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陣,顧平安手裡拿著一個吃完的黃桃罐頭瓶研究了起來。
特別是看到夜裡車窗是關上的時候皺起了眉,有關鍵地方還是對不上號。
開啟瓶蓋兒嗅了嗅問:“這是你們兩人誰剛吃過的?”
金有福還沒回話,旁邊熊迚就接話道:“是死者吃的,第二趟我們路過是我看到了的,當時還羨慕來著。”
確實,黃桃罐頭可不便宜,一瓶就能買一斤肉了。
金有福生氣熊迚插話,見顧平安看過來解釋道:“是春兒吃的,這小同志嘴饞。”
“蜂蜜呢?”
“甚麼蜂蜜?”
“別裝傻,蜂蜜放那裡了,別告訴我這麼珍貴的東西全加這一瓶裡面了,田春就一點都不甜的酣嗎?”
金有福看顧平安一臉確定,趕忙假裝才反應過來拍著腦袋:“嗐,你說蜂蜜呀,我剛沒聽清楚,我找找,這小同志每次用完東西就亂放,嘿,在這兒,藏被子裡了,真是的,怕我偷吃嗎?”
顧平安懶的看他表演,蜂蜜找到了,接下來就該找‘兇器’和‘兇手’了。
“尚哥,兩件事,一是找個女同志過來檢查下田春身上哪裡被蜇傷了,二是在這節車廂裡找下蜜蜂,胡蜂,馬蜂都行,我想肯定不止一隻吧?”
金有福聽到這話坐到床邊拿出根菸悶聲抽了起來。
“平安,這大晚上的哪來蜂啊?”
蜂通常都是晝行性昆蟲,它們複雜的眼部結構更適應強光環境,都有趨光性,依靠光線來辨別方向。
想到這兒顧平安顛了顛行李中的手電筒:“你出門還帶手電筒呢?”
金有福沒回答,依舊悶悶的抽著煙。
“尚哥,趕快行動啊,這會兒蜂肯定是在某些地方趴著休息了,很好找。”
熊迚雖然笨了些但執行力很強,沒一會就找了個女乘務過來了。
“顧哥,這是戴姐。”
“戴姐,麻煩你了,注意兩點,一是身上有沒有被蜂蜇過的地方,特別是心臟部位,二是確認下死者有沒有手術外傷,特別是腹溝部。”
戴姐雖然一頭霧水,還是點頭應下,麻利的進去行動了。
“金有福,出來聊聊。”
金有福扔掉菸頭走了出來,看著地上的田春嘆了口氣。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死心嗎?”
“顧平安,這次我算是真正的記住你了。”
“願意說的話咱們就好好聊聊,有證據前和有證據後是兩種結果,你應該明白的。”
金有福甩了甩手錶又點了根菸,悠悠道:“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逼的我太緊了!”
正找蜂的尚海探出個腦袋,他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
“既然你願意說,咱們就開始?尚哥,銬子,記錄。”
金有福很配合的伸出雙手,尚海給銬上後忍不住嘀咕道:“好啊你,原來是賊喊捉賊。”
金有福哼了聲,對尚海一臉不屑:“有你說話的份嗎?要不是這位顧平安,哼,等一站我處理掉罐頭瓶子這些東西,你們最多隻能按意外結案!”
尚海被懟的也沒話可說,這胖墩確實說的沒錯,他到現在都沒弄清楚對方是怎麼殺死的,用利用蜂蟄人殺人,他聽都沒聽過。
以前倒是聽有小孩掏馬蜂窩被蜇死,可這大晚上的他是怎麼把蜂吸引到車上,還精準找到田春的?
“裝蜂用的東西還在吧?”
“在,也在被子裡,是個透氣的瓶兒。”
這時戴姐走出來搖搖頭,意思是沒有發現,顧平安想了下說:“您再幫忙看看嘴裡。”
“嘴裡?”
“對。”
金有福佩服道:“這你都能想到,沒錯兒,就是蜇的她舌頭,為了這次的事情,我找了好多辦法,準備了好久的,當時我看她吃完罐頭,就給她講了很多笑話,逗的她哈哈大笑,趁著這功夫,我把瓶子裡的蜂放了出來,還用手電筒照她,誇她笑起來真好看,看不夠。”
“和預想的一樣,蜜蜂跟著光和蜂蜜味飛到她嘴邊,她一緊張蜂就飛到嘴裡了,然後蜇了舌頭引起了她心臟病發,沒一會就倒在了地上。”
“咱們從頭聊吧?我看田花模樣還算清秀,你真捨得辣手催花?”
“老弟,你還沒結婚吧,這女人吧,都一個樣兒,沒得到手之前感覺她啥都好,到手了之後就開始膩味了,特別是她這種分不清自己處境的,還要挾我離婚娶她。”
金有福算是個輸的起的,這會兒對顧平安非但不怨恨,還挺佩服,因此叫起了老弟。
“我憑啥娶她啊?一她說好看也就那樣兒,二來她對我以後工作上一點助力都沒有,我才不犯這傻呢,我能有今天,全是媳婦孃家出力,這兩邊誰重誰輕,老弟能明白吧?”
顧平安沒接他這話,看著戴姐手裡已經死了的蜜蜂點頭道:“尚哥,保管一下,戴姐,謝謝您了。”
戴姐看到金有福手上的銬子就猜到案子破了,剛才的蜜蜂應該是證據,能參與到案子心裡高興,客氣了兩句就走了。
“一月前,流產後她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讓我離婚,否則就要到上級單位告我強女幹她。”
“我是逼的實在沒辦法了,而且這次行動還能一石二鳥。”
熊迚收集到其他三隻蜜蜂交給師傅,忍不住插話道:“一石二鳥?”
金有福看不起尚海師徒,很傲驕的仰著腦袋:“考考你,我除了解決田春這個大麻煩,還能有啥好處?”
熊迚害猜到:“你就不用被纏著了唄。”
“開始報案時你說是敵特作案,加上田花是財務,帶了多少錢?”
金有福看著顧平安對熊迚道:“好好和人家學學,都是一樣的鐵路公安同志,差距咋這麼大呢?”
“你說的沒錯,到了我這位置其實錢已經不能打動我了,不過這次我們帶的多,三萬塊錢呢,為甚麼不能便宜我呢,反正設計的好的話以意外或者虛假的敵特案結案,簡直兩全其美。”
“錢呢?也在被子裡?”
“在她包裡最底層縫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