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好香呀。”
平時易中海兩口子即使改善生活也會盡量買些熟食,但今天下了班之後,中院裡在飄香了。
不止小棒梗聞的流口水,連閻埠貴也是。
只有傻柱嗅了一陣嘀咕著燉的雞肉火候過了,肉肯定柴了。
遇到自己擅長的地方,傻柱有些好為人師,邁著八字步就到了易中海家。
“嘿,您老兩口關起門來改善生活是吧,又有餃子又有酒,真不錯,您今兒出院了?大夫怎麼說啊?”
或許傻柱是第一人登門關心自己身體的,也可能是易中海打算改善和傻柱關係熱情的邀請道:“柱子來了,坐下喝兩盅?”
譚小芸的燭光晚餐雖然被打擾了,但一點也不生氣,夫妻都不用多說就明白對方意思,起身添了副碗筷:“柱子,還站著幹嘛,我又喝不了酒,正好你來了,陪你易大爺喝點兒。”
傻柱咧著一笑看了眼桌子上的菜道:“成啊,我今兒就陪易大爺您喝點兒,不過得等我回家一趟,這喝酒沒點花生米還真不夠勁,等著啊。”
“成,別的就不要拿了,這些菜夠咱們吃了。”
“您不會嫌棄我沒加個菜就成,也省的我一頓折騰。”
傻柱也是講究人,不光端了盤花生米,還切了些臘腸,帶了一瓶酒過來。
“那餃子我等一會再下?你們爺倆先吃點菜喝幾盅?”
“餃子不忙下,您也快來坐,沒瞧我們都等您來了動筷子嘛。”
說著傻柱拿起酒給老兩口滿上問:“今兒是個甚麼章程?慶祝我易大爺出院嗎?”
易中海笑眯眯的端起酒盅一碰:“要這麼說也成,當時掉下來岔氣兒,我都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呢。”
“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吉利了,來,祝賀我易大爺身體康復,這酒有些辣,易大媽您慢點兒喝。”
一杯酒下肚後,易中海給嗆著的老伴兒夾了口菜,心裡感嘆還是聾老太太看人準,人老成精果然有道理。
譚小芸看著屋裡氣氛高興,還是把一盅酒都喝完了,這多像一家人啊,真好。
可惜這氣氛還是被破壞了,賈東旭尷尬的掀開門簾,腿中間還探出個小腦袋。
額,不要理解錯了,是吃著手手的小棒梗。
“師父,您出院啦,我還說今天下班了去醫院看看您呢。”
傻柱看易中海兩口子都沉著臉沒回話,開玩笑的說道:“你這徒弟當的可真夠份兒,你知道麼,人家謝一針在易大爺住院的時侯都去了兩三趟呢。”
賈東旭一直牴觸去醫院,是因為心裡覺得不知道怎麼面對師父。
剛才傻柱這話一說,他想起師徒倆的以前,羞愧難受的沉悶半晌道:“師父,對不起。”
易中海端著酒盅眼色複雜的看著徒弟,特別是小棒梗可能也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怯生生的,嘆了口氣:“東旭,都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譚小芸害怕他心軟,用胳膊肘了他一下。
易中海放下酒盅拍拍老伴腿接著道:“不過你也要理解師父,有些事情就像盆裡潑出去的水,與其你為難,我也為難,不如就這樣吧,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我跟你師孃這些年省吃儉用的,一直是把你當自己孩子。”
“說句良心話,從你工作到結婚,我易中海哪天沒替你操過心,就算是見了老賈他也得感激我。”
賈東旭再抬起頭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愧疚的跪倒在地:“師父,您別說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易中海看到徒弟的樣兒也是紅了眼眶:“東旭,起來吧,你一大家子都指望著你呢,這次出了這事兒,我都以為差點挺不過來,以後我會把精力放到升工級上面,不過你要是工作上有不動的地方還是可以來找我。”
賈東旭狠狠的對著地上磕了個頭起身道:“在我心裡您一直都是對我最好的人,師父,師孃,對不起。”
譚小芸抹著眼睛起身像以前拜師時一樣掏出手帕仔細的替賈東旭擦掉額頭上的灰。
可惜,他們都知道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小棒梗端著盤餃子和爸爸回去了,傻柱尷尬的扭了扭身子,他沒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話弄成這樣子,這對師徒關係就這麼斷了?
“易大爺,都怪我這張嘴,剛開了句玩笑,沒想到。。。”
易中海揉了揉臉端起酒盅:“不對你,任何事情都有起因和發展過程,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好了,今天不說這個了,你不是說要陪我好好喝點麼,今兒這一瓶半咱爺倆喝光他。”
“您都這麼說了,我傻柱怎麼著也得陪著。”
或許是察覺到賈東旭情緒不高,賈家的這頓飯在逼仄的耳房裡吃的很是沉悶。
連小棒梗今天都沒敢再調皮,還懂事的給爸爸多夾了一個餃子放到碗裡。
“你琢磨甚麼呢?不是端著碗去穿堂聞著香味下飯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閻埠貴雖然饞易中海家傳出來的香味,但也沒做出飯點上去人家家裡蹭飯的事。
聽到老伴話,閻埠貴才回過神來,三兩口喝下包穀粥嘆氣道:“唉,老易苦啊。”
楊瑞華都聽樂了,打趣道:“是啊,老易家苦的都吃香喝辣的了,要這麼說,咱們家啥時候也能這麼苦一苦?”
小解娣年齡小,包穀粥分的最多,吃完舔了舔舌頭還眼巴巴的看著母親碗裡:“爸,我也想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能吃這苦呢。”
楊瑞華每次吃的都剩點,熟練的把自己碗裡粥倒給小解娣,端起早就準備好的溫開水喝了一大口打了個飽嗝。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父母總是在‘騙’孩子‘騙’自己的胃,比如家裡好吃的總是擺著手說我不愛吃這個,你快吃吧。
小解娣三兩口就解決了粥,想著話本里大俠動不動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事,肉她是吃不上,不過酒她前兩天才嘗過了。
閻家的酒能放在外面的都是被閻埠貴加工過的,小解娣悄摸的趁著家裡沒人給自己倒了一盅,還學著大夾的樣子來了個一口悶。
然後暈倒前她的小腦袋裡都在懷疑人生,這麼辣這麼難喝,為甚麼都搶著喝?
後面要不是回來的楊瑞華髮現,傻閨女估計要到地上睡到著涼,就這為了給她解酒都折騰了好半天呢。
今兒閻解娣才明白為甚麼大俠門要喝酒,原來是吃苦呀。
我也能吃苦,我也能做大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