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靜一靜啊,人都到齊了吧?在謝勝才同志的強烈要求下,經院代表和聯絡員充分考慮同意了召開這次全院大會,那麼我宣佈九十六號院第十四次會議正式開始。”
他們院主持全院大會的從來都不是三個聯絡員,而是由院代表輪流進行。
院代表和居委會代表一模一樣,是由院裡群眾選舉產生,最開始是由謝一針,馮建平,趙老歪沒選上聯絡員想的歪招,後面大夥覺得也不錯,至少對院裡三個聯絡員有一個監督作用,反正又不用花錢給工資,就這麼定下來了。
今天主持大會的是院代表之一的常翠芬,她是院裡唯一的婦女代表。
底下三個聯絡員沒有跟九十五號院一樣支個桌子擺譜兒,都是一人一個小板凳和大夥一樣圍圈坐,嗯,吳老七還是大會的記錄員,拿出本子還沒寫呢,先裁掉一截捲了根菸點上吞雲吐霧了起來。
“今天會議就只有一個議題,,,”
謝一針舉手打斷道:“等等,我有個提議,咱們這次的第十四次全院大會改為擴大會議,就擴大到一人,邀請九十五號院的南易同志列席。”
馮建平老神在在道:“老謝,你的提,,提議不透過。”
“不是,為甚麼啊?”
“你,你又不是院代表,沒有資格提議。”
當初謝一針是白忙活了一場,因為他跳的最歡,三個聯絡員雖然是妥協了,但也有個要求,院代表唱票裡的謝一針票數無效,全院人都投了贊成票把他排除在外,甚至連他老伴趙綵鳳和兒子謝曉鋒都是舉雙手贊成的。
誰讓他太鬧騰了呢。
謝一針對民主投票這一形式執行力最強,因此只能接受白忙活一場的結果,但院代表一年選一次的,以後他還是有機會呢。
“老謝,你確實沒有資格提議,不過你這麼說肯定也有自己考量,和大夥說說吧,如果確實有原因,我們聯絡員給你透過。”
聯絡員因為是街道辦主持選出來的,所以三票都能透過的話,提議就可以開始全院投票了。
您還別說,他們這個院辦全院大會真都有些屈才了。
謝一針雖然心裡不爽,但也沒辦法,身份吶,自己在院裡啥都不是,我老謝家啥時候才能在這個院子裡站起來!
“因為和咱們今天的全院大會有關,大夥都知道,前兩天東昇出了點事,我呢,跟七哥他們過去麻煩平安這孩子大半夜去崇文分局打聽情況。”
“平安這孩子確實有能力,找到了破綻替東昇洗清了冤屈,這本來是好事,鄰里之間嘛,就是你幫我我幫你,況且人家平安又沒走後門,是堂堂正正破了案子,但有人不這麼認為啊,隔壁院的劉海中他就跑到廠領導那裡舉報去了,說平安是利用自己關係把東昇給撈出來的,還想著經過廠領導跟上面彙報後立大功。”
這下子底下全炸鍋了,嚷嚷著要過去收拾劉海中,特別是劉東昇,手指甲都掐到肉裡了。
“靜一靜,大夥先聽我說完好嗎?”
“劉海中抹黑汙衊平安這孩子,人家廠領導李主任聯絡保衛科後查明瞭事實,對劉海中也做了處罰,這事我是怎麼知道的呢,就是隔壁院南易回來告訴我的。”
“他說他們院好不容易出平安這麼個有能力的人,有人還想毀掉,這事因咱們院子東昇的原因而起,就由咱們院的人替平安出出這口氣,他還說李主任處罰劉海中就是給平安賣個好,所以我想請他過來列席會議,給咱們也出出主意,在報復劉海中的時侯,不要牽扯到平安,影響他的名聲。”
田根生抽了口煙道:“老謝,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也欠考慮,南易好心給咱們報信,你這麼做反而是在害他。”
“老田說的有道理,我看就不要叫他過來了吧,咱們自己商量。”
“這點我確實沒想到,但我為甚麼想邀請他過來也是有原因的,我發現南易這個人也很聰明,在廠裡也認識不少領導,但一直很低調,加上他是後面才搬到九十五號院的,我想著是不是可以把他拉攏過來,也算是間接的削弱九十五號院實力。”
許會元看到田根生又要從他手裡拿煙,趕忙揣到兜裡起身道:“老謝,你的提議不錯,但今天這時機不對,以後就由你來策反南易,如果成功,下次選院代表我給你投一票。”
“這可是你說的啊。”
“嗯,但你可別再白忙活一場了,上次許大茂你不是說有機會拉攏過來麼,最後怎麼沒信兒了?”
“他?他不行,沒有格局,這種人咱們不能要,遲早是個禍害,還是留著讓他霍霍九十五號院人去吧。”
主持會議的常翠芬站累了,拿了個凳子坐下問:“老謝,現在會議能進行了嗎?”
“行,開始吧。”
常翠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重新站到中央道:“會議的主題剛才老謝已經說過了,我就不重複了,下面咱們開始討論怎麼出這口氣,我這邊呢在副食品商店工作,以後他們家來買東西只能排後面買剩下的,從生活物資上打擊他。”
田小花率先給母親鼓掌,然後起身道:“代表,我要發言。”
常翠芬看了一圈眾人沒有異議後同意女兒發言:“那麼請田小花同志發言。”
“咳,我媽從生活物資上打擊他,我呢,同齡青年女同志認識的不少,以後他們家劉光天劉光福找物件的事就交給我了,我保證絕對沒有女同志樂意,這是從他們家未來給予打擊。”
吳小楠和馮瑩也支援自己院裡的姐妹:“我們倆也一樣。”
趙老歪抽抽著嘴舉手道:“這,這些當下也不能出惡氣,我提議由我們家趙餘錢出面下戰書,收拾他一頓。同,,同志們吶,是,是時侯開啟南鑼鼓巷第三次武林大會了!不然連劉海中這樣的都跟咱們叫板了,欺我們院無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