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靈脈文正順著金光往最後一角爬,淡藍色的符文裹著暖意,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變軟。小玲摸著胸前發燙的蝴蝶胎記,能清晰感覺到馬家血脈在跳 —— 剛才石像裡馬丹娜的誓言像刻進了骨子裡,“護靈脈” 三個字比任何時候都更重。
“再亮一點!就能看到伏魔陣的完整陣圖了!” 復生湊在石碑前,日記和靈脈文的光映得他眼睛發亮,連左腿的傷都忘了疼。珍珍站在他旁邊,聖女光輕輕護著石碑頂部的靈脈晶,生怕邪氣突然竄過來。
天佑和一夫背靠背站在陣邊,黑眸和靈脈氣同時繃緊 —— 剛才黑巫教的蠱蟲退得太急,總覺得有詐。果然,沒等靈脈文完全亮起,地面突然 “咚咚” 震了兩下,像有重物在地下跑,腥甜的邪氣順著裂縫往上冒,比之前阿贊坤的屍毒氣濃了十倍。
“不好!是屍毒的味道!” 小玲突然攥緊桃木劍,胸前的胎記亮得更急,“比之前的血蠱傀儡邪多了 —— 阿贊坤肯定用了更陰的東西!”
話音剛落,遠處的草叢 “嘩啦” 一聲被掀開,阿贊坤的身影鑽了出來,手裡的木盒敞著,青灰色的人頭蠱在裡面扭動,觸鬚對著珍珍的方向顫。更嚇人的是,他身後跟著一排黑影 —— 不是之前的血蠱傀儡,是 10 只更高大的怪物,青黑色的面板繃著突出的骨頭,身上還掛著破爛的布條,布條上繡著模糊的 “守” 字,是紅溪村歷代守護者的記號!
“用守護者的屍體煉的傀儡!” 一夫的聲音發顫,指尖靈脈氣對著最前面的傀儡晃,“阿贊坤你瘋了!守護者的屍體有靈脈庇佑,你這麼煉會遭天譴的!”
阿贊坤冷笑一聲,往木盒裡扔了張符紙,人頭蠱突然 “嘶” 地叫起來,10 只傀儡同時動了 —— 它們分三面包圍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裂小縫,腐臭味裹著屍毒氣,連正中畫的防邪陣都開始晃,藍光慢慢變暗。
“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們,是靈脈晶!” 阿贊坤的聲音裹著邪氣,手裡的木盒往前一揚,人頭蠱突然飛出來,像顆青灰色的球,直撲珍珍的胸口,“聖女靈息正好給我的傀儡補補力 —— 吸了你的靈息,它們就能徹底吞了靈脈晶!”
“珍珍姐小心!” 復生想都沒想,撲過去把珍珍往旁邊推,自己的胳膊卻被人頭蠱的觸鬚掃到,瞬間紅了一片,疼得他齜牙。珍珍趕緊扶住他,聖女光往復生胳膊上裹,紅痕才慢慢淡下去,可人頭蠱沒停,又轉過來撲她。
“想碰珍珍先過我這關!” 正中突然跳過來,桃木劍蘸著靈脈水,在空中畫了個 “斬” 字咒,藍光劍風對著人頭蠱劈過去。“滋” 的一聲,劍風掃中觸鬚,人頭蠱疼得縮了縮,卻沒退,反而更凶地往珍珍那邊衝 —— 它能感覺到聖女靈息的誘惑,根本不怕初級斬藤咒。
小玲趕緊扔出兩張破邪符,符紙貼在人頭蠱身上,“轟” 地冒起黑煙,可蠱蟲的硬殼太厚,只燒黑了一層。“這蠱蟲被屍毒泡過,普通符不管用!” 小玲喊著,摸出馬家秘咒符 —— 剛才石像裡馬丹娜留的方法,秘咒能克屍毒,“珍珍你用聖女光引它過來,我用秘咒封它!”
珍珍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聖女光突然亮得刺眼,像個小太陽。人頭蠱果然被吸引,往她這邊飛,小玲趁機把秘咒符往空中一拋,指尖血對著符紙點過去 —— 馬家驅魔師的血能啟用秘咒,符紙瞬間爆亮,對著人頭蠱罩過去。
“滋啦 ——”
秘咒符裹住人頭蠱,青灰色的蠱蟲在裡面瘋狂扭動,觸鬚慢慢變黑,很快就不動了,掉在地上變成一灘灰。可沒等眾人鬆口氣,10 只傀儡已經衝過來,最前面的兩隻對著石碑撲,爪子快碰到靈脈晶了!
“護住靈脈晶!” 天佑最先衝過去,指尖黑血凝成光盾,擋住傀儡的爪子。“叮” 的一聲,光盾被抓出三道痕,傀儡的爪子連個印都沒留 —— 守護者屍體煉的傀儡,比血蠱傀儡硬三倍,普通殭屍血都擋不住。
一夫趕緊跟上,靈脈氣對著傀儡的關節處刺 —— 那裡是屍體煉傀儡的弱點,靈脈氣能滲進關節縫,破壞裡面的屍蠱線。“滋” 的一聲,最前面的傀儡關節處冒黑煙,動作頓了一下,可很快又動了 —— 阿贊坤在傀儡身體里加了屍蠱卵,能自動修復弱點。
“這傀儡能自愈!” 一夫喊著,又被另一隻傀儡的胳膊掃中,往後退了兩步,幸好天佑扶住他,才沒摔倒。小玲也衝過來,桃木劍對著傀儡的胸口刺 —— 那裡是守護者屍體的心臟位置,雖然沒心跳了,卻還留著靈脈殘氣,是傀儡最軟的地方。
“噗” 的一聲,桃木劍刺進傀儡胸口,青黑色的液體順著劍縫流出來,傀儡終於晃了晃,倒在地上慢慢化灰。可剩下的 9 只傀儡還在衝,其中兩隻繞到後面,對著復生和珍珍撲過去 —— 它們能感應到半僵和聖女的氣息,專挑弱的下手。
“復生!珍珍!往我這邊跑!” 正中趕緊往那邊跑,桃木劍在地上畫了個簡易困陣,藍光光網冒出來,纏住兩隻傀儡的腿。可傀儡力氣太大,光網很快就被扯得晃,正中咬著牙往陣里加靈脈水,才勉強困住它們。
石碑上的靈脈文還在亮,就差最後一角了,可眾人被傀儡纏得根本沒法靠近。阿贊坤站在圈外,笑得更瘋:“你們鬥吧!等傀儡耗光你們的力氣,我再拿靈脈晶 —— 到時候你們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天佑心裡急 —— 靈脈晶要是被搶,不僅石碑的真相看不成 年的血月劫也沒法對抗。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的黑血突然變濃,不再是防禦,而是往最前面的傀儡胸口刺過去 —— 他要賭一把,用殭屍血和守護者屍體裡的靈脈殘氣對沖,說不定能毀掉傀儡。
“滋 ——”
黑血剛碰到傀儡胸口,就和裡面的靈脈殘氣撞在一起,傀儡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開始冒煙,很快就化灰了。可天佑也被震得往後退,手腕的銀鐲發燙 —— 殭屍血和靈脈氣對沖太耗力氣,他的手臂都開始發麻。
“有用!天佑哥你再試試!” 復生喊著,幫珍珍擋住旁邊的小蠱蟲。可剩下的 8 只傀儡更兇了,它們好像知道天佑是威脅,一起往他那邊衝,把他和其他人分開。
小玲趕緊往天佑那邊跑,桃木劍對著傀儡的後背刺,幫他解圍:“別硬來!馬丹娜的秘咒裡說,殭屍血加馬家符能克屍毒傀儡,咱們一起上!” 她把一張秘咒符遞給天佑,“你用黑血啟用符,我來引傀儡過來!”
天佑接過符,指尖黑血慢慢往上蹭。小玲舉起桃木劍,對著最前面的傀儡晃,把它們引到一起。就在傀儡衝過來的瞬間,天佑把啟用的秘咒符扔出去,小玲同時揮劍,桃木劍的符光和秘咒符的光纏在一起,對著傀儡罩過去!
“轟!”
三道傀儡同時被光罩住,身體瞬間化灰,剩下的 5 只傀儡終於停住,往後退了退 —— 它們怕秘咒和殭屍血的合力。阿贊坤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天佑和小玲能配合得這麼好,趕緊往傀儡那邊扔了把屍毒粉,粉落在傀儡身上,它們又兇起來,往眾人衝。
石碑上的靈脈文終於快全亮了,最後一角的符文正慢慢發光,可 5 只傀儡也衝了過來,最前面的一隻已經到了石碑旁邊,爪子快碰到靈脈晶了。珍珍突然衝過去,聖女光往靈脈晶上裹,傀儡的爪子碰到光,瞬間冒黑煙,可它沒退,反而更用力地往晶上抓 —— 阿贊坤在它身體里加了 “死咒”,不拿到靈脈晶絕不停。
“珍珍快躲開!” 天佑想衝過去,卻被兩隻傀儡纏住,根本動不了。小玲也被一隻傀儡擋著,桃木劍刺中傀儡胸口,卻拔不出來。就在傀儡的爪子要碰到靈脈晶的瞬間,復生突然爬起來,抱著日記往傀儡腿上撞 —— 他的半僵身體雖然弱,卻能暫時纏住傀儡,日記的光對著傀儡晃,讓它動作慢了點。
“正中哥!快用斬藤咒劈它的爪子!” 復生喊著,胳膊被傀儡的另一隻爪子掃到,又紅了一片。正中趕緊衝過去,桃木劍對著傀儡的爪子劈過去,藍光劍風正好劈中關節處,傀儡的爪子 “咔嚓” 一聲斷了,掉在地上化灰。
可剩下的 4 只傀儡還在衝,阿贊坤也動了 —— 他趁眾人沒注意,繞到石碑後面,伸手就要抓靈脈晶。“阿贊坤你敢!” 一夫突然撲過來,靈脈氣對著他的手刺過去,阿贊坤疼得縮回手,卻反手往一夫胸口打了一拳,一夫倒在地上,嘴角滲血。
“靈脈晶是我的!” 阿贊坤瘋了似的往石碑上爬,手指已經碰到靈脈晶的邊緣,晶光突然晃了晃,好像要被他拔出來。小玲急了,猛地把桃木劍從傀儡胸口拔出來,對著阿贊坤的後背刺過去 —— 可一隻傀儡突然衝過來擋在阿贊坤前面,桃木劍刺中傀儡,又被纏住了。
石碑上的靈脈文終於全亮了,泛著耀眼的金光,上面的伏魔陣陣圖和真相清晰可見。可沒人有時間看 —— 阿贊坤的手指已經摳住靈脈晶,傀儡還在瘋狂攻擊,眾人被纏得沒法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靈脈晶慢慢被他往外拔。
“誰都別想攔我!” 阿贊坤的笑聲裹著瘋狂,靈脈晶被他拔出來一半,金光順著他的手指往他身體裡鑽,他的眼睛瞬間紅了,“有了靈脈晶,我就是最強的降頭師!1999 年的血月劫,我來操控!”
靈脈晶的金光越來越亮,阿贊坤的身體開始膨脹,像要被力量撐爆。眾人都急了 —— 要是靈脈晶被他完全奪走,不僅紅溪村完了,整個香港都會被血月劫吞掉。可剩下的 4 只傀儡還在擋,他們根本沒法靠近阿贊坤,只能看著靈脈晶一點點被拔出來,金光一點點變暗。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黑風,將臣的聲音裹在風裡,又冷又急:“阿贊坤你敢動靈脈晶!你不知道它是血月劫的鑰匙嗎?拔出來你會被它吞掉的!”
阿贊坤根本不聽,反而更用力地拔靈脈晶:“我才不怕!有了它我就是神!誰都別想管我!”
靈脈晶終於被他完全拔出來,金光突然爆亮,阿贊坤的身體瞬間被光裹住,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扭曲。可他沒放手,反而把靈脈晶往懷裡塞,想帶著晶跑。眾人終於掙脫傀儡,往他那邊衝 —— 靈脈晶不能被他帶走,就算要毀,也不能落在他手裡。
可阿贊坤已經往草叢裡跑,懷裡的靈脈晶亮得刺眼,後面的 4 只傀儡也跟著他跑,擋住眾人的路。天佑咬咬牙,指尖黑血凝成光箭,對著阿贊坤的後背射過去 —— 他要賭一把,就算傷不到阿贊坤,也要把靈脈晶打下來。
光箭剛要碰到阿贊坤,突然被一陣黑風擋住 —— 不是將臣的風,是黑巫教的邪氣!黑布人影突然出現,擋住了光箭,對著阿贊坤喊:“快把靈脈晶給我!你駕馭不了它!”
阿贊坤愣了一下,看著懷裡越來越燙的靈脈晶,又看了看黑布人影,終於把晶扔過去:“給你可以!但你要幫我殺了他們!”
黑布人影接住靈脈晶,冷笑一聲:“殺不殺他們,我說了算。” 他抱著靈脈晶,轉身就往樹林裡跑,速度快得像風。眾人想追,卻被剩下的 4 被傀儡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跑遠,靈脈晶的金光慢慢消失在樹林裡。
阿贊坤看著黑布人影跑遠,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利用了,氣得跳腳:“黑巫教你騙我!靈脈晶是我的!” 可他剛想追,就被小玲的桃木劍抵住喉嚨。
“想跑?先算算賬再說。” 小玲的聲音冷得像冰,胸前的蝴蝶胎記還在亮,“你用守護者屍體煉傀儡,傷了復生和一夫,還幫黑巫教搶靈脈晶 —— 今天你別想走了!”
阿贊坤看著抵在喉嚨的劍,又看了看周圍的眾人,終於軟了下來,腿一彎跪在地上:“我錯了!我不該幫黑巫教!靈脈晶我可以幫你們找回來!只要你們放了我!”
眾人互相看了看,天佑點了點頭:“可以放你,但你得老實交代 —— 黑巫教的老巢在哪裡?他們拿靈脈晶想幹甚麼?還有 1999 年的血月劫,他們有甚麼計劃?”
阿贊坤趕緊點頭,聲音發顫:“我知道!我都知道!黑巫教的老巢在紅溪村的廢棄祭壇,他們拿靈脈晶是想開啟血月劫的大門,把整個香港變成屍蠱樂園!1999 年血月那天,他們要在祭壇舉行儀式,用靈脈晶和聖女靈息當祭品!”
“聖女靈息?” 珍珍心裡一沉,“他們要抓我當祭品?”
“是!” 阿贊坤趕緊說,“黑巫教的大人說,聖女靈息能啟用靈脈晶,開啟血月大門 —— 你們要是想救珍珍,想拿回靈脈晶,就得在血月之前,去廢棄祭壇阻止他們!”
眾人都沉默了 —— 廢棄祭壇、血月儀式、聖女祭品,黑巫教的計劃比他們想象的更狠。現在靈脈晶被搶,珍珍有危險 年的血月劫越來越近,他們沒有時間猶豫,必須儘快去廢棄祭壇,拿回靈脈晶,阻止黑巫教的陰謀。
小玲收起桃木劍,冷冷地看著阿贊坤:“前面帶路。要是敢耍花樣,我讓你變成傀儡的養料。”
阿贊坤趕緊站起來,顫巍巍地往樹林裡走:“我不敢耍花樣!我一定帶你們去祭壇!”
眾人跟在他後面,復生被珍珍扶著,腿還在疼;一夫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堅定;天佑和小玲走在中間,黑眸和桃木劍都繃著 —— 廢棄祭壇肯定有更多陷阱,黑巫教的人也在等著他們,這一次,他們必須贏,不然不僅是紅溪村,整個香港都會完了。
樹林裡的風越來越冷,帶著血月劫的預兆,遠處的天空慢慢變暗,像有甚麼東西在靠近。眾人知道,更危險的戰鬥還在後面,可他們沒有退路 —— 為了珍珍,為了靈脈晶,為了 1999 年的香港,他們必須走下去,必須打贏這場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