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齊元兒看似軟弱配合,實則狡猾狠辣,親外甥都能下手,而且聽到風聲第一個逃出來的,他這種性格嘴裡沒一句實話,就算知道估計也會談條件。”
李處長哼了聲:“談條件?他也配?這案子要當典型的。”
“所以他看著是第一個配合交代的,其實最難纏。”
“黃世昌是從晉省閻老西手下逃出來後面加入的,無牽無掛,多活一天算是賺到一天同樣不好突破,而且我懷疑他才是幾人中拿主意的。”
“嗯,你分析的不錯,他特別警醒,就是他第一個發現我們進去的,槍都拿到手裡了,好在沒有保養,沒打響,而且三人手裡的武器都是他提供的,說明是收服了另外兩人。”
任何時侯把握‘真理’你就說了算,黃世昌也一樣,沒有讓另外兩人服貼怎麼敢把武器給她們。
“簡鳳英是三人中的唯一女性,並且親生女兒小草還活著,所以要說能突破的也只有她了。”
“好,回去後你負責審訊,必要時可以多種方法一起用,我只要結果,李曼玉,包括她以前的上家都要讓她吐出來。”
“是。”
對付這種沒人性的極惡分子,顧平安也沒任何心理包袱。
“另外,把她們這種活動從頭到尾問清楚,怎麼拐的孩子,怎麼折磨的孩子,怎麼賺的錢,摸清楚她們活動模式,到時彙報部裡來一次統一打擊治理。”
“處長,李曼玉恐怕已經切斷了這邊的聯絡,不過她畫像我已經做出來了。”
“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天亮我把畫像送給各分局。”
回到處裡,顧平安看著隨車搜回來的一部分物品發起了愁。
這時孔遠平端著杯茶遞給顧平安:“平安,處長讓我配合你審訊,這些物品裡有問題?”
顧平安接過茶道了聲謝:“嗯,您看,只帶回來的裡面錢數量,這一捆應該就是李曼玉給他們的報酬了,一千塊是有了。”
“鵬鵬還跟我提起你呢,沒想到咱們現在就一起辦案了,處長也交代我,說你辦案經驗比我豐富,審訊以為你主,這個報酬和咱們審訊難度有關?”
“您捧了,鵬鵬很聰明,能看的出來小傢伙以自己父親是公安而自豪。您是我的前輩,咱們一起配合爭取拿下這個簡鳳英。”
“我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李曼玉已經跟這邊斷了關係了,酬勞都付清了,如果要吊著她們,應該不會給這麼多,至少應該畫一個遠走高飛下半輩子不愁的夢。”
孔遠平散上煙道:“照您這麼說的話確實,看來這個李曼玉不好找了。”
顧平安拿起這捆鈔票,從裡面抽了一張出來突然問道:“這種大黑拾是去年才發行的吧?”
“沒錯,去年十二月一日發行的。”
顧平安聞言拿著在燈下仔細檢視,可惜沒看出來甚麼問題來,他原時空好多年都沒接觸過紙張貨幣了,何況這版六四年就停止流通了的:“回頭讓人送一張去銀行鑑定一下,另外這種大額取款或者兌換應該有紀錄的。”
孔遠平接過大黑十,先是仔細的摸了摸,又對著燈光對照,十分肯定道:“這錢有問題。”
看到顧平安疑惑,孔遠平解釋道:“您不知道,這版大黑拾發行的時候我正好去銀行取錢,並跟銀行工作人員請教過大黑拾真偽辨認方法。”
“這是交給北方那邊幫忙代印的,用的是膠版印刷,包括平印和平凹印,觸控時具有明顯的凹凸感,其他的就不說了,這張一看就是用彩色影印技術做出來的。”
“那李曼玉是用甚麼方法騙過這三人的?要知道這可是筆鉅款。”
說完顧平安就想到了,把這捆錢解開,從前面幾張到最後幾張分別檢視,果然和其他的觸控手感都不一樣,明顯是真的。
“你剛才說的彩色影印技術能不能查到源頭?”
“這種是採用分色製版,多色套印做出來的,要查的話範圍也不小。”
“嗯,有點思路了,咱們先匯匯這個簡鳳英去。“
審訊室。
“簡鳳英,你就不好奇我們怎麼找到你們的嗎?”
看著對方沒有反應,顧平安把哪捆錢拿出來放到桌上,並且抽了一張走到她面前,捏著下巴上其抬起頭來:“瞪大眼好好看清楚,你們三個被耍了,我非常好奇她是怎麼騙過你們三個傻子的?”
“呸,少來這套,老孃甚麼沒見過,有手段就使出來。”
“這點我承認,你連米肉都能吃,還有甚麼沒經歷過的,看樣子你們已經發現自己被耍了?難怪待在窩裡原地等死,被人利用的滋味不好受吧?”
顧平安自顧自的說著回到座位:“劉梅認識吧?”
對方眼角瘋狂抽搐,但還是咬緊牙關沒有吭聲。
“那我再提個地方和人名,福音堂。”
“和她沒關係。”
“你還算有點人性,能往下聊了嗎?”
簡鳳英紅著眼睛惡狠狠道:“我說了和她沒關係,她都已經燒傻了,為甚麼要把她牽連進來,你們不是吹噓甚麼優待政策嗎?現在和過去有甚麼區別?”
“能往下聊的話,我自然會告訴你原因,不能聊我馬上就走,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對於你們這種人渣畜生,我覺得沒甚麼好同情的。”
“老孃認栽,但想讓我開口,沒門兒!”
這個簡鳳英還真不好對付,一來一去幾句話她就把話套出來了,這會兒估計已經猜到是怎麼被抓的了。
但既然已經都到這份上了,她還要護著誰?
李曼玉?假錢她們自己都發現了,知道是被對方利用的。
難道真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難道是替李曼玉當中間人的掮客?看樣子問題只能出在這裡了,但又有個新問題,這個掮客手裡握著甚麼東西讓一個都要死的人這麼在乎,並替對方保守秘密?
小草?
看她現在態度可不像真正在乎的,反而倒是像是亮出的明牌。
“平安,用用其實方法吧,我看她嘴硬的很,你出去抽根菸,我和他倆試試。”
顧平安起身看了眼目不斜視的另外兩名同事,提醒道:“那就試試吧,孔哥,她必須是要參加公審的。”
“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