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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七血獻祭

2025-11-05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1999 年 12 月 24 日的午夜十二點半,嘉嘉大廈七樓走廊的穿衣鏡碎片還在滲血。王珍珍的珍珠項鍊碎粒扎進掌心,血珠滴在地板上,竟像活物般鑽進瓷磚縫隙 —— 那裡原本是阿婆倒下去的位置,此刻正泛著與紅溪村遺址相同的鐵鏽色。

“珍珍姐快看!” 金正中的青銅羅盤在掌心瘋狂旋轉,指標尖凝著血珠,“阿婆的靈脈被鏡妖吸走了!羅盤上顯形出紅溪村的七星陣,第一個星位已經亮了!”

況天佑的黑靴碾過鏡片碎片,桃木釘上的黏液發出焦糊味。他後頸的蛇形印記還在發燙 年紅溪村祠堂的血腥味突然鑽進鼻腔,與走廊裡的血腥味重疊,分不清哪是六十年前的,哪是現在的。

“咔噠。” 六樓的電梯門突然自動開啟,轎廂裡的鏡面紅霧已經散去,露出內壁貼著的聖誕貼紙。詭異的是那些貼紙正在變色,聖誕老人的紅帽子慢慢變成日軍軍帽,馴鹿的角尖滲出暗紅液體,在鏡面流淌成 “2” 字。

“第二個目標在六樓。” 天佑的銀鐲突然指向電梯 年雪送他的那塊紅溪村布料從口袋滑出,在地上展開顯形出六樓住戶的照片 —— 穿碎花裙的女人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後頸有個模糊的櫻花印記。

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刺痛,她看見自己的手掌在顫抖,指甲縫裡的血珠正與羅盤的指標產生共鳴。那些血珠在掌心顯形出紅溪村的地圖,七個紅點像七星陣般分佈,此刻第二個紅點正在閃爍,旁邊標著 “李淑芬 年生於紅溪村”。

“是張太太!” 珍珍的聲音卡在喉嚨裡,她想起上週家長會上見過這個女人,對方總說自己暈血,“她後頸的胎記我見過,當時以為是普通的痣!”

電梯突然下行,轎廂頂部的燈管 “滋啦” 爆出火花。金正中的羅盤 “啪” 地掉在地上,在瓷磚上轉出完整的圓圈,圓圈裡顯形出紅溪村的溪水,映著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彎腰洗手,水面浮著七片櫻花瓣,其中一片已經發黑。

“鏡妖在模仿雪的動作。” 天佑撿起羅盤,指尖劃過圓圈裡的溪水,“1938 年聖誕夜,雪就是這樣在祠堂前的溪水洗手,接著就……” 他突然停住,想起雪日記裡被撕掉的那頁,最後幾個字是 “七瓣落,陣眼開”。

六樓走廊的聲控燈在他們踏出電梯時亮起,慘白的光線照得滿地狼藉。張太太家的防盜門虛掩著,門縫裡滲出血水,混著濃郁的香水味,在地上畫出蜿蜒的小溪,盡頭正是浴室的鏡子 —— 此刻那面鏡子亮得像滿月,鏡面裡的張太太正舉著剪刀,對準自己後頸的櫻花印記。

“張太太別碰鏡子!” 珍珍撞開門的瞬間,看見鏡面的藍布旗袍女人正按住張太太的手,兩人的手臂在鏡內外重疊,剪刀尖已經刺破面板,滲出的血珠在鏡面顯形出 “2” 字。

“救…… 救我……” 張太太的口紅在嘴角暈開,像凝固的血。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鏡中的自己,瞳孔裡映著燃燒的祠堂,“她讓我把胎記剪下來…… 說這樣就能離開紅溪村……”

鏡面的紅霧突然暴漲,將珍珍的手彈開。藍布旗袍女人的側臉在霧中若隱若現,對珍珍露出詭異的笑,指尖在鏡面上劃過,張太太后頸的血珠便自動飛向鏡面,在 “2” 字旁邊畫出細小的櫻花紋路。

“小玲的紅傘呢?” 天佑的桃木釘刺向鏡面,卻被紅霧彈回,釘尖在門框上磕出火星,“驅魔血能暫時困住鏡妖!”

“忘在 302 室了!” 金正中的羅盤突然騰空,在浴室旋轉出八卦圖,將鏡子罩在中央,“姑婆說過紅溪村的鏡妖怕桃木和親人的血 —— 張太太的兒子在樓下!”

鏡面的藍布旗袍女人突然尖叫,張太太的身體開始抽搐。珍珍看見女人的手穿過鏡面,指甲變成青紫色的觸手,正往張太太的胎記裡鑽。老人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日本兵燒祠堂那天,有七個女人被拉進鏡子,最後一個是……”

“啊 ——” 張太太的慘叫戛然而止,後頸的櫻花印記徹底消失,變成與鏡面紅霧相同的顏色。鏡面裡的藍布旗袍女人滿意地收回手,指尖沾著的血珠在鏡面上顯形出第三個數字:“3”,旁邊的溪水圖案裡,第二片櫻花瓣也黑了。

浴室的燈泡突然炸裂,黑暗中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天佑拽著嚇傻的金正中撞開窗戶,冷風捲著雪花灌進來,落在鏡面上瞬間融化,顯形出紅溪村的石板路 —— 那些石板的縫隙裡滲著血,每塊石板都刻著名字,第一個是阿婆的,第二個是張太太的。

“三樓!第三個目標在三樓!” 珍珍的蝴蝶胎記燙得像火炭,她看見自己的掌心顯形出第三個紅點,旁邊標著 “王建國 年紅溪村遷戶”,“是看大門的王伯!他總說自己怕鏡子!”

走廊的地板突然震動,瓷磚像多米諾骨牌般翹起,露出下面的泥土 —— 那是與紅溪村相同的紅黏土,裡面混著細小的骨頭渣。金正中的羅盤 “嗡” 地一聲,指標指向樓梯間,顯形出王伯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往上跑,手裡死死捂著後頸,鏡子的碎片像螞蟥般粘在他背上。

“鏡妖能控制碎片!” 天佑的桃木釘飛出去,釘在王伯背上的碎片上,爆出的紅光裡顯形出藍布旗袍女人的臉,“1938 年雪就是用桃木枝護住最後三個村民的!”

王伯的慘叫聲從樓梯間傳來,珍珍看見老人的身體在抽搐,背上的碎片正在滲血。那些血順著樓梯往下流,在臺階上顯形出 “3” 字,與鏡面的數字呼應。金正中的羅盤突然顯示第三個星位亮起,紅溪村地圖上的溪水開始變紅,第三片櫻花瓣正在發黑。

“來不及了!” 珍珍的項鍊碎粒在掌心發燙,其中一顆突然裂開,顯形出雪的虛影,“雪阿姨說七星陣的前三個星位是‘生門’,鏡妖破了生門,後面四個‘死門’會更快!”

樓梯間的鏡子碎片突然全部豎起,像無數面小鏡子對著他們。每個碎片裡都有穿藍布旗袍的女人,動作各不相同 —— 有的在梳頭,有的在繡花,有的在給襁褓餵奶,每個動作都帶著紅溪村女人的溫柔,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冰。

“她在混淆我們的視線!” 天佑的銀鐲纏住珍珍的手腕,兩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紅黏土突然沸騰,顯形出 1938 年的紅溪村 —— 雪站在七星陣中央,對七個村民說:“記住,鏡妖會變成你們最想念的人。”

金正中的羅盤突然指向四樓,指標尖的血珠爆開,顯形出穿中山裝的老人正對著鏡子刮鬍子,後頸的櫻花印記在泡沫裡若隱若現。老人的動作突然僵硬,鏡子裡的藍布旗袍女人正拿著剃刀,在他後頸比劃著 “4” 字。

“是陳教授!” 金正中的哭腔變調,“他研究紅溪村歷史三十年!總說自己夢見穿旗袍的女人!”

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劇痛,她看見自己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 年的雪在七星陣灑下聖女血 年的自己在走廊奔跑,兩個時空的櫻花同時飄落,在地面拼出完整的 “4” 字。那些櫻花瓣沾著血,其中四片已經發黑,正順著樓梯縫往下鑽。

“鏡妖在加速!” 天佑的黑風衣被碎片劃破,桃木釘在掌心捏出冷汗,“每吸一個靈脈,它的力量就強一分!七血齊了會怎麼樣?”

“會開啟映象空間。” 珍珍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見自己的血珠在羅盤顯形出雪的日記內容,“1938 年聖誕夜,鏡妖就是吸了七個水鬼守衛的血,把紅溪村的祠堂搬進鏡子裡……”

四樓傳來剃刀落地的脆響,接著是老人的悶哼。金正中的羅盤第四個星位亮起時,走廊的瓷磚全部翹起,露出下面完整的紅溪村石板路,每個石板都刻著名字,第四個名字正在滲出鮮血,旁邊畫著小小的剃刀。

穿藍布旗袍的女人突然從所有碎片裡轉身,紅霧中顯形出嘉嘉大廈的立體圖,七個星位已經亮了四個,剩下的三個在二樓、一樓和天台。女人的手指在圖上劃過,紅霧中顯形出 “5” 字,同時珍珍的胎記傳來第五次刺痛,掌心的血珠顯形出二樓住戶的照片 —— 穿校服的男生正對著鏡子打領帶,後頸有個模糊的蛇形印記。

“是初二(1)班的阿強!” 珍珍想起這個總逃學的學生,對方的作文裡寫過 “奶奶說我們家不能照鏡子”,“他後頸的印記我見過,當時以為是打架留的疤!”

樓梯間的碎片突然全部飛向二樓,像被無形的線牽引。天佑拽著珍珍往樓下衝,黑靴踩在紅黏土上,發出與 1938 與紅溪村相同的 “咯吱” 聲。他看見自己的影子在石板路上被拉長,與穿藍布旗袍的女人影子重疊,兩人的腳步在石板上踩出相同的節奏,像在跳某種祭典舞蹈。

“鏡妖在模仿我和雪的步伐。” 天佑的銀鐲突然發光 年的記憶碎片湧進腦海 —— 聖誕夜的祠堂前,他和雪就是這樣踩著石板跳舞,溪水邊的七星陣突然亮起,雪說 “這是盤古族的共生舞”。

二樓的走廊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少年的尖叫。金正中的羅盤第五個星位亮起時,珍珍看見自己的掌心顯形出紅溪村的溪水,第五片櫻花瓣正在發黑,水面映著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把甚麼東西塞進少年嘴裡,少年的後頸印記正在消失。

“還有兩個!” 珍珍的蝴蝶胎記幾乎要燒起來,她看見掌心的血珠顯形出最後兩個目標 —— 一樓的保安李叔(1938 年紅溪村倖存者)和天台的流浪貓(六十年前雪救過的靈貓後代),“鏡妖連動物的靈脈都要吸!”

一樓的旋轉門突然瘋狂轉動,門上的鏡面反射出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對著保安李叔微笑。老人手裡的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照在後頸,那裡的櫻花印記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鏡面顯形出 “6” 字,旁邊的溪水圖案裡,第六片櫻花瓣正在發黑。

“李叔快別看鏡子!” 天佑的桃木釘飛出去,卻在接觸鏡面的瞬間彈回,這次的紅霧裡顯形出日軍的刺刀,刺向六十年前的李叔,與現在的場景重疊,“鏡妖在勾起他的戰爭創傷!”

李叔的慘叫像被掐斷的琴絃,旋轉門的鏡面突然全部碎裂,碎片裡的日軍刺刀和藍布旗袍女人同時消失。金正中的羅盤第六個星位亮起時,天台傳來貓的慘叫,珍珍看見掌心的最後一個紅點正在閃爍,旁邊標著 “靈貓 年生於嘉嘉大廈天台,有紅溪村靈脈”。

“最後一個是貓!” 珍珍衝向天台,蝴蝶胎記的刺痛讓她幾乎站不穩,“雪阿姨的日記說,紅溪村的靈貓能看見鏡妖的真身!”

天台的鐵門被紅霧纏住,推不開。珍珍聽見貓的慘叫越來越弱,接著是女人的輕笑。天佑用桃木釘劈開紅霧,三人衝上天台時,看見那隻黑白相間的流浪貓倒在鏡子碎片旁,眼睛圓睜,後頸的櫻花印記已經消失,鏡面紅霧中顯形出最後一個數字:“7”。

七片櫻花瓣在紅霧中聚齊,全部發黑。穿藍布旗袍的女人從所有碎片裡走出,紅霧在她身後凝聚成紅溪村祠堂的樣子,燃燒的樑柱上刻著 “”,每個數字都在滴血。女人的臉在紅霧中變得清晰,那是融合了雪和珍珍的臉,對著他們露出悲憫的笑。

“七星陣齊了。” 女人的聲音像雪又像珍珍,紅霧中的祠堂開始旋轉,與嘉嘉大廈的走廊重疊,“現在,該開啟映象空間了。”

地面的紅溪村石板路突然下陷,顯形出與紅溪村相同的祭壇。七個星位的鮮血順著石板縫流進祭壇,在中央匯成血色的 “7” 字。珍珍看見自己的蝴蝶胎記正在發光,與祭壇中央的凹槽完美契合,而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伸出手,掌心的血珠與她的血珠在空中相遇,顯形出完整的蝴蝶圖騰。

“聖女,該回家了。” 女人的聲音帶著蠱惑,紅霧中顯現出 1938 唸的珍珍 —— 不,是雪,正站在祭壇中央對她招手,“紅溪村的映象空間需要聖女血才能穩定,就像六十年前那樣。”

天佑的桃木釘突然刺向女人,卻在接觸的瞬間穿過她的身體,刺中身後的鏡面。“咔嚓” 一聲,所有碎片同時炸裂,紅霧暴漲將整個嘉嘉大廈吞沒。珍珍聽見金正中的尖叫,看見羅盤在紅霧中顯形出 “映象空間開啟” 的古字,而在燃燒的祠堂幻影裡,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牽著她的手,走向祭壇中央的十字架 —— 那裡的位置,正好對著她蝴蝶胎記的形狀。

聖誕夜的鐘聲再次響起,七血獻祭完成的瞬間,嘉嘉大廈的所有鏡子同時爆鳴。珍珍在紅霧中聽見雪的聲音:“映象空間裡,你會看見最想改變的過去。”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化,校服慢慢變成 1938 年的藍布旗袍,後頸的蝴蝶胎記與祭壇的凹槽完全重合,而在紅霧深處,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正對著她微笑,露出與將臣相同的蛇形瞳孔。

天佑的黑靴陷進祭壇的血裡,銀鐲發出最後的強光,顯形出雪的最後警告:“別讓珍珍被映象空間困住!那裡的紅溪村是羅睺的陷阱!” 他看見自己的手正在變成殭屍爪,桃木釘在掌心燒成灰燼,而珍珍的身影正在紅霧中變淡,即將消失在 1938 年的聖誕夜火海里。

金正中的羅盤在紅霧中顯形出最後畫面:七個紅溪村後代的靈脈在祭壇上空盤旋,最後匯入珍珍體內,女人的聲音在整個空間迴盪:“聖女的血,終於集齊七魄了。” 鏡面碎片的殘片裡,所有的火海畫面都開始聚焦,顯形出珍珍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樣子,蝴蝶胎記正在與祭壇產生共鳴,顯形出 “聖女獻祭,殭屍永生” 的預言。

紅霧徹底吞沒一切的前一秒,珍珍看見穿藍布旗袍的女人摘下藍布頭巾,露出與自己相同的臉,後頸的蝴蝶胎記正在流血,滴在祭壇的刻痕上,讓 “” 的字跡更加清晰。女人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 “歡迎回家,聖女”,而在珍珍的意識消失前,她聽見天佑的喊聲混著桃木釘刺中甚麼的悶響,接著是映象空間開啟的嗡鳴,像無數面鏡子同時碎裂,將她拖向 1938 年的紅溪村聖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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