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雨歇,太陽重新掛在天空,空氣中充滿了雨後泥土的清新。
“二哥,這是甚麼呀?”
兩小隻吃過飯後一個找到顧平安收集的小人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另一個還不認識字,顧長江又嫌棄她挨的太近悶熱,只能自己胡亂在書架上找書看。
顧平安剛給兩個小傢伙洗完衣服回來,還沒看清秀秀問的是啥,一旁顧長江就嘲笑妹妹不識字:“笨蛋,那是鐵路職工手冊。”
1959年手冊,主席詩詞鑑賞,機械零件加工手冊冶金工業部版這三本免費贈送總榜前三名月底截止
顧平安雖是鐵路公安隸屬十局,但也受鐵道部雙重領導,工資還是依舊由鐵道部發放的,假如結婚申請分房之類的都是歸鐵道部管理,因此入職時發放了鐵路職工手冊,鐵路公安工作手冊等,很小的一本,符合小丫頭找書的標準,小小的人兒找小小的書嘛。
“三哥你討厭,我問二哥呢,又沒問你。”
別看小丫頭一臉不樂意,但只要回了老家出去玩的時候,又會成為人家的跟屁蟲。
“三哥,這上面寫的甚麼呀?”
顧紅秀為甚麼喜歡問二哥問題,因為二哥比三哥有耐心多了,這不,掃了一眼就回答了自己:“你是問上面的還是下面的,上面的是二哥一些證件號碼,下面的是公債號碼。”
小孩子就是對啥都好奇,“甚麼是公債號碼呀?”
“嗯,你可以理解為二哥把錢借給國家給的一個憑證。”
“哇,二哥好厲害,都給國家借錢了,借錢幹嘛呀?”
額,還是解釋一下,別小丫頭回了莊裡拿這個跟人吹牛,就像有些小朋友吹起牛是甚麼也不顧,我哥哥會爬樹,我姐姐會捏泥人,我弟弟會.......,這就是她們心中最厲害的樣子了吧。
“建設祖國需要呀,你記不記咱們莊以前都沒電,現在通電了就是因為國家在建設了,這是咱們國家為了建設發行的,不止二哥,很多人都做貢獻了。”
顧平安的公債券是五四年發的‘國家建設型公債’,此前還有應對建國初期和半島戰爭時的‘人民勝利折實公債’。
小丫頭一臉失望,本來心底都記下了,打算回去和小夥伴用這個吹牛呢,我二哥可厲害了呢,都給國家借錢了呢,想想都驕傲。
她是個閒不住的性子,沒一會就覺得無聊了。
“二哥,出太陽了,咱們出去玩好不好?或者我找大毛他們玩去。”
聽到妹妹這話,顧長江也不看書了,支個耳朵明顯意動了。
“你衣服都沒幹呢,就這樣出去啊?你倆屋裡待一會,我出去有點事。”剛雨停了,看到後院劉海中兩口子回院裡了,怎麼也得過去探望一下,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到了後院,這會兒劉海中家坐著許大茂,易中海二人,傻柱跟著賈東旭把人接出院就回家了。
“劉師傅出院啦?剛下雨那會兒我弟弟跟妹妹跑來了沒抽的開身,您身體不要緊吧?”
雖然顧平安是空著手,但劉海中還是覺得有面兒:“沒甚麼大問題,快坐,老伴,給平安倒茶。”
桌子上放著些毛票,應該是院裡人借的,畢竟劉海中工資高又好面,不會做出不還錢的事來。
“這兩塊錢您收著,到關餉了還有一陣子,您要是有甚麼困難別發愁,有院裡大夥兒在呢。”
“嗐,讓你看笑話了,我就不客氣了,多謝,關餉了還你。”
“您是重體力勞動者,可千萬要照顧好自己。”
自打顧平安進屋來,易中海和許大茂都沒說話,顧平安眼睛一眯看向兩人帶著深意問:“易師傅跟許放映員今兒也挺閒啊,劉師傅家這茶確實香,再續點兒不?”
這兩個都是聰明人,知道顧平安是在問沒和劉海中兩口子瞎說劉光齊離家的事吧,話裡警告意味十足。
許大茂確實沒這想法,只是想留在這兒看看以前愛擺架子的二大爺家笑話,聽顧平安連大茂哥都不叫了,趕忙散上煙一語雙關的解釋:“我也是剛來一會兒,劉師傅,您也甭著急上火,光齊這是參加援邊建設,是光榮的,以後您在廠裡也有面兒。”
易中海也沒想過把背後原因告訴劉海中,一是顧平安他惹不起,二是給說了自己也沒啥好處,劉海中兒子跑光才好呢,自己兩口子也就不‘孤單’了。
“下了雨也沒啥事,過來看看老劉情況,這下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們聊,我找人把衚衕裡的水渠掏一下,剛下點雨全堵上了。”
劉海中起身把易中海送到門外,看著聾老太太房還是空著問:“平安,你真的拿這房子換了個彈坑地?不是二,不是我說你,這可虧大了。”
“嗯,換完後我也後悔來著,不過都換了就算了,兩個房一個前院一個後院也不方便。”
“哪這房子?”
“您想租啊,這得和街道辦申請,我住的前院那房得等我東跨院房子蓋好後才交了,後院這個現在就可以打申請。”
許大茂喝了口茶燙的直吐舌頭:“你們家光齊原本符合條件,但光福和光天這會兒還夠不上吧?”
“試試看吧,這一回我算是長記性了,別以後因為房子的事情這倆兔崽子也有學有樣。”
坐了會顧平安就和許大茂離開了。
“平安,你剛誤會哥哥了,以咱們關係,我能背後幹這事嗎?”
“嗯,我還是挺相信您的,就是不知道老太太沒了,光齊跑了,許叔是啥想法?”
許大茂愣了好一陣子趕忙追上顧平安,兩人此時都到了中院:“平安,不管怎麼樣,咱哥倆關係不會變,我爹是我爹,我是我。”
這話顧平安一個字都不信,不過面上沒有變化:“嗯,大茂哥您能理解就成,回頭咱哥倆聚著喝點兒。”
“成啊,我這有瓶好酒,一直沒捨得喝,就看你甚麼時侯有空兒呢。”
賈張氏在窗戶後面撇撇嘴,嘟囔道:“這許大茂真是小人嘴臉,也不知道追著討好前院那小子啥事呢。”
“媽,您說會不會是房子的事?”
“他不都換出去了麼?”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不還空著呢麼,我讓東旭找師父去問問呢,一直沒信兒。”
突然聽到院外面汽車聲,和小棒梗叫著跑回來的聲音兩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