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吹著牛回到院裡,閻解放正在門口放哨,看到倆人,呀一聲拍著屁股一溜煙跑回院裡報告去了。
兩人才進院,就看到前院擠的滿滿當當,傻柱手插在褲兜大聲叫道:“嘿,孫賊,你可算回來了,來來來,就等你了。”
說完抖著身子嗑起了瓜子,還不時的朝著梁拉娣跟秦淮茹看幾眼。
可惜兩個都不屬於他傻柱,一個嫁了賈東旭,另一個整天粘著南易,他傻柱一點戲都沒有。
嘖,咋都便宜別人了,還有許大茂這孫子,今天都去相親了,看這表情是有戲了?
我傻柱條件也不差呀,三間正房呢。
“好了,大夥安靜一下,這會人齊了,咱們早點把事情解決,許大茂,你站中間來。”
許大茂猜到又是找自己麻煩來了,並沒有聽易中海的話,眼珠子一轉看了眼劉海中討好的問:“二大爺,您是我們後院的管事,我聽您的。”
但劉海中並沒聽出來意思,不耐煩的橫了眼許大茂:“你一大爺讓你站中間來就快點,別磨蹭了。”
行,劉海中,你給我記著。
“今天咱們院裡發生了一起非常惡劣的事情,至於是甚麼事情呢,下面有請一大爺易中海發言。”
南易住進院裡來的時侯,許大茂因為對方也是廚子,想著以後或許能用來對付傻柱,沒少巴結送些鄉下土特產,看許大茂給自己打眼色,只能無奈的站起身來幫腔:“我打斷一下啊,人家隔壁院都說了,只是開玩笑,咱們也不要上綱上線,要是真像您說這麼惡劣,許大茂就用不著在這開大會了,早被帶回保衛處了。”
閻埠貴佔不到傻柱便宜,但以後說不準能佔到南易和許大茂的便宜呢,因此見風使舵:“咳,南易說的有道理,老劉,你發言要注意用詞。”
“行了,大夥都忙著呢,我簡單說幾句,許大茂,剛才南易雖然說了你的事情沒嚴重到經公的地步,但也帶來了不好的風氣,人家說咱們院裡出了敗類,我問你,上午是不是嘴上花花人家田小花了?人家今天找到咱們院子罵娘了,這事你認不認?”
易中海今天受了牽連,被罵成絕戶,心裡本就帶著火,就是因為這根攪屎棍害的,因此給事情定了性。
“不對吧一大爺,我就是誇了幾句田小花越長越好看了而已,隔壁院憑甚麼跑咱們院來鬧事?”
顧平安一旁看戲,心裡誇許大茂還真挺機靈的,就是不知道為啥總在傻柱手裡吃虧。
這不,傻柱就上當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院裡青年一代武力代表,自己院裡人怎麼能被別的院找上門來欺負呢?
“對啊,一大爺,是誰帶頭過來的,覺著咱們院好欺負是不?”
他中午沒在院子,還真不知道這麼一出,晚上開會只以為是許大茂犯事了,等著看好戲呢。
一旁賈東旭記恨著不給自己師傅面子的謝一針,脫口而出:“帶頭的是謝一針。”
許大茂多機靈啊,眼珠子一轉就有主意了:“哦,是他啊,我明白咋回事了,他這是藉機報復或者伺機報復,謝大夫他跟咱們一大爺的恩怨各位都知道吧,我和田小花開幾句玩笑屬於街坊正常打招呼,就算嚴重點也是用詞不當,一大爺,這回我算是被您牽累了。”
顧平安:?
這詞咋聽著這麼耳熟。
大茂哥,你記好這個詞,六五年易中海會還給你的。
易中海沒想到事情到最後還有自己的事?
“但你就沒錯嗎?這事情已經定下了,你明天就找人家田小花同志道歉去,為了讓你記住教訓,罰你掃咱們院子一月,要是不接受,可以自己找街道辦反映!行了,散會!”
易中海吃定了許大茂不敢不同意,田小花是事主,為了名聲不願意事情鬧大,只說許大茂開了幾句玩笑。
但你許大茂真沒問題嗎?還收拾不了你?哼!
劉海中為了這次開大會準備了一肚子的詞,沒想到突然就散會了,氣哼哼的抄起搪瓷缸就走了,還橫了一眼許大茂。
至於閻埠貴,則是纏著許大茂邀功去了,也不知道許大茂給許諾了甚麼好處,高興的對著許大茂就是一陣恭維,連他老伴楊瑞華都沒眼看了,撇撇嘴回屋去了。
散會後,顧平安回到前院倒座房。
他住的是倒座房的西角小院兩大一小三間房子(對面本是遊廊改了一間),這是顧老爺子私房留下來的,隔壁是梁拉娣一家,通往隔壁家的月亮門這塊還被老爺子當初裝了一道木門。
木門一關,相當於有自己一個小天地,誰也甭想打擾。
剛準備回空間裡弄點吃的,就聽到有人敲門。
“平安,你蔡叔找你商量點事兒,方便嗎?”
來人是從前門過來的徐慧真跟蔡全無,蔡全無跟老爺子倆人以前算是關係較好的工友(窩脖兒時期),老爺子走的時候沒少帶著一幫子故友過來幫忙。
其實蔡全無二人早就到了,但沒想到這院裡在開大會,也不好打擾。
以前顧老爺子沒的時侯蔡全無來過,還被雨水和傻柱認成親爹差點鬧出誤會。
傻柱覺得一個姓蔡一個姓何肯定八杆子打不著,也就沒再放心上,但雨水總覺得蔡全無是自己親人,不然怎麼會長的這麼像,所以她經常偷偷去前門小酒館給幫忙,到現在連稱呼都改了,二叔二叔的把蔡全無和徐慧真弄的挺不好意思,就認了個乾親。
當然,沒傻柱份。
蔡全無話很少,跟在徐慧真後面像個被家長帶的老實孩子。
顧平安讓開位置,邀請道:“蔡叔有事找我?您二位進來聊。”
徐慧真頭一次來顧平安家,進到院子嘖嘖稱奇的讚歎道:“地方雖然小了點兒,但收拾的乾淨利索,等天氣暖和了養上幾盆花,這小院子也算有個景兒。”
“您二位坐,徐嬸,您喝茶的吧?”
徐慧真打量完屋子不住點頭,雖然簡陋了點,但透過一個人的生活細節就能看出來性格,坐下後襬手:“甭麻煩了,我和你蔡叔坐會兒就走,老蔡,和平安說吧,都是熟人,有啥不好開口的?”
顧平安還是給泡了壺茶倒上,打量了兩人好一陣笑了笑:“蔡叔,我啥時侯吃您二位喜酒啊?”
蔡全無偷瞄了一眼徐慧真,有些不好意思朝小輩開口,還是秉持一向話少的性格:“快了,快了。”
“蔡叔,您這還真是知者減半省者全無,有事兒您儘管開口。”
蔡全無家以前可是書香門第,上過私塾的,沒想到顧平安能一語說出自己名字裡的典故,記得顧平安上學時成績就一直是拔尖兒的,倒也說的過去。
“平安,老爺子走了,我看你平時工作經常不著家的,他那輛三輪車用的也少,有沒有想出手?我有個朋友最近打聽的想買個價格合適的。”
“老蔡,你和孩子就實話實說,打甚麼機鋒呢,孩子能胡亂要價嗎?平安,這車子是我買,小酒館能用上,你要是願意賣開個價兒。”
現在有些東西還不用票,所以這會兒蔡全無開口買三輪車,顧平安倒有些猶豫了,提不上價啊,但他工作有時十天半個月的不回來,三輪車閒放著確實浪費了,上次回老家說把三輪車給家裡用,被老爹罵了一頓,說這是顧老爺子辛苦掙下來,雖然人走了,但他也不能佔這便宜!
“唉,爺爺走的匆忙,沒享到福,您二位也瞧出來了,這麼長時間屋裡院子的東西我都沒捨得換過,無非是留個念想。”
徐慧真心裡一沉,她是做生意的,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年輕人大多都好面,她剛誇幾句,如果是傻柱這會兒肯定拍著胸脯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可眼前這顧平安倒好,都不接自己話茬開價。
只能以退為進,裝做理解的說:“這樣呀,能理解,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是我倆唐突了。”
腳下踢了下蔡全無,示意他接話。
蔡全無也是愣了一下,顧老頭走了,平安現在的性格倒是讓他放心不少,至少不會吃虧,他可沒少聽雨水說這院裡的人,都是些不省心的主。
“平安真孝順,老爺子如果知道你心裡惦記著他也會欣慰的,不過咱們活著的人得向前看不是,顧老爺子在的時侯一直盼著你長大娶妻結婚,你現在也到年齡了,家裡還是得佈置佈置,記在心裡時時回想也是懷念嘛,難道你不想結婚啦?這可是不孝。”
“對呀平安,放心,老爺子留的三輪車我見過,他愛惜的很,成色不錯,嬸兒不會讓你吃虧的。”
顧平安裝做為難的樣子好一陣咬牙道:“行,您二位說的有道理,徐嬸,您是生意人,見過大場面,這點東西肯定不會讓小輩吃虧,您只管開價,我蓋不還價。”
這下輪到徐慧真被架住了,她有些好笑的看了眼滑溜的顧平安:“行,你個小狐狸,老蔡,我對這方面不懂,你替我出個價吧。”
“平安現在一個人了,也不容易,我看湊個整吧?”
蔡全無還是很實在的,不願意傳出佔小輩便宜的話來。
“行,那就謝謝蔡叔和嬸兒照顧了,車子您瞧瞧檢查下沒問題就推走吧。”
徐慧真麻利拿出手帕數錢,還多給了二塊:“小滑頭,嬸兒說了不讓你吃虧就不會,多的二塊算是請你改善生活了,別捨不得花錢,老爺子雖然是出苦力的,但也給你留了不少家底吧。”
看到顧平安眉開眼笑的收下自己的‘打賞’,徐慧真心裡一陣舒爽,總算贏了一場。
“爺爺在的時候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我呀,不敢亂花,等工資攢點了慢慢添置添置吧。”
“真是個好孩子,以後有難處了過來找我,當初老爺子可是我那的常客,咱們不算外人。”
送走二人,顧平安習慣性的發了會呆。
白天當板兒爺有趟活去煤球廠好像看到蜂窩煤了,過陣子回來了得弄點,聽說蜂窩煤比煤球省的多呢。
這廠子要是沒記錯的話以後秦京茹就是在這兒上班的,屬於燃料公司下屬,在上邊應該歸物資局管理。
後面市場放開,煤球廠和國營糧店一樣消失了,但體系還是屬於事業單位,秦京茹趕上了好時侯,混了個事業編。
咱穿越一趟總不能以後比秦京茹還差吧?得“進步”呀!
至於前輩們買四合院,撿漏的事兒等以後時機成熟再說。
還有甚麼收。。。咳,這條就算了,都是些‘磨人精’,可不能像院裡某個朋友一樣年紀輕輕就掏空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