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被抬入後面病房。
林菀快步跟上。
幾個醫館員工,將老婦人抬到病榻上躺好。
身體被搬動,引起老婦人的一陣咳嗽。
高熱使她意識模糊,時不時地發出痛苦呻吟。
漢子在旁邊慌忙問道:“林御醫,要俺幫忙做甚麼嗎?”
“去旁邊休息吧,這裡不需要你。”林菀指了指旁邊給家屬休息的凳子。
“俺就在一旁看著。”漢子卻說道。
“隨你。”林菀說完,也沒有再理會他。
迅速洗乾淨手後,戴上了特製的羊腸手套,從隨身藥箱中取出密封的玻璃瓶,開始給婦人注射。
就在她治病的時候。
醫館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奔走相告,將淘寶醫館出現瘟疫患者之事傳播開去。
不管是哪個時代,人的天性就是喜歡看熱鬧,哪怕瘟疫如此恐怖,依舊有不少人聞訊而來,在遠處遙遙看向醫館方向。
有人緊張搓著手,有人不停地踮腳張望。
還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臉上口罩,彷彿這樣能夠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
日光照屋簷在地面投下的光影緩緩移動,昭示著時間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當天色逐漸泛黃,夕陽遙掛天際。
那漢子激動地從屋裡跑出來,來到櫃檯坐著的林菀面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林御醫,高熱退了!俺娘高熱退了!”說完,他對著林菀磕頭如搗蒜,“多謝林御醫救俺娘!活神仙,活神仙啊!!”
“不必如此客氣。”林菀連忙上前將他扶起,“醫者仁心,更何況你購買了醫保,就是淘寶醫館的客人,醫館開門治病,自然是要盡心治療。”
與此同時。
外面圍觀之人也頓時譁然起來。
“真的能治?”
“十文錢就能治好瘟疫,這淘寶醫館真是活菩薩啊!!”
“流螢姑娘沒有騙我們,安平侯也沒有騙我們!!”
“既然瘟疫能治,咱們還怕甚麼?”
“給我辦醫保,我全家都要辦!”
“別擠!我先來的!掌櫃,辦醫保!”
人群徹底瘋了!
如同潮水一般湧向淘寶醫館的櫃檯。
賣口罩的,辦醫保的。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排隊!一個一個來!”林菀見狀,連忙開口提醒。
好在醫館配有維持秩序的侍衛。
見客人這麼瘋狂,連忙上前維持秩序。
……
夜幕降臨。
倚翠樓外掛起了紅燈籠。
屋內開始有客人陸續進入。
能夠來倚翠樓消費的,非富即貴,其中大多數都是世家公子哥。
“聽說了嗎,那淘寶醫館當真能治瘟疫!”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搖晃著手中摺扇,對旁邊的同伴沉聲說道。
“當然聽說了,在下剛從那邊過來。”同伴頷首,然後嘆息道,“瘟疫能夠被治癒,實乃我大乾百姓之福!”
“甚麼狗屁的百姓之福,說不定是那蘇言自導自演!”旁邊,崔文子冷笑道,“他可不是甚麼良善之人,依我看很可能是故意讓人演的一齣戲,就是為了誆騙那些百姓的錢財!”
“哼,崔公子,話可不能亂說,畢竟安寧公主也被治癒,難道宮裡傳出來的訊息也有假?”就在這時,幾人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哼。
那貴公子聞言,轉頭看去,卻看到杜懷仁與路明遠等人正站在眾人身後。
“未曾想,杜大才子竟然會幫那蘇言說話。”崔文生冷笑一聲。
“在下不過實事求是而已。”杜懷仁神色淡然。
“實事求是?”貴公子冷笑,“誰不知道你父親杜宣穩坐戶部尚書之位,有一大半是蘇言的功勞?不過就這點人情,也能讓杜才子拋棄文人風骨去巴結蘇言,你杜家倒是有些可笑。”
“呵呵,沒想到帝都的才子,竟然是這種趨炎附勢之人?”崔文生旁邊的書生附和道。
路明遠等人,原本只是在旁邊看戲,畢竟杜家想要對蘇言示好,那是杜家之事,和他們沒甚麼關係。
可聽到這群江南來的才子,竟然直接開地圖炮,他們身為帝都才子,自然不可能視若無睹。
路明遠冷笑一聲站了出來:“帝都才子是不是趨炎附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江南才子全都是些浪蕩風流,薄情薄倖之輩。”
讀書人風流浪蕩的名聲,就是被江南這群才子給帶起來的。
帝都這邊,就算讀書人喜歡逛青樓,但逛的也是倚翠樓這種清倌人之地,而且帝都讀書人大多數是勳貴子弟,婚事絕大多數都是聯姻。
江南那邊則是不同,那邊時常會發生讀書人誆騙世家小姐,薄情薄倖的訊息。
兩邊的才子水火不容,經常拿這些來攻擊對方。
“你!”一個江南才子臉色微沉,剛想開口反駁。
卻被崔文生給伸手攔住。
“這個話題都吵這麼多年,毫無新意。”崔文生搖晃著摺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今日崔某來此,可不是為了與爾等爭論這些。”
“沒錯,我等來此,是為了見流螢姑娘,沒興趣與爾等閒扯。”旁邊的讀書人也開口附和。
流螢身為倚翠樓花魁。
每個月末,都會在倚翠樓表演節目。
而他們這群江南才子特意趕在此時來帝都,不僅是為了科舉,還是為了來見流螢。
“流螢?”杜懷仁聞言,卻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他父親身為戶部尚書,掌管天下人的戶籍。
所以蘇言為流螢取消奴籍之事,他早就已經知曉。
很明顯,蘇言想要將這個大乾無數人的夢中情人,收入自己帳中。
今日恐怕是流螢最後一次演出。
他們才相約而來,看這場謝幕表演。
可崔文生等人從江南過來,還沒有聽到這個訊息,自然不知情。
“哼,你們也是為了流螢姑娘來的吧?”江南那邊的讀書人冷笑道。
“上次讓蘇言那傢伙走了狗運,成為流螢姑娘的入幕之賓,這次本公子可不會再讓你們。”崔文生搖動著摺扇,自信滿滿道。
杜懷仁等人聞言,神色愈發古怪起來。
蘇言那傢伙何止入幕之賓,都已經把流螢姑娘給拐走了。
你還在這裡讓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