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讓我大年初一清早六點左右把她給我的一串糖葫蘆拿給大勇,我以為她要毒死大勇,嚇的沒敢接話,她說讓我放心,裡面就是加了點瀉藥。”
說到這兒袁成業額頭見汗:“我這人膽小,也沒敢問她為甚麼這麼做,回家後我想著如果我拿給大勇,他不一定接,但我爸是他幹爺爺,一向疼他,別壞了人家大事,就讓我爸拿給了大勇。”
“除了這件事,徐寶茹還讓你做甚麼了?”
袁成業小心回道:“再沒別的事了。”
顧平安放下筆呵斥:“你這小子,看著老實,一肚子壞水,我再提醒你一下,紅纓槍哪來的?”
袁成業身子抖的跟篩糠似的,帶著哭腔道:“我,我沒參與殺人,我也不知道她竟然是要害人啊。”
“你好好配合我們,可千萬別把自己真的陷到殺人案裡面去了,你現在還只是被利用,老老實實說清楚還有挽救的機會。”
“紅纓槍是誰拿給你的?”
“是,是我偷的。”
“你偷的?在哪偷的?”
“我們廠小倉庫裡的,年根關晌那天我去小倉庫拿東西順出來的,小倉庫出來挨著廠西門牆,我扔了出去,下班過去撿回家的。”
顧平安接過審訊問道:“這杆紅纓槍是最開始就在小倉庫裡的,還是後面才出現的。”
“說到這個就有些奇怪,最開始是沒有的,我記得是臘八節前一天吧,我去小倉庫拿物資打算做小灶看到突然有的。”
“小倉庫有鎖吧,都誰有鑰匙?”
“有鎖,除了我之外,我們食堂趙主任,劉副廠長,陶寡婦都有。”
“把他們名字年齡都說一下。”
“趙主任叫趙海,年齡應該是四十二歲,劉副廠長叫劉崇武,三十九歲,陶寡婦叫陶麗麗,好像是三十歲左右吧。”
顧平安點點頭,前兩人任命都有公示的,他記得年齡不奇怪,後面陶麗麗應該只是個食堂幫廚。
三人中有人特意把紅纓槍安排到袁成業能拿到的地方,應該是這起案子裡參與者之一,是放風箏的還是混進鑼鼓隊裡行動的?
想到這個顧平安問:“食堂主任和劉副廠長有鑰匙不奇怪,這個陶麗麗怎麼會有鑰匙?”
袁成業一臉為難,哼哧半天才回道:“她,她是劉副廠長的相好的,而且小倉庫裡的賬本都是歸她管。”
難道每個管食堂的副廠長都喜歡寡婦?莫明想到了軋鋼廠的李懷德和劉嵐。
“是徐寶茹讓你把紅纓槍擺到街道辦廁所門口的?她怎麼知道你有紅纓槍?”
“還是我找她借錢的那天,當時她讓我幫她辦三件事,糖葫蘆給大勇,有再找一杆紅纓槍,我問她要這東西幹嘛,她說演戲用的,讓我別多問,讓我把東西找齊了趕年三十晚上放到街道辦廁所門口就成。”
“為了這東西我愁壞了,後面想起小倉庫正好有杆紅纓槍,就給順了出來。”
顧平安想起街道辦衛門大爺的筆錄問:“你說你是年三十晚上放到廁所門口的?大概幾點鐘?”
“差不多八九點了吧。”
“趙海,劉崇武和陶麗麗誰家和你住的近?”
“陶麗麗,她跟我住的就隔一條街道。”
“哦?她跟盧大勇住一條街?距離街道辦都很近吧。”
“沒錯兒,她最開始跟大勇家住斜對門,後面守寡離開夫家後租的衚衕裡另一個住處,這房子解放前幾個手藝人搭夥建的,成了危房了,街道辦都打算拆的,她申請租了下來,花了點錢修繕了一下還算能住,雖然小了點兒,但她也沒孩子一個人住足夠了,清靜麼不是,寡婦門前是非本來就多,挺適合她住的。”
顧平安點了根菸起身走了兩圈,紅纓槍應該就是這個陶麗麗第二天清早重新擺到廁所門口的,風箏會不會也是她的傑作?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最好是自己製作,或者是住處本來就有?
北城黑鍋底,南城大沙燕。
根據傻柱筆錄所說,當天風箏是一隻瘦燕,哈氏瘦飛燕很受喜歡,但真要能做到跟人家一樣的瘦飛燕很難。
“陶麗麗房子之前的租戶裡手藝人有沒有做風箏的?”
“有啊,常老頭就會,他拜師不成之後就自己模仿,然後做的瘦飛燕風箏便宜又實惠,可惜他前幾年就走了。”
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陶麗麗就是參與作案中的一員了,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放風箏的。
“陶麗麗會放風箏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我是去年七月才到的機械廠,加上她又是寡婦又是劉副廠長相好的,雖然我們住的不遠,也算認識,但還是得保持距離。”
“你當時去機械廠是誰安排的?去了就做的小灶?”
“是徐寶茹幫我們兩口子安排的,到了廠裡,劉副廠長試菜後就讓我負責小灶。”
看來應該就是陶麗麗吹的枕邊風了。
這時周桃在門外探頭探腦,看樣子那個小朋友到了,顧平安結束對袁成業的審訊。
“鵬鵬小朋友到了,在接待室。”
“有糖嗎?”
周桃從兜裡拿了兩顆大白兔奶糖遞給顧平安:“小傢伙喜歡吃,我特意準備的。”
案子已經基本可以確定兩名幕後兇手,劉一刀心情很好,打趣道:“咱們周桃也有進步啊,知道如何討好小朋友了。”
周桃給他回了一個白眼。
鵬鵬小朋友此時在接待室裡學著敬禮,小臉嚴肅有模有樣的,他母親陪在身邊。
“你好霍燕同志,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鵬鵬母親霍燕齊耳短髮,英姿颯爽,很會教導兒子:“不麻煩,能幫上咱們公安同志破案鵬鵬開心還來不及呢,對嗎鵬鵬。”
“當然了,鵬鵬要和爸爸一樣長大了抓壞人呢。”
竟然是自己同志家屬,劉科驚訝問:“您愛人是?”
“我們家老孔也是個公安,不過是在鐵路公安處的刑偵支隊工作。”
顧平安沒想到還是自己家人,稍一思索就想起了刑支姓孔的是誰了,熱情的抱起鵬鵬道:“我說怎麼看著鵬鵬親切呢,原來是遠平哥家的孩子,嫂子您好,我是顧平安,乘支的,以前在刑支見過孔哥幾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