痛快,願意交代所有成員。”
“看樣子她的條件很誘人,這談條件就跟釣魚一樣,餌撒下來吃不吃在於咱們自己。”
處長從櫃子裡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顧平安:“上面也是這個意思,餌咱們要吃,路桂芹已經被部隊來人提走了,這是路桂芹資料,案子是咱們經手辦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利於跟路桂芹談判上掌握主動。”
突然處長手上動作一頓:“最近你忙的功課都耽誤了。”
聽到這顧平安眼睛一轉,很配合的‘表演’道:“處長,您可別坑我,我可不想上個廁所都有人寫報告。”
“你就不好奇她撒的甚麼餌嗎?”
“我一點都不好奇,處長,我媳婦快生了,我得趕快回家。”
看著一溜煙跑沒影的顧平安,李處長哭笑不得:“婚都沒結呢,臭小子。”
嘀咕完拿起電話:“小傢伙機靈的很,壓根不搭手,我看還是你們自己費費心去查吧,是,剩下的我們會盡快結案。”
跑到食堂,白隊羨慕道:“跑這麼急,讓兔子給攆了?處長是不是又悄悄獎勵你啥了,他哪兒可是有好煙好酒的,別私藏啊。”
師父徐紅升也看了過來,把打好的飯菜推到徒弟面前。
顧平安一臉劫後餘生:“師父,我剛差點回不來了,還好我機靈,明早您幫我請個病假。”
徐紅升嚥下菜納悶道:“病假?”
“嗯,明早我肚子疼,來不了。”
李潔噗嗤笑了出來:“您這病還挺禮貌的,提前和你知會一聲?”
“那當然了,我每天晚上睡覺都跟五臟六腑開個會呢。”
“越來越沒溜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