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客廳的燈光暖得像裹了層棉花,珍珍正蹲在茶几旁擦靈脈晶,淡藍色的光順著她的指尖往鏡面爬,把旁邊堆著的揹包都映得發藍。小玲靠在沙發上翻《驅魔典籍》,紅傘斜倚在腿邊,傘骨的蛇蝶符咒還留著點天佑黑血的淡光,偶爾 “嗡” 地輕顫一下,像是在跟典籍裡的字呼應。
復生抱著日記本坐在窗邊的地毯上,後頸的櫻花胎記還帶著點餘溫 —— 剛才天佑幫他檢查半僵血脈時,銀鐲的光順著胎記往裡鑽,竟把之前殘留的戾氣清得乾乾淨淨。他指尖摩挲著日記本的封面,那上面雪阿姨畫的櫻花塗鴉,經過靈脈光的滋養,顏色比之前鮮麗了不少,連花瓣上的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復生,別光顧著摸本子啦,” 珍珍抬頭喊他,手裡的布擦過晶面,濺起細小的光粒,“明天一早就要去紅溪村找解藥,你的揹包收拾好了沒?我給你裝了暖寶寶,紅溪村那邊比香港冷。”
“早收拾好啦!” 復生舉起另一隻手晃了晃,手腕上掛著個半舊的帆布包,“裡面還放了雪阿姨的藍草葉,還有未來姐留下的貝雷帽碎片,萬一迷路了,這些能引靈脈光。” 他低頭看著日記本,突然想起甚麼,指尖往書頁裡翻,“對了,我還沒把聖誕夜的事寫完呢,得趁現在記下來,不然過陣子該忘了細節了。”
天佑剛從陽臺打電話回來,手裡還捏著個訊號接收器 —— 昨天一夫留下的通訊器沒動靜,但他還是每天檢查三次,聽見覆生的話,腳步頓了頓:“慢慢寫,不急。明天出發前能寫完就行,路上也能再回憶。” 他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小玲遞來的路線圖,黑眸掃過紅溪村祠堂的標記,“那邊的櫻花樹應該還在,靈脈晶的光能幫咱們找到藏解藥的位置。”
小玲合上典籍,伸了個懶腰,旗袍的下襬掃過地毯:“放心,我已經把紅傘的符咒調好了,要是遇到將臣的殘戾氣,蛇蝶符能自動炸開。對了復生,你日記裡有沒有記雪阿姨提過的‘半僵體溫引晶光’的法子?明天找解藥可能用得上。”
“有有有!” 復生趕緊點頭,手指已經翻到了日記的後半頁,那裡還留著他之前畫的歪歪扭扭的靈脈晶草圖,“我記在第三十七頁了,雪阿姨說半僵體溫到 37℃的時候,能讓靈脈晶的光變亮三倍,正好能照透櫻花樹的老根。”
眾人的聲音慢慢低下去,各自忙著手頭的事,客廳裡只剩下靈脈晶的輕響和筆尖劃過紙頁的 “沙沙” 聲。復生握著筆,盯著日記本的最後一頁空白,突然有點慌神 —— 不是不知道寫甚麼,是想說的話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從哪開始。
他想起聖誕夜那天,自己躲在天台的角落裡,看著將臣的黑爪往未來姐身上抓,卻只能攥著桃木劍發抖,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像躲在陰影裡的老鼠,連保護夥伴的力氣都沒有。可後來呢?珍珍姐用聖女血護著他,未來姐用靈脈環幫他穩住體溫,天佑哥失控時還想著別傷到他,連之前看起來冷冷的一夫叔叔,都在靈脈晶快被詛咒吞了的時候,用自己的血脈幫他擋了一下。
“原來半僵不是隻能躲著啊。” 復生小聲嘀咕著,筆尖落在紙上,先寫下了 “1999 年聖誕夜,血月” 這幾個字。他的字還是帶著少年的稚氣,筆畫有點歪,但每個字都寫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天的每一刻都刻在紙上 —— 寫天佑哥的血劍劈開黑氣時的光,寫小玲姐的紅傘撐住整個祭壇時的穩,寫珍珍姐的珍珠項鍊泛著粉光時的暖,寫未來姐折斷桃木槍時的堅定。
寫到一半,他的指尖突然有點發燙 —— 是半僵的體溫在慢慢升高,大概是想起了太多溫暖的事,連血脈都跟著熱了起來。墨水順著發燙的指尖往下滲,在紙頁上暈開小小的墨點,他沒在意,繼續往下寫,直到最後一行,筆停在了 “半僵的未來” 這幾個字後面。
客廳裡的靈脈晶突然 “嗡” 地響了一聲,淡藍色的光往復生這邊飄,落在日記本上。他深吸一口氣,寫下了那句話:“聖誕夜的血告訴我們,半僵的未來不是孤獨”。
剛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就覺得指尖的溫度又升了點,大概到了雪阿姨說的 37℃。發燙的指尖不小心在紙頁邊緣劃了一道曲線,然後又順著曲線往下拉,連著劃了幾道 —— 原本是無意的動作,可等他反應過來時,那些曲線竟慢慢變了形狀,在紙頁上顯形出一朵小小的櫻花,花瓣的紋路清晰得像是用畫筆畫的,連花萼的細節都沒落下。
“哇!這是……” 復生驚得舉起日記本,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們快來看!我的體溫畫出來櫻花了!”
珍珍第一個跑過來,湊著日記本看,蝴蝶胎記突然泛出淡粉光,正好落在櫻花圖案上:“是靈脈的呼應!你的體溫裡有靈脈的暖光,所以才能畫出櫻花 —— 這是紅溪村的靈脈在認你呢!”
小玲也湊過來,手指輕輕碰了碰紙頁上的櫻花,紅傘的蛇蝶符咒突然亮了:“不只是認你,這櫻花的形狀,跟紅溪村那棵老櫻花樹的花瓣一模一樣。明天咱們找解藥的時候,說不定你的體溫能直接引咱們找到位置。”
天佑走到復生身邊,銀鐲往日記本上湊了湊,淡金光落在櫻花圖案上,圖案竟變得更清晰了:“之前雪阿姨說‘半僵體溫是靈脈暖爐’,現在看來,不止是暖爐,還是‘靈脈指南針’。” 他看著復生眼裡的光,想起之前少年總躲著陽光的樣子,嘴角輕輕揚了揚,“你說得對,半僵的未來不是孤獨,以後還有更多事要一起做。”
復生抱著日記本,心裡暖得像揣了個小太陽。他低頭看著紙頁上的櫻花,突然發現花瓣的紋路里,還藏著極細的光痕,像是在慢慢組成甚麼圖案。他剛想仔細看,客廳裡的訊號接收器突然 “滴滴” 想了起來 —— 是一夫留下的那個通訊器,螢幕上沒有文字,只有一道淡紅色的光,慢慢在螢幕上顯形出半個血月的形狀。
“是血月的訊號!” 小玲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抓起紅傘,“看來將臣那邊也有動作了,咱們明天得加快速度,找到解藥後,得趕緊回靈脈主脈準備血月夜的事。”
珍珍趕緊把靈脈晶裝進揹包:“我這就再檢查一遍裝備,確保沒落下東西。復生,你的日記本收好了,這可是重要的‘靈脈地圖’呢。”
復生趕緊把日記本放進帆布包最裡面的夾層,拉好拉鍊,後頸的櫻花胎記還在發燙,和揹包裡的日記本呼應著。他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突然覺得,就算明天要面對紅溪村的未知,要面對將臣的威脅,也沒甚麼好怕的 ——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有珍珍姐,有小玲姐,有天佑哥,還有未來姐和一夫叔叔留下的線索,以後的路,都是一起走的。
客廳裡的靈脈晶還在泛著淡藍光,通訊器上的血月圖案還在亮著,像是在提醒著即將到來的血月夜。復生摸了摸揹包裡的日記本,指尖還能感覺到紙頁上櫻花的溫度 —— 那是屬於半僵的希望,也是屬於所有人的希望。而這希望,會帶著他們一起,走向血月夜,走向更遠的未來。
只是沒人注意到,日記本紙頁上的櫻花圖案,在沒人看的時候,花瓣的紋路里慢慢顯形出一道極細的紅線,像是在指向某個方向,又像是在預告著甚麼 —— 那紅線的盡頭,正好對著通訊器上的血月圖案,像是在暗示,血月夜的秘密,和這朵體溫畫出來的櫻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下一章的血月預告,也將從這道紅線開始,慢慢揭開更多關於靈脈和半僵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