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放看了眼母親,悶悶道:“人家去東跨院吃好吃的了,爸,我和解曠還餓著肚子呢。”
“這說明甚麼,說明你妹妹人緣好,吃的開,你們怎麼就沒這本事呢?都這會兒了就別吃了,剛好還省一頓。”
閻解放乾脆不寫作業了:“爸,我中午本來就沒吃飽,餓著肚子怎麼睡的著。”
“爸,我也餓。”
“還不是怪你媽,幾句話讓我搭出去兩塊錢,我不一樣餓著的,這兩塊錢總得找補回來吧。”
楊瑞華帶著哭腔一樣心疼兩塊錢:“我還不是為了解成,兩塊錢是你上趕子給人家花的,我被人白打一頓怎麼不說?”
“之前老大那事兒弄的咱們一家本來就抬不起頭,還好閨女爭氣立了次功。你這老毛病就是改不掉,這種事壞名聲的事你腦子一熱都能做出來,我不跟人賠禮道歉,不提以後三個兒子結婚的事,就現在咱們家還能在這住下去嗎?”
“咱們家還有名聲嗎?你被人當著面叫閻老摳怎麼不說。”
“你非跟我抬槓是吧,不可理喻。”
說著閻埠貴打算起身給自己和倆兒子弄點吃的去,錢還是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找補吧,要是身體出了毛病買藥吃,不值當。
閻解娣安頓好咕咕進窩後回到屋裡,果然,家裡沒有晚飯。
“呦,閨女回來了啊,爹借你個雞蛋行不?”
聽到老爹要借她雞蛋,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成,我要攢著換錢的,今兒吃了平安哥一頓飯,我得給人倆雞蛋,就還只剩一個了,沒有壓箱底的怎麼能成。”
“得,解放解曠,本想著給你們倆弄個炒雞蛋呢,沒菜了,煮點粥就鹹菜將就一頓吧。”
“解娣,你怎麼這麼小氣,借你一個雞蛋能怎麼滴,我還幫你鏟雞糞了呢,小心再下雞蛋我不告訴你。”
閻解娣死活不答應:“就是不行,雞糞我自己能鏟,是你幫爸鏟的給爸花盆裡施肥了,以後這雞糞不許動,我要送去給平安哥菜地裡了。”
“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以後上學受欺負了我跟解曠可不管你。”
“對,不管她。”
閻解娣比劃著花拳脆生生道:“我才不用你們保護。”
“你能打的過棒梗,能打得過跟我一樣大的孩子嗎,不聽話,回頭我揍你,我可是你二哥。”
“你敢欺負我,我就告訴平安哥!”
倆兄弟瞬間不再敢炸刺兒了,心裡憋屈的很,沒辦法,誰讓人家有靠山呢,顧平安,那可是把自己家大哥閻解成都收拾送去農場改造的狠人。
楊瑞華被打,院裡很多人看笑話。
“聽聽,甚麼叫連你婆婆都做不出這事兒來,秦淮茹,合著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人?”
秦淮茹當鵪鶉,但又怕婆婆一會兒更生氣,只能小聲解釋道:“媽,我那不是說順嘴了嗎?”
“哦?為了人家兩口瓜子,就拿你婆婆我打比喻啊?”
沒辦法,只能示意自己男人幫忙,可惜賈東旭吃完飯後直接起身去桌邊算賬去了,壓根沒看到。
倒是棒梗兒挺機靈:“奶奶,您以為吶,我可是聽說了,衚衕里人都說您以前出了名的難纏。”
“你個兔崽子,吃飽了就睡你的覺去,明天撿家巧兒動作快點兒,別仗著你奶奶我是副組長就偷奸耍滑,咱們家還沒受表彰呢,那可是有肉有錢的,你是不想吃肉嗎?”
棒梗只能敗下陣來,現在奶奶當了院裡除四害的副組長,家庭地位比以前更甚,一言堂啊。
眼看兒子幫不上忙,秦淮茹只能乖乖認錯:“媽,今兒是我不對,您說這閻解成還在農場的,她就這麼心急的給張羅物件了?不都斷親了的麼?”
“打著骨頭連著筋呢,斷親也是為了不影響他們家其他人,又不是真不管了,不過你這話問到點上了,應該是收到甚麼信兒了,上回公審結束後,平安不是特意去了趟她們家嗎。”
“她們家閻解成這樣兒的,還能找著物件?”
“就是因為難找,她才要提前想辦法呢,這人一著急就出錯兒,今天就幹了這麼一件蠢事,還被人給抓了個正著,瞧著吧,她們家得有一陣子裝孫子了。”
秦淮茹暗讚自己機智,總算矇混過關。
“不對啊。”
秦淮茹還以為是婆婆反應過來了,只能配合問:“那不對了?是閻解成還是平安兄弟?”
“你最近看到咱們衚衕有陌生人沒?就去年給棒梗糖的那個老頭兒。”
“您還惦記著吶,這人總不能一直傻的給棒梗送糖吧,那得花多少冤枉錢。”
賈張氏皺眉看著對面嘀咕道:“難道是我猜錯了?”
“您在說甚麼啊?”
看兒子沒注意這邊,賈張氏小聲道:“我懷疑那老頭是奔著咱們家棒梗來的,圖甚麼我還沒弄清楚。”
“甚麼?”
秦淮茹這聲驚叫把賈東旭都驚動了,有些納悶的抬頭看向這邊。
“東旭,你忙你的,我跟淮茹聊事兒呢。”
秦淮茹這才反應過來,東旭工作已經很辛苦了,對付易家的事就由她們婆媳代勞了,省的東旭分心。
臉色難看到:“您說的是真的?”
“嗯,去年我就琢磨著不對,哪有這麼傻的人,我懷疑是哪個絕戶找的人。”
“我說他怎麼安靜了下來,連柱子那邊去的都少了,合著還是沒完沒了,他不會還想跟上回一樣吧?”
“不像是這路數的,再說上回棒梗被拐那事兒,平安估計都心裡有數了,只是沒證據,絕戶這麼聰明,不可能還用同一招。”
秦淮茹想了一陣突然驚恐道:“別不是那糖有問題吧?”
“不會,以他的惜命的性子除非魚死網破,何況東跨院平安就是公安。”
婆媳倆始終沒想到對方是打算給棒梗傳藝的。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以後注意著點,對了,這何大清是怎麼回事,掛號信都去了這麼久人沒回來,信也沒一封?害我還搭了錢進去。”
“他不會是真不管這邊兒子女兒了吧?”
“應該不會吧?咦,他怎麼這會兒才回來。”
說著婆媳倆都藏到門簾後面,突然易中海好像察覺了甚麼,回頭朝賈家這邊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