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師父他們喝了會茶就都走了。
叔侄倆正在圍爐下棋,王姨收拾完廚房開始挨個屋子看的整理東西。
“老頭子,平安這屋靜悄悄的都沒個響兒。”
王叔正在皺眉思索,拿著吃掉的象棋久久沒有動作,隨口回道:“咱們那留聲機聽的少,下次給他搬過來吧。”
“您可別,放我這才是真的浪費了,別打岔啊,您這車和炮肯定是有一個保不住了,趕緊琢磨舍車還是舍炮吧。”
“那我今天可就得給你上一課了,明面上我確實要丟其中一子,但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的相士齊全,你怎麼就知知道要贏定了呢?”
說著對要吃掉的車一點都不留戀,將炮沉底。
“您這風格可真是多變,準備兌子啦?兩敗俱傷也不見得您能贏呀。”
“至少我能把握和棋,任何時侯不要跟大勢對抗。”
“你好,請問顧平安同志在家嗎?”
王姨正在院裡給顧平安腳踏車試她買的車座套:“在屋裡呢,你們是?”
“這是我們街道新來的王主任,顧平安同志是烈屬,主任過來慰問。”
顧平安聽到聲就出來了,看到這個新的街道辦主任奇怪的猜測,難道這街道主任非得是姓王才行?
看樣子六哥那邊已經收網啦?希望火苗後人‘正式回家’吧。
“王主任您好,李哥您也來啦,快進屋坐。”
進到屋裡看到有位中年幹部模樣的人王主任愣了下,看向小李示意他介紹,小李微微搖頭表示他也不認識。
“您二位坐,叔,這是我們街道辦新來的王主任和李幹事,她跟您還是本家呢。”
王延君起身握手:“我也姓王,快坐,你們是有工作要談吧,老伴,帶我看看臭小子書房去,從我那拿了不少書了吧,我得查查他功課,學了沒有。”
王紅梅來之前看過烈屬情況,沒聽說顧平安還有位姓王的叔叔,但看著氣質就不是平常人,客氣的欠了欠身等對方走後才重新落座。
“平安同志,我叫王紅梅,是新來的街道辦主任,今天主要是走訪的瞭解瞭解街道烈屬和困難戶情況,因為自二月份起就沒有慰問登記,你這邊生活上有甚麼困難沒有?”
“勞您二位跑一趟了,我生活和工作上一切都好。”
“那就好,你是公安也是黨員,我初來乍到,對咱們院也只是匆忙的走了一遍,能和我說說咱們院大概情況嗎?”
顧平安看了眼李幹事才回道:“我們院大多數都是在軋鋼廠上班的,也沒有特別的困難戶。”
“我聽說咱們院經常辦甚麼友誼賽?”
“哈哈,確實有,不過兩次我都在外面沒碰上。”
“嗯,對了,我剛大概瞭解了一遍,看咱們院內好像也不是很團結?你有甚麼建議沒?”
不是好像,是每個人都有一百個心眼子。
“清官難斷家務事,和隔壁院比起來,我們院確實不太和睦,我記得我們院應該也是有居委會代表的吧,可能是之前的聯絡員啥事都管她沒存在感。”
王紅梅聽明白了,笑著問:“如果咱們院選一個居委會代表,你覺得誰合適?”
“這得看大夥的投票選舉了,不過我應該會投賈張氏一票。”
李幹事沒忍住問:“賈張氏?她以前不是鬧的最厲害的嗎?對了,我聽說前段時間您從人販子裡救出了她孫子賈梗。”
“就因為她是鬧的最厲害的那個。”
王紅梅覺得這個顧平安很有水平,這種奇招都能想到,把賈張氏記到心裡:“咱們這還來過拍花子的?難怪我在衚衕裡沒見著有小朋友在外面玩。”
“孩子當時是我在鐵道上救回來的,根據兩位人販子交代,當時是有一位做了偽裝的人誘導提醒他們的。”
“哦?最後把這人找出來沒有?”
“是一名中年男子,體型有些胖,線索太少。”
王主任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這院子裡賈家和誰有矛盾?”
“這就說不準了,當年賈東旭父親沒了的時侯,是賈張氏一個寡婦當家,所以性格難免就潑辣了一些,到了這幾年我在院裡的時間少,就不清楚了,您知道,我們公安需要證據。”
顧平安這話就差直接說人就是這個院子裡的了,王主任把這條記下,以後留心觀察:“看來我們工作做的不好啊,小李,回頭咱們就得跟聯防隊的說說,要留意可疑人員,現在天冷了孩子們很少出門,來年天氣暖和了難道孩子們只能關在院子裡?這可不行。”
這時外面有汽車聲傳來,沒一會陳學文進了院子。
“臭小子,小陳說單位有事,我得回去啦。”
“王姨,您就別急著回去了嘛,晚上咱娘倆包餃子吃,我這院多清靜,正好您躲兩天清閒。”
王姨開懷大笑的看了眼老伴拉著顧平安手道:“你叔工作忙起來得有一個給他做好後勤工作的,等過陣子不忙了我們倆都來住幾天。”
“平安,那些書我給你做了筆記的用心看,走了。”
王叔兩口子走了沒多久之後,王主任和李幹事也起身離開。
“小李,你對這院子比較瞭解,你說這人可能會是誰?”
李幹事不知道在想甚麼出了神,被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
“想甚麼呢?”
“主任,您說顧平安他這叔叔是啥身份啊。”
王主任看到汽車和秘書司機就知道人家不簡單:“這不是咱們該關心的,做好自己工作,別瞎打聽。”
“您批評的對,您剛問的人我大概有個猜測,應該是院裡以前的聯絡員易中海。”
“易中海?軋鋼廠高階工?看著挺正派的啊,之前談話時就他對於恢復聯絡員最熱心了,和我詳細說說這個人。”
“易中海這人,我就住這衚衕可太瞭解他了,他想當聯絡員,就是為了能在院裡有威望,解決他養老的事情,他這人特別擅長蠱惑人心,當初做聯絡員的時侯院裡甚麼事都是由他說了算,不準群眾上報,有封建大家長思想,很多人反映過這問題,但都被王霞同志壓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