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朝陽外門東嶽廟。
四九城人民公安學校門外,顧平安像個開學被家長送到學校的學生似的,站在校門口和‘臨時家長’莊勝男告別。
顧平安也沒想到自己都要結婚了,還能背上書包重新踏入校院。
莊勝男給自己男人整理著圍巾問:“真不用我送你進去?”
“不用,你一會兒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又不用住校,晚上說不準還能接你下班呢。”
本來今天李處長要親自己送顧平安過來的,這邊學校裡還有他老朋友,但顧平安怎麼敢勞人家領導大駕。
“去了好好學習,看得出來你們領導是真的要培養你,4+2模式,你還不是幹部呢,連去木樨地輪訓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莊勝男說的木樨地是中央人民公安學院校址(後面的公大),也就是原來華北保衛幹部訓練班的前身,顧平安接下來六年裡,其中四年內要在公安學校完成考核畢業,然後到中央人民公安學院進行兩年的幹部班輪訓。
這兩個學校區別是,前者是市辦的公安學校,招收的是初、高中青年團和進步學生。
後者是隸屬公安部,培訓物件是輪訓在職的領導幹部為主。
“我會好好珍惜這次機會的,而且我有把握提前畢業。”
顧平安這麼說是有原因的,上次軋鋼廠打卡之後,獲得了一份對顧平安來說有些雞肋的物資大禮包。
【物資禮包:源自於某位在軋鋼廠工作過的穿越前輩辛苦耕種的農場模組,含養殖、種植兩大類區,並每月初重新整理。】
原本自己金手指裡的糧食就不少,這禮包直接超級加倍,總不能靠販賣糧食發家致富去吧。
顧平安自己就是公安,市面上突然多出一筆物資,在計劃經濟時代肯定是有相關部門要調查的。
不過按顧平安猜測,金手指每次給的東西都是能用上的,所以只能以後再看情況了。
除物資大禮包外,訂婚和肖師伯案也給了兩份能力。
【槍法經驗包:菜鳥,有了它,你對槍法有了新的感悟和認知,能快速學習前輩在各種環境下使用槍支的豐富經驗。】
有了槍法經驗包,顧平安基本功算是合格了。
另一份能力是【步法追蹤】:源自於馬老爺子的足跡追蹤經驗,根據足跡可分析出性別、職業、身材、習慣、年齡、身體等特徵。
馬老爺子雖然沒讀過書,他以羊的大小、肥瘦、毛色、特性等體徵為依據,經過長時間的觀察、比較、琢磨,練出一手看蹄印,後面更是創立步伐步法追蹤的技術手段,六四年更是受到部裡領導肯定。
現在顧平安基本已經是朝著六邊形發展廳了,身體在鐵道兵受傷那次經歷過改造,力氣和素質方面趙餘錢都不是對手,身手方面也有花拳經驗。
業務技術上有竊手能力、蛛絲馬跡(現場勘察經驗及法醫知識)、步法追蹤。
以後主攻方向就剩下業務技術方面了。
顧平安把手腕上的手錶取下來拿給莊勝男:“差點忘了,幫我把手錶捎回去。”
他們倆戴的是李處長送的這對上海手錶,李懷德也送了一對兒在家放著。
“怎麼不戴著?”
“我是來上學的,也要照顧其他同學心情嘛。”
莊勝男看著那些報到學生的穿著明白了顧平安意,把手錶裝到包裡:“那我回去了啊,給巧兒做了雙鞋拿過去給她試試。”
“好,順便把我給她買的鉛筆和作業本捎上。”
送走物件後,顧平安肩挎著黃布包進校報到。
這學校於原時空零三年搬遷到昌平南口鎮,聽說運動後恢復辦校時還在德勝門外馬甸地區待過一陣。
東嶽廟這邊環境有些簡陋,當然比剛開始的時候好多了,前三期的師兄們聽說當時都沒有教材和桌椅。
“同學,你怎麼就只帶這點東西?學校可不提供鋪蓋和生活用品,嘿,我怎麼瞧著你有些眼熟?”
顧平安看著面前這人年齡猜測應該是師兄,敬禮後回道:“師兄好,我是第12期學員顧平安,工作單位鐵路公安處乘警支隊。”
來人回禮後打量著顧平安問:“我是三期的喬宇,鐵路公安?我怎麼記得好像是在市局見過你?”
“喬師兄記性真好,我前陣子確實去過一趟市局,我是不脫產學習,所以不住校就沒帶鋪蓋。”
“報到了嗎?我今天被叫過來幫忙來了,沒有的話我帶你去。”
“我剛到,那就麻煩喬師兄了,我對這兒是兩眼一抹黑,正想找人問問呢。”
喬宇領著邊走邊說:“那我給你介紹介紹,你們這期有福了,比我們當初多了好多課程,我到時都要抽時間回來學習呢,綜合起來分四個部分,理論課、業務課、軍體課、漢語課。”
“理論課不用介紹你應該也知道,憲法,社會主義,政治,哲學之類的。”
“業務課分政治偵查、刑事偵查、治安管理、交通管理、內保工作、派出所工作、現場勘察、案件分析等。”
“軍體課包括佇列訓練、擒敵拳、捕俘拳、射擊訓練這些。”
“剩下的漢語課主要是語法知識、寫作、審訊記錄。”
說到這兒喬宇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顧平安問:“不脫產學習,師弟你的學習任務很重喲。”
顧平安對此倒是沒有甚麼壓力,很多課程他是不需要學習的,他畢業考試課程也不是所有課程都考。
“你一會要先把出入證辦了,開學前半月有操練和除四害任務,原則上是不允許學員外出的。”
“嗯,謝謝師兄。”
說到除四害任務,南鑼鼓巷這會兒就為這事爭執了起來。
今天是全市第一次大規模除四害行動,所有工人,學生,老師,幹部都上街了。
各街道以院為小組單位,進行圍堵包抄戰術。
可惜,南鑼鼓巷就這麼大點,總有爭議的地方。
“謝一針,不要跟我胡攪蠻纏,這麻雀明明是我們院人打下來的,你怎麼就這麼愛抬槓?”
謝一針仰著下巴,面對南鑼鼓巷以前有名的潑婦賈張氏卻一點都不膽怯:“沒有你,我一個人也抬不了啊,這麻雀你說是你們院人打的,那讓他出來叫兩聲,看人家麻雀答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