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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天佑殘影

2025-11-05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嘉嘉大廈保安室的監控螢幕還在滋滋作響,況天佑的黑靴踩在積水裡,濺起的水花竟在地板上拉出條暗紅色軌跡。螢幕裡的雪花噪點突然凝聚,顯形出 1938 年的紅溪村暴雨,年輕的自己穿著破軍裝,懷裡的襁褓被雨水打得透溼,襁褓角露出半片櫻花布 —— 那是雪親手繡的,此刻正與珍珍口袋裡的珍珠產生共振,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監控器上週剛換的新零件。” 值班保安老李的菸灰掉在對講機上,“剛才瑪麗醫院出事時,螢幕突然就跳成這樣了,你看這雨下的,跟真的一樣。”

天佑的銀鐲突然勒緊手腕 年的寒意順著血脈爬上來。他看見螢幕裡的自己在暴雨中拐進祠堂,破軍裝背後的彈孔正在滲血,那些血珠在雨水中竟凝成珍珠形狀,與珍珍碎掉的項鍊紋路完全相同。更詭異的是祠堂樑柱上的刻痕,在閃電中顯形出與現在保安室相同的八卦圖,只是圖中央的 “鎮” 字被血水浸透。

“況先生你看!” 王珍珍的手指戳向螢幕,蝴蝶胎記的刺痛讓她指尖發麻,“襁褓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監控畫面突然拉近,襁褓的繫帶鬆開個角,露出只攥著桃木片的小手。那桃木片的紋路在暴雨中泛著紅光,與馬小玲紅傘的傘骨刻痕分毫不差,顯然是馬家特製的護身符。年輕天佑的聲音從螢幕裡滲出來,帶著雨水的溼冷:“雪,我一定把孩子送到安全地方……”

話音未落,螢幕裡的暴雨突然加重,豆大的雨點砸在監控鏡頭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保安室的地板竟真的泛起潮氣,從螢幕下方蔓延開來,打溼了天佑的靴底,積水裡還漂著細小的櫻花花瓣,與 1938 和紅溪村的標本一模一樣。

“這雨是從監控裡漏出來的!” 金正中的羅盤在桌面上轉得飛快,指標尖的珍珠粉混著積水,顯形出紅溪村的河道圖,“1938 年聖誕夜的紅溪村確實下過暴雨,姑婆筆記裡記著‘雨帶血,僵行夜’!”

天佑的手按在監控器上,金屬外殼的溫度驟降到冰點。他看見螢幕裡的自己突然轉身,破軍裝的後領裂開,露出與現在相同的銀鐲 —— 只是那時候的銀鐲還沒刻雪的名字,光禿禿的環面上沾著紅溪村的黏土,在暴雨中劃出與現在相同的弧線。

“穿藍布旗袍的女人在追他!” 珍珍的呼吸突然急促,螢幕角落的雨幕裡閃過抹藍色身影,女人舉著的油紙傘在風中翻折,露出傘骨上的蛇形印記,“是鏡妖的本體!它當年就在追這個襁褓!”

監控畫面劇烈晃動,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年輕天佑懷裡的襁褓突然發出嬰兒啼哭,那哭聲穿透螢幕,與嘉嘉大廈 lobby 播放的聖誕歌混在一起,竟詭異地合拍。隨著哭聲響起,保安室的積水開始冒泡,顯形出無數細小的手印,都是嬰兒的巴掌大小,在桌面上爬向天佑的方向。

“是未來!” 天佑的黑血突然從指尖滲出,滴在積水裡炸開藍火,“1938 年雪把未來託付給我時,這孩子的哭聲就這樣穿透了日軍的封鎖線!”

金正中的桃木劍在掌心發燙,他看見螢幕裡的年輕天佑突然摔倒,破軍裝的膝蓋在石板路上磨出鮮血。那些血珠在雨水中竟凝成血珠,與現在天佑手背的傷口產生共鳴,兩個時空的血珠在空中連成線,將監控畫面拉得更長,露出後面的紅溪村碼頭 —— 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站在船板上,手裡舉著半串珍珠項鍊,另一半的位置空著。

“她要搶襁褓裡的珍珠!” 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灼熱,她發現螢幕裡的油紙傘正在旋轉,傘骨的影子在地上拼出七星陣,其中第五個星位正好對著年輕天佑的位置,“1938 年的第五個祭品是未來!”

監控器突然發出刺耳的電流聲,螢幕裡的暴雨變成血紅色。年輕天佑的銀鐲突然炸裂,碎片在雨水中顯形出雪的虛影,女人對著鏡頭外的自己搖頭,嘴唇在無聲地說 “別碰碼頭的船”。而現實中的保安室,積水已經漫過腳踝,水面浮著的櫻花花瓣突然著火,在桌面上燒出 “5” 字。

“瑪麗醫院的病人就是第五個星位!” 天佑拽著珍珍往門外衝,黑靴踩在積水裡發出咕嘰聲,“鏡妖透過監控把 1938 年的場景投射到現在,想逼我們重走當年的路!”

金正中抓起羅盤跟上,卻在門口被甚麼東西絆了一下。少年回頭看見監控螢幕裡的年輕天佑正在解襁褓,露出裡面的嬰兒後頸 —— 那裡有個淡粉色的櫻花印記,與現在瑪麗醫院昏迷病人的印記完全相同。而現實中的積水裡,突然浮出艘紙船,船上站著個穿藍布旗袍的紙人,手裡舉著微型襁褓。

“它在模仿當年的追殺!” 少年的桃木劍劈向紙船,紙人卻在接觸的瞬間炸開,變成無數細小的紙蝴蝶,每個翅膀上都印著監控畫面,“這些蝴蝶會找到第五個後代!”

走廊的應急燈突然閃爍,照得三人的影子在積水裡扭曲。珍珍看見自己的影子後頸多了個蝴蝶胎記,與螢幕裡雪的虛影重疊,而天佑的影子正在變化,破軍裝的輪廓慢慢清晰,手裡還抱著個透明的襁褓,裡面的嬰兒正對著她眨眼睛,瞳孔裡映著 1938 年的暴雨。

“鏡妖想讓我們相信未來在襁褓裡。” 天佑的黑血滴在積水裡,將紙蝴蝶燒成灰燼,“1938 年我確實把孩子藏在碼頭的木箱裡,但那不是未來 —— 雪當時把未來託付給了水鬼守衛,我懷裡的是誘餌。”

監控器的螢幕突然定格,年輕天佑的身影在碼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紅溪村祠堂的內部。雪跪在石棺前,正往棺蓋的凹槽裡滴聖女血,蝴蝶胎記的位置泛著紅光,與珍珍現在的灼熱感完全同步。石棺裡傳出嬰兒的哭聲,與瑪麗醫院的急救車鳴笛聲重疊在一起。

“瑪麗醫院的病人有危險!” 珍珍的珍珠在口袋裡發燙,她看見螢幕裡的雪突然抬頭,對鏡頭外的自己露出微笑,石棺的刻痕在聖女血的浸泡下顯形出完整的珍珠項鍊圖案,“雪阿姨在給我們指路!”

走廊的積水突然倒流,順著監控器的線路往螢幕裡鑽。金正中的羅盤 “嗡” 地一聲,指標指向瑪麗醫院的方向,螢幕裡的暴雨突然停歇,露出年輕天佑站在碼頭的背影,手裡的襁褓已經空了,破軍裝的口袋裡露出半截桃木片,與現在馬小玲紅傘的材質相同。

“當年的誘餌裡藏著馬家的護身符。” 天佑突然想起甚麼,黑風衣的內襯裡果然摸出塊朽木,正是從 1938 年的襁褓裡留下來的,“雪算準鏡妖會搶襁褓,故意把桃木片放在裡面 —— 這東西能暫時封印鏡妖的分身。”

珍珍的指尖撫過朽木,蝴蝶胎記的灼熱感突然消失。她看見監控螢幕裡的雪正把另一半珍珠項鍊塞進石棺,棺蓋的刻痕開始發光,顯形出與現在嘉嘉大廈相同的結構圖紙,每個映象入口都標著紅溪村後代的名字,第五個名字正在閃爍,正是瑪麗醫院的病人。

“我們得趕在紙蝴蝶前面到醫院。” 天佑的銀鐲突然指向電梯,積水裡的紙船殘骸正在重組,這次的紙人手裡舉著醫院的門牌,“鏡妖想透過 1938 年的記憶逼我失控,它知道我最愧疚的就是沒保護好那個誘餌嬰兒。”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積水突然暴漲,漫到膝蓋位置。珍珍看見轎廂壁的金屬反光裡,年輕天佑的身影正在與現在的天佑重疊,兩個時空的銀鐲同時發光,在水面顯形出雪的筆跡:“誘餌裡的不是普通嬰兒,是盤古族的靈脈容器。”

金正中的羅盤在積水裡轉得更快,指標尖的珍珠粉顯形出瑪麗醫院的平面圖,第五個星位在兒科重症監護室。少年突然想起姑婆的筆記:“1938 年紅溪村有個盤古族遺孤,鏡妖當年追殺的其實是他!”

電梯突然在三樓急停,轎廂頂的燈管爆發出火花。珍珍看見監控螢幕的畫面突然切到 1938 年的碼頭,年輕天佑正被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按在水裡,女人的指甲變成觸手,往他後頸的蛇形印記裡鑽。而現實中的積水裡,突然冒出無數觸手狀的水草,纏住天佑的腳踝,往水面下拉。

“它想讓你變回 1938 年失控的樣子!” 珍珍的珍珠從口袋滾出,落在水草上瞬間炸開粉色光霧,“雪阿姨的血能剋制它!”

天佑的黑血與珍珍的血珠同時滴在水草上,藍光與粉光交織成網,將水草燒成灰燼。電梯門 “哐當” 開啟,三人衝進三樓走廊,卻發現這裡的積水比保安室更深,水面倒映著 1938 年的紅溪村祠堂,雪正站在門口對他們招手,石棺的蓋子在她身後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珍珠項鍊。

“鏡妖在把我們往映象空間引!” 金正中的桃木劍劈向走廊的穿衣鏡,鏡面裂開的瞬間爆出紅霧,裡面顯形出瑪麗醫院的病房,第五個星位的病人正在抽搐,後頸的櫻花印記變成青紫色,“它想兩邊同時動手!”

天佑的黑靴踩在積水裡,突然停下腳步。他看見自己在水面的倒影正在變化,紅眼黑紋慢慢爬上臉頰 年失控吸血的記憶碎片湧上來 —— 碼頭的暴雨中,他就是這樣掙脫鏡妖,卻不小心咬了路過的村民,那些血珠在雨水中凝成與現在相同的黑血。

“別被記憶影響!” 珍珍的手按在他的後頸,蝴蝶胎記的溫度讓紅眼慢慢消退,“1938 年的你救了未來,現在的你也能救這個病人!”

積水裡的監控畫面突然清晰,年輕天佑從水裡鑽出,手裡的桃木片刺向鏡妖的觸手。那一瞬間,現在的天佑同時舉起桃木釘,兩個時空的動作完全同步,桃木與觸手接觸的地方爆出相同的藍火,將走廊的積水燒得冒白煙。

“原來如此……” 天佑的聲音帶著釋然,“1938 年雪讓我藏誘餌,就是為了讓未來的我學會控制本性 —— 兩個時空的我,從來都是同一個人在戰鬥。”

水面的倒影突然合併 年的年輕身影與現在的自己重疊,銀鐲上同時刻出 “雪” 字。積水在這時突然退去,露出乾燥的地板,只有監控器的螢幕還在播放 1938 年的暴雨,年輕天佑抱著空襁褓消失在碼頭的霧裡,臨走前回頭看了眼鏡頭,眼神與現在的天佑完全相同。

保安室的時鐘指向凌晨兩點,聖誕歌的旋律不知何時停了。珍珍撿起滾落在地的珍珠,發現上面的紋路多了道新的刻痕,與天佑銀鐲上的 “雪” 字完全吻合。金正中的羅盤指向瑪麗醫院,第五個星位的紅光越來越亮,旁邊顯形出個模糊的嬰兒輪廓。

“鏡妖的本體果然在紅磡海底。” 天佑看著監控螢幕裡慢慢淡去的雨景,“它透過海底靈脈連線兩個時空,想讓 1938 年的遺憾重演。”

走廊盡頭的窗戶突然被風吹開,帶著紅溪村泥土氣息的雨水灌進來,打在三人臉上。珍珍的蝴蝶胎記最後痛了一下,她看見雨水中飄著張紙條,是雪的筆跡:“第五個星位的病人不是普通後代,是盤古族遺孤的轉世 —— 鏡妖要的是他體內的靈脈鑰匙。”

三人衝出嘉嘉大廈時,救護車的鳴笛聲正好從街角傳來。天佑抬頭看見瑪麗醫院的方向亮著紅光,與 1938 與紅溪村祠堂的火光完全相同。他握緊桃木釘,感覺銀鐲傳來雪的溫度,突然明白 1938 年的暴雨為甚麼會浸透現實 —— 那不是鏡妖的詭計,是過去的自己在提醒現在的他,有些錯誤,六十年後必須糾正。

車後座的金正中突然指著羅盤,螢幕裡的七星陣第五個星位正在閃爍,旁邊多出個細小的蛇形印記。珍珍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聖誕裝飾的燈光在雨水中拉出光軌,像極了 1938 年紅溪村碼頭的燈籠。她握緊口袋裡的珍珠,感覺蝴蝶胎記正在與某個遙遠的靈脈呼應,而那個靈脈的方向,正是瑪麗醫院的兒科重症監護室。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弧線,天佑的目光落在後視鏡裡,自己的倒影后面,似乎還站著個穿破軍裝的年輕身影,正抱著空襁褓,對他露出放心的微笑。後視鏡的邊緣,凝結的雨珠顯形出 “5” 字,與瑪麗醫院病房鏡子上的刻痕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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