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並不知道兩個院子開武林大會的事兒。
這會兒她正帶著郝玉梅和李延視察今天的除四害工作。
郝幹事在這新主任來了之後得到了重用,因此破天荒的說話有了情商:“主任,您瞧大夥兒的熱情多高呀,咱們街道除四害成績一定會取得空前成功。”
王主任含笑點頭:“士氣可用,不過咱們後面工作還得持續跟進,下一步要推進轄區內的清潔工作,要落實到每一個院每一戶人家,群眾家裡家外的清潔也要跟上,驚蟄已過,天氣漸暖,容易滋生蚊蟲。”
李延邊走邊寫,把王主任的話記到本本上,另一個郝幹事就沒這覺悟了。
果然,看到李延這種表現,王主任暗自點點頭,對他更欣賞了,話少,執行力強,工作能力出眾人,最要主還很尊重她這位領導。
這種同志不進步誰進步?
幾人一行走到南鑼鼓巷時情況有些不對勁。
衚衕裡安靜的有些出奇,沒有鑼鼓聲趕麻雀,也沒有打雀隊,就一個小孩穿著開襠褲蹲在自己家門口和泥蓋房子。
嘿,仔細一瞧,這小傢伙竟然蓋的是天安門城樓。
“三叔~”
狗蛋兒滿手是泥的衝上來,伸著雙手對李延要抱抱。
李延沒辦法,把本子和筆裝回黃包包裡抱起侄子,拿手帕給他擦拭:“狗蛋兒,你又玩泥呢?”
“三叔,我蓋的是天安門呢,到時帶妞妞妹妹和您一起上城樓。”
虎頭虎腦的小傢伙把王主任逗樂了:“哈哈,小朋友,你去過天安門嗎?”
“去過呢,爺爺帶狗蛋兒去看升國旗了呢。”
“小李,這是你侄子啊,真可愛。”
“我大哥家的,一天天皮的很,狗蛋兒,咱們衚衕里人呢?”
狗蛋委屈的告狀:“去看比武了,爺爺都去了,卻不帶我,等太爺爺從鄉下回城了,我要和太爺爺告狀。”
李延家是四世同堂,狗蛋兒太爺爺和太奶奶在鄉下住。
王主任有些納悶兒,自己街道可沒舉辦過這種活動,拿出顆糖剝開送到小傢伙嘴裡問:“比武?咱們南鑼鼓巷啥時侯也跟天橋一樣了?狗蛋兒,他們在啥地方比武呀?”
狗蛋兒指著糖紙:“這個也可以給我嗎?我可以給妞妞妹妹舔糖紙。”
“喲,小傢伙還挺照顧妹妹的,姨在給你一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郝幹事憋著笑小聲道:“肯定是九十五號院和九十六號院,除了他們再沒別人了。”
“姐姐說的對,就是平安叔叔院兒,有高手呢,唔,閻解娣和曾玲玉都好厲害了。”
等李延把侄子送回院裡後,王主任黑著臉問郝玉蘭:“我怎麼沒聽你們跟我彙報這事?甚麼叫武林大會,打架就打架,還冠冕堂皇!不像話!”
“主任,您沒來之前他們兩個院已經辦過好幾屆武林大會了,最開始是為解決兩個院的矛盾,後面聽說是爭甚麼戰神名號,到現在應該是都是第四屆了吧,他們現在把這個叫群眾友誼賽,說是增加感情、團結街坊辦的,我們也就沒跟您說這事兒。”
說到這兒看主任還是黑著臉,郝玉蘭小聲道:“反正也沒鬧出過大事,還能解決矛盾,我們就沒跟您說這個。”
“我想起來了,上回東四分局的人過來說甚麼南鑼鼓巷有倆小女俠之類的,我還以為他們是因為李雲樓案表揚呢,竟然是因為武林大會?咱們這南鑼鼓巷的武林大會都傳到分局去了?”
郝玉蘭弱弱的點頭小聲道:“連南城和西城那邊也,也傳開了。”
李延剛歸隊,聽到這話也撓頭尷尬道:“主任,您批評我,是我一直沒有重視起來。”
王主任黑著臉問:“怎麼連南城和西城都傳開了?就城北人不知道是吧?”
郝玉蘭都會搶答了:“城北挨的最近,早就知道了,當時還有不少人過來挑戰南鑼鼓巷戰神稱號呢,不過最厲害的那個輸了之後就再沒來過。”
“好啊,就我一個人被瞞在鼓裡是吧,整個四九城的都知道了,過段時間是不是海里領導也要知道了?”
“都怪那個雷師傅大嘴巴,他活兒多,去一個地方宣傳一次。”
說到這兒本來噘著嘴的郝玉蘭腦袋開竅似的補充道:“不過也有好處的,聽說南鑼鼓巷群眾尚武,好些街溜子之類的都不敢上這邊來。”
李延也附和道:“確實如此,比如當初那個李雲樓,他最恨的人其實是閻埠貴,但因為這個就一直沒敢來這邊,最後失去理智了跑過來想要拐跑閻解娣,結果確實栽了。”
郝玉蘭有了幫手,趕忙點頭小腦袋瓜:“打這之後這一片兒可以說是夜不閉戶了,連張所長都覺得治安好了很多呢。”
王主任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下來:“走,我倒要看看這個武林大會是甚麼樣兒,解決矛盾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種,可他們偏偏選了最直接的方式,萬一那次沒收住手事情鬧大了怎麼辦?”
郝幹事為了拍馬屁脫口而出:“主任您考慮的全面,比如。。。”
說到這一下子打殼了,結結巴巴的沒想到啥好辦法,只能軟綿綿的說道:“比如找居委會調解之類的。”
王主任對她沒抱希望了,心裡有氣不發出來,調解有甚麼用,矛盾只能越積越深。
看向李延:“小李,你住這衚衕裡比較瞭解,說說你的看法。”
“主任,其實兩個院說起來也沒甚麼生死大仇,兩個牙齒還經常打架呢,他們這兩個院好些個還都是不省心的主兒,比如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許大茂,何雨柱,賈張氏,全都是好戰分子。”
“另一個院就更不得了,他們院最團結,辦事也最講究策略,比如這個武林大會到群眾友誼賽就是他們提出來的,連派出所都沒法管,但也最愛挑事兒,謝勝才,馮建平,趙德貴都是惹事能人。”
“咱四九城爺們最歡逗悶子,耍貧嘴,這很常見,放別的地兒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話也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