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拿我們倆開涮了,說正事兒,大年初一我們那邊出了個案子,具體情況讓周桃和你說一說。”
顧平安把瓜子花生的匣子往兩人面前推的讓讓正色傾聽。
周桃聲音清脆,拿著筆記本照本宣科複述,顧平安雖然看過案卷了,但也沒打斷,拿出紙筆開始記錄要點。
劉一刀側著身子偷看,卻一個字也不認識。
因為顧平安用的是速記法,何況字型非常潦草。
等周桃說完端起茶杯後,顧平安收起筆問:“馮強是早上在路上撿到的炮仗?”
“對,根據馮強回憶,當時他跑出來上廁所,看到有個人騎腳踏車路過,掉了個炮仗,他看著這炮仗很大,一定很響,就沒有叫住對方還回去。”
“是上廁所前還是上廁所後?上廁所後的話,在這之前見過這人正面嗎?多大年齡,長甚麼樣?穿甚麼衣服?”
劉一刀被一連串問題問的愣了下,翻開自己筆記本找到對馮強筆錄裡的重點,可惜沒提到這點,尷尬的問道:“你意思是這案子有問題?”
“你們分局那邊是甚麼結論?”
周桃接話道:“這案子最開始我們也覺得疑點重重,太過巧合,但調查沒有一點有用的線索,就以意外結案的,但上級又讓我們重新調查。”
“嗯,這是一起有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顧平安起身給兩人續上茶道:“很巧,這個蔡紹文我去年臘月的時侯見過,當時我幫東四分局忙完李雲樓案,跟我師父到東來順吃涮羊肉碰見他了,當時他行為非常可疑,我跟師父還調查過。”
周桃雙星冒著星星道:“哇,李雲樓案也是你破的呀,聽說這案子也非常複雜呢,你可真厲害。”
劉一刀咳了聲,這會兒是搞個人崇拜的時候嗎?拉回正題問:“後面呢?”
“後面我們把案子交上去了,然後值乘回來,直到剛才你告訴我蔡紹文死了。”
劉一刀擰著眉頭看了眼周桃才說道:“即使他身份有問題,也不能當做兇殺案的直接證據吧。”
“嗯,我剛才說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案是有依據的,主要根據就是兇器並不是那把紅纓槍頭。”
周桃張大嘴巴道:“不是那把紅纓槍頭?不對吧,現場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了,就是這把紅纓槍頭被腳踏車輪卡掉後飛過來造成的蔡紹文意外死亡。”
顧平安給周桃胳膊上打了一下,她有些委屈的呆呆問:“幹嘛打我呀?”
“感覺到疼不?”
“雖然不疼,但你也不能打我呀。”
“當天蔡紹文穿的很厚吧?一輛倒地的腳踏車輪轉的再厲害也是因為騎車慣性的力道,它不但要滿足兩個條件才能讓蔡紹文致死,一就是力道要非常的大,距離也不能太遠,二是要滿足彈射方向。”
“還有法醫報告裡有兩處疑點,一是傷口附近有大量水漬,混在血裡連棉衣都溼透了。二是傷口外部並非常見的慣穿傷,有多處摩擦刀割造成的不規則擴大邊緣,在解刨時還發現少量碎塊結冰,疑為紅纓槍頭上自帶的,當時蔡紹文大概多久屍檢的?”
劉一刀想了下回道:“當時我們到達現場時人已經沒氣了,死者家屬一直抱著不肯鬆手,勸了好大一陣子才進行現場勘察。”
“從案發到勘察有多長時間?”
“大概一個多小時。”
“現場拔掉過紅纓槍頭,看過傷口嗎?”
“家屬哭喊攔著不讓,說要拿這個證據告他們,後面做了很多工作,回到分局才進行的具體屍檢。”
顧平安直接說道:“所以兇器應該是一塊由冰做成的匕首,因此法醫報告裡才會寫上有很多水漬,因為那是冰融化了。”
這讓兩人大吃一驚:“用冰做的?不可能吧?你剛才不是說紅纓槍頭都很難造成這種傷口嗎?”
“這個案卷昨晚我正好看過,裡面提到過死者身上致命傷就只有一處,是插入胸腔部位的那把紅纓槍頭,槍頭長約寸,插入體內兩寸半,沒猜錯的話,這個紅纓槍頭連線部份早就被破壞過,或者早就快要掉了,如果仔細對比一下槍桿斷裂處,應該能發現不是原來的槍頭。”
“有人替換過?”
“而且是現場替換的,這個人就趁亂混在鑼鼓隊裡,腳踏車倒地後,紅纓槍頭被他替換,並且趁亂射出,否則方向絕不會是朝著正後方,而是會帶點偏左上方的,因為此時腳踏車是倒地狀態。“
“再說回傷口刀向,紅纓槍頭的彈道飛行也不會是平直水平線,而是由地面斜著向上,那符合這條件的傷口也應該是由下到上斜刺進體內的,但法醫報告上卻恰恰相反。”
劉一刀和周桃聽得是又迷糊又魔幻,顧平安乾脆示範了起來,胳膊一閃,拿起桌上的筷子手腕一抖,筷子就插入到牆體的磚縫裡了,看到周桃雙眼瞪的溜圓。
她剛才只是感覺眼睛一花筷子就釘到牆上了,結結巴巴問:“飛,,,飛鏢?”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樣的人很多,當然,當時現場扔紅纓槍頭這個人沒我這麼準這麼厲害,他只需要把握個大概方向能讓插到蔡紹文棉衣上就算成功了,接下來有人配合他完成的。”
劉一刀走上前,還沒檢視,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反應過來回頭吃驚問道:“兇手竟然是徐寶茹?”
“對,而且她應該是在紅櫻槍前先用的冰刀刺入了蔡紹文體內,然後挪動幫手扔過來的紅櫻槍頭進行二次創傷,這就是她為甚麼一直抱著不鬆手的原因。”
周桃不在一個頻道上,她雙手托腮,臉色因興奮而帶著少女的暈紅問:“顧平安,你是武術高手嗎?我可不可以跟你學這個呀?早就聽朋友說過,你們南鑼鼓巷有高手,沒想到竟然是你。”
“確實有高手,但這高手並不是我,回頭介紹她們倆給你認識,你想學以後可以拜她們為師。”
“她們?竟然不止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