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階級鬥爭綱領’的背景下,也是在批判物件之內的,所以明白閻埠貴的‘良苦用心’了吧。
一直到原時空七九四百多萬人摘帽後,小業主不再受成分歧視,恢復公民平等權利。
“成分有問題?”
“我想他不是說謊,而是做過某些‘特殊貢獻’或者,,,改過成分,如果是後者,大概能圈定背後這人在甚麼單位了。”
佟科眼睛一亮,拍著顧平安肩膀道:“走,咱們進去會會他,一會兒你來審,我給你掠陣。”
進到屋內,王應功鼻子上帶著血,正背銬的蹲在地上。
佟科沒想到他們活兒這麼糙,瞪了三人一眼示意他們出去。
顧平安拿出手帕給擦拭完扶起來:“坐,喝水不?”
王應功看著兩人猜到是領導,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領導,我沒紗人啊,只是意外。”
佟科拍著桌子裝假要走:“意外能把人腦袋弄掉?他給你求情我才進來的,你要是這種態度就算了,咱們換個地方。”
“佟科,別跟他置氣,王應功,你本來沒甚麼事,非要把自己裝裡面嗎?你以為我們能找上你就沒掌握證據?他能跑的掉?”
“這位領導,甚麼他呀的,這事兒確實怪我,可誰能想到發生這種意外呢。”
“周福生父親不就是在街道辦工作的嗎?還要我們接著說下去嗎?機會給你了,你非要跟著往裡面栽,我們也救不了你,你這半輩子了圖啥呢?一兒半女都沒有,是要讓你們王家斷了香火嗎?”
王應功吃驚的抬起頭:“你,,”
“你要是好好配合,你這點事都不算甚麼,不就是成分的事兒嗎,能和人命關天的事比嗎?”
王應功一臉死灰道:“您都知道啦?”
“廢話,想清楚沒有?真要跟人命案扯上關係,誰也救不了你,天大的恩情你剛才也算是替他還了吧?”
佟科很會配合,看王應功還是猶豫的吞吞吐吐,起身罵道:“我看你的一番苦心白費了,行,人家自己要找死咱也不能攔著,我沒這功夫跟他耗,先去抓街道辦那個吧,這個一塊帶回去。”
看到佟科走到門口了,王應功趕忙叫道:“領導,我,我交代。”
說完他一個大男人嗚嗚的哭了起來:“真不怪我呀,我也是沒辦法。”
“咱們從頭開始吧,我記得你們王家以前也是家大業大的主了,怎麼到你手裡成了這樣子,還要趕著替人送死?”
“跟您說的一樣,解放前我們家雖然比不過大戶人家,但也不愁吃喝。”
“都怪我好玩,有一回輸的有些多,可我爹死活不幫我出這筆錢,我就差點被人打斷手腳,我腿就是這次瘸的,還是程大民找人說情救了我。”
顧平安小聲在佟科耳邊道:“程大民就是街道辦幹事。”
“解放後又是程大民提醒我早做打算,在五五年我把家業全捐了出去,後面五六年還幫我爭取到一個小商販成分,一來二去的就欠下了他這兩份大恩情。”
“你真把家業全捐了?以前院子沒收租?”
“全捐了,一丁點沒剩,不然我能住這種雜間兒嗎?”
“那你這也是做了貢獻的,說說程大民,他跟周福生是怎麼回事兒?”
“程大民啊,說實話,我很佩服他,他早在付總時期就是這片的保長了,而且他能很早判斷形勢,四六年在東安大街翠明莊附近救過咱們一名同志,後面又在東單練兵場救過一名北大女學生,所以在解放後他搖身一變就成了街道辦幹事。”
解放後對於原政府人員酌情安置過,像程大民做出過貢獻或者思想積極的安排到街道辦也不算例外。
當時是保甲制,即每戶家長擔任戶長,十戶為甲(甲長),十甲為保(保長),形成“戶—甲—保”三級結構,在解放後三月廢除,設立‘街政府’和‘閭’作為過渡性組織。
王應功剛說的四六東安大街翠明莊是當時的我黨代表駐地,當年由三方派出代表組成過軍事調處執行部。
“為了攀上現在的妻子,他一直隱瞞事實,並且打發走了周環環母子回農村老家,對了,他當初救的這名女學生就是他現在的妻子,聽說是在區裡工作。”
“這麼些年周環環母子一直都進城裡找他?”
“對,當初為了不惹事端,他承諾每年給他們母子一筆錢,還特意叮囑不能去家裡,只能在我這兒見面,由我通知他。”
“那周福生應該也是一直在你這裡落腳才對,當晚為甚麼會跟程大民走?”
聽到這話,王應功眼神掙扎,長嘆一口氣道:“當晚酒喝的多了,周福生說他不想回農村了,要留城裡。”
“但程大民怎麼可能答應,但父子倆吵了半天也沒結果,程大民就只好答應了,可惜,周福生雖然醉了,但嚷嚷著當晚就要跟程大民回家。”
“程大民臉色特別難看,他最近聽說一直停職在家,心情本來就不好,氣呼呼的就要帶著周福生走,我知道他這是真生氣了,勸了半天沒勸下。”
“後來呢?”
王應功眼睛閃爍道:“後來,他們父子再也沒來找過我。”
“不對吧?”
“哎,第二天我就聽說南鑼鼓巷那邊死了個人,我沒敢去打聽,假裝不知道,可當天中午程大民就找上我了,他說是意外,讓我替他保密。”
顧平安敲著桌子過了半晌問:“他跟你說過具體的經過?”
“我問了,他讓我最好不要知道,一口咬定說是發生了意外。”
“程大民家住哪兒?”
“桃條衚衕。”
顧平安有數了,從菊兒衚衕回桃條衚衕怎麼會經過南鑼鼓巷,這是帶著周福生奔著什剎海去的,夜黑風高殺人夜,只是不知道怎麼在南鑼鼓巷就出了意外。
出了屋外,佟科跺了跺腳問:“這周福生真是意外造成的?”
“絕對不是,路線就不對,大晚上的帶著他去的方向是什剎海,總不能是去釣魚吧?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只是或許過程中出了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