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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豹蹤猞猁齊現身,獵隊威名震山林

2026-02-28作者:龍都老鄉親

狼群夜襲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山海屯卻並未因此沉寂。擊退狼群的壯舉,反而像一劑強心針,讓整個屯子都處在一種亢奮而警惕的狀態中。防禦工事加緊修建,值夜巡邏雷打不動,合作社山林組的日常巡護也更添了幾分殺氣。

然而,山林的回敬似乎接踵而至。彷彿是為了印證“禍不單行”,亦或是狼群的潰敗讓某些更隱秘的掠食者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接下來的幾天,幾個不同的線索,幾乎同時擺在了張西龍面前。

首先是巡山回來的李大勇,在野人谷外圍一處向陽的坡地,發現了一連串梅花狀的、足印較淺但間距頗大的爪印,以及附近樹幹上幾道新鮮的、深深的抓痕。他不敢確定,回來告訴了王三炮。

“梅花印,間距大,爪痕深……像豹子(東北豹),又不太像,印子略寬。”王三炮捻著鬍鬚,眉頭緊鎖,“豹子膽子小,輕易不靠近咱們活動範圍。但這抓痕……力氣不小。”

幾乎是同時,負責巡查養殖場外圍的趙虎子,在靠近“亂石坡”方向的林子裡,發現了一隻被吃得只剩骨架和皮毛的野兔殘骸。殘骸旁,除了齧齒類動物的小腳印,還有幾個圓形的、比狼爪印小、但明顯不屬於狐狸的足跡,旁邊還撿到幾撮灰褐色帶黑斑的硬毛。

“猞猁。”張西龍拿起那幾撮毛,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騷氣,“這東西神出鬼沒,獨來獨往,比豹子還難見。專挑小型獸類下手,對咱們的雞和羊羔威脅大。”

豹蹤?猞猁跡?再加上剛剛被擊退的狼群殘部,一時間,山海屯周圍的山林,似乎變成了大型掠食者輪番登臺的舞臺。

訊息傳到屯裡,人心又有些浮動。剛走了狼,又來了豹和猞猁?這日子還讓不讓人安生了?不少老人開始唸叨,是不是今年合作社獵獲太多,驚擾了山神,引來了報復。

張西龍對此嗤之以鼻。山神?他更相信生態鏈的波動和食物資源的季節性變化。秋末冬初,食物減少,所有掠食者都擴大了活動範圍,試圖在寒冬前儲備更多能量。狼群的潰敗,或許讓某些平日裡更謹慎的“鄰居”覺得有機可乘,或者只是無意中擴大了領地範圍,與人類活動區域產生了重疊。

但不管原因如何,潛在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豹子雖一般不主動攻擊成人,但對落單的兒童、婦女,以及合作社養殖場的牲畜是巨大隱患。猞猁更是偷雞摸羊的好手,防不勝防。必須主動應對,不能坐等出事。

“不能被動防守。”在合作社的緊急會議上,張西龍斬釘截鐵,“咱們得主動出擊,摸清這兩個‘鄰居’的底細,最好能趕走,甚至……解決掉。讓它們知道,山海屯,不是它們可以隨意踏足的後廚房。”

“主動去找豹子和猞猁?”栓柱吸了口涼氣,“西龍哥,這可跟打狼、打熊不一樣。那倆玩意兒太鬼了,見人就跑,想逮住影兒都難。”

“正因為鬼,才不能等它們找上門。”張西龍展開地圖,“李大勇發現的豹蹤在野人谷外圍向陽坡,那裡有岩羊活動,可能是豹子的獵場。趙虎子發現的猞猁痕跡在亂石坡林子,那裡野兔、野雞多,是猞猁的理想餐廳。咱們兵分兩路,一路去野人谷外圍設伏偵察豹子,一路去亂石坡佈置陷阱,專門對付猞猁。”

他看向王三炮:“三炮叔,您帶栓柱、鐵柱,還有兩個眼神好的小夥子,去野人谷那邊。帶上最好的槍,還有望遠鏡。不要深入,就在外圍有利地形設觀察點,摸清豹子的活動規律。如果發現,儘量遠距離驅趕,不到萬不得已別開槍,豹皮雖好,但打死了後續麻煩(指可能引來關注),咱們首要目標是讓它遠離屯子。”

“明白。”王三炮點頭。

“我帶虎子、大勇,還有兩個手腳麻利的,去亂石坡。”張西龍繼續道,“猞猁體型小,速度快,警覺性極高,開槍很難命中。咱們用陷阱。我記得老輩獵人有對付‘山貓’(猞猁的俗稱)的套子,用活餌,設連環扣。咱們改良一下,用鐵絲和繩子做套索,結合捕獸夾,在它可能經過的獸徑和林間空隙佈設。”

計劃定下,眾人分頭準備。對付豹子組帶足了彈藥和望遠鏡;對付猞猁組則蒐集了粗細不一的鐵絲、繩索,張西龍還親自設計了兩種套索:一種是地面活套,利用猞猁喜歡走固定路線的習慣,設定在它腳印集中的小徑上,用枯葉浮土掩蓋;另一種是“吊腳套”,設定在它可能跳躍透過的兩棵小樹之間,一旦觸發,能將它一條腿吊起,限制其行動。捕獸夾則作為補充,設定在套索陣的外圍和關鍵節點。

第二天,兩隊人馬同時出發。張西龍帶著趙虎子、李大勇等五人,來到了亂石坡附近的林子。這裡怪石嶙峋,低矮的灌木和落葉松、柞樹混雜,地上鋪著厚厚的松針和落葉,確實是小動物和猞猁的理想棲息地。

他們沿著發現猞猁痕跡和野兔殘骸的區域,仔細搜尋,果然又發現了幾處新鮮的足跡和糞便。足跡沿著一條不明顯但相對固定的、介於岩石和灌木之間的小路延伸。

“就沿著這條‘猞猁道’佈設。”張西龍指揮道,“活套每隔十米左右下一個,要隱蔽。吊腳套選在它需要跳躍跨過倒木或者岩石縫隙的地方。捕獸夾下在套子陣的兩頭出口和側方可能繞行的位置。記住,所有陷阱都要做好標記,回頭咱們自己別踩著了。”

五人分工合作,小心翼翼地佈置起來。張西龍親自下最關鍵的幾個套子,他挑選彈性好的細柞樹枝做扳機,將鐵絲套圈調整到離地一拳的高度,正好是猞猁胸部經過的位置,用細線連線扳機,極其靈敏。套子下方還灑了點從野兔殘骸上刮下的碎肉和血跡作為氣味引誘。

整整忙活了大半天,在猞猁可能活動的核心區域,佈下了一個由十幾個活套、三個吊腳套和五個捕獸夾組成的“天羅地網”。佈置完畢,他們撤到遠處一個地勢較高的岩石後隱蔽起來,用望遠鏡觀察。

等待是枯燥而緊張的。秋天的山林,除了風聲和偶爾的鳥叫,一片寂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到日頭偏西,預設的陷阱區域依舊毫無動靜。

“是不是被咱們的氣味驚走了?”李大勇有些沉不住氣。

“再等等,黃昏是猞猁開始活躍的時候。”張西龍壓低聲音。

果然,又過了約莫半小時,望遠鏡裡,陷阱區域邊緣的灌木叢,似乎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一個灰褐色、帶著不明顯斑點、如同大號家貓般的身影,極其謹慎地從一塊岩石後探出了頭。正是猞猁!它耳朵尖上那撮標誌性的黑色聳毛微微動著,黃綠色的眼睛機警地掃視著四周。

它顯然聞到了野兔殘骸的氣味,也被張西龍刻意留下的“誘餌”所吸引。但它極其狡猾,並不直接走向陷阱中心,而是沿著外圍,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著,繞著小圈。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看著它在第一個活套邊緣停住,伸出爪子撥弄了一下掩蓋套子的落葉,然後……居然繞開了!它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

接著,它試圖從側面一塊大石頭後面迂迴,那裡有一個偽裝極好的捕獸夾。“咔噠”一聲輕微的機簧響!猞猁反應快如閃電,前爪在觸發的瞬間猛地收回,捕獸夾“啪”地合攏,卻只夾住了一團空氣和一撮它險險避開的腹毛!

“吱——!”猞猁受驚,發出一聲尖銳短促的驚叫,猛地向後跳開,轉身就想逃!

但它受驚後慌不擇路,逃跑的方向,正好是張西龍預設的、位於兩叢灌木之間一個不起眼的吊腳套區域!只見它縱身一躍,想要跳過那片看起來空無一物的地面。

就在它前爪落地、後腿騰空的瞬間,“嗖”地一聲!一根被壓彎的細樹枝猛地彈起,帶動隱藏的繩索和套圈,精準地套住了它剛剛離地的左後腿腳踝!套圈瞬間收緊!

“嗷嗚!”猞猁發出一聲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充滿驚恐和疼痛的嚎叫,整個身體被倒吊著提了起來,左後腿被牢牢套住,頭下腳上地懸在半空,瘋狂地掙扎、扭動、用另一隻後腿和兩隻前爪去抓撓繩索,發出憤怒的嘶嘶聲!

“中了!”趙虎子興奮地低呼。

“快!別讓它把繩子弄斷!”張西龍立刻從隱蔽處衝出,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被吊住的猞猁看到人類衝來,更加瘋狂,掙扎得更厲害,鋒利的爪子在空氣中亂抓。張西龍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撿起地上早就準備好的一根長木棍,棍頭綁著個麻袋。

他看準猞猁又一次奮力向上蜷身、試圖咬繩索的時機,猛地將棍子捅過去,用麻袋準確地將猞猁的頭和前半個身子罩住!猞猁視線被遮,掙扎瞬間更亂。

“按住它!”張西龍對趙虎子吼道。

趙虎子膽子大,立刻上前,不顧猞猁在麻袋裡抓撓,用力壓住它的身體。張西龍則迅速用另一段繩子,隔著麻袋將猞猁的四肢飛快地捆在一起,打了個死結。然後才小心地解開弔腳的套索。

一隻活生生的、還在麻袋裡激烈扭動的猞猁,就此落網!它個頭比成年家貓大一圈,肌肉結實,估計有三十多斤重,兇性十足。

“好傢伙!真逮著了!”李大勇圍著看,又興奮又有點發怵,“這東西可真兇!”

“回去處理。”張西龍將捆成粽子、包在麻袋裡的猞猁交給李大勇揹著,“皮子好好硝,冬天能做頂好帽子。肉……聽說有點酸,但也能吃。關鍵是除了一害。”

他們收拾好其他未觸發的陷阱(防止誤傷其他動物或自己人),帶著戰利品返回。剛走到屯口,就遇到王三炮那隊人也回來了。看他們臉上神色,似乎也有收穫。

“三炮叔,怎麼樣?見到豹影了嗎?”張西龍問。

王三炮臉色有些古怪,指了指身後栓柱揹著的一個大麻袋:“豹子沒見著,倒是在回來的路上,撞見這玩意兒在溪邊喝水,順手給撂倒了。”

栓柱放下麻袋,解開一角。裡面赫然是一隻體型修長、毛色灰黃帶深色斑塊、已經斷了氣的動物,正是東北豹(遠東豹)!體長連尾超過兩米,雖然消瘦些,但骨架不小,斑斕的皮毛在夕陽下依然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怎麼回事?”張西龍蹲下檢視。豹子身上有兩個彈孔,一處在側腹,一處在脖頸,都是致命傷。

“我們按計劃在野人谷外圍守了一天,豹子影子都沒見著。”王三炮解釋道,“回來的路上,經過‘響水澗’,聽到水邊有動靜,悄悄摸過去一看,這豹子正在那舔水,看起來病懨懨的,毛色不光亮,肋骨都看得見。估計是年老或者有病,被狼群或者同類趕出了領地,跑到這邊來。它發現我們,想跑,但動作慢。三炮叔說不能放它走,萬一它餓極了進屯子就壞了,我們就開了槍。”栓柱補充道。

張西龍點點頭。老弱病殘的猛獸,往往更危險,因為它們更容易鋌而走險攻擊人類。擊斃它,是正確的選擇。

一天之內,猞猁活捉,病豹擊斃。訊息傳開,山海屯再次沸騰!困擾大家的兩個潛在威脅,竟然在同一天被合作社獵隊以不同的方式解決!尤其是那張完整的豹皮和活捉的猞猁,更是讓所有人津津樂道。

“西龍這後生,真是咱們屯的定海神針!”

“合作社獵隊,現在怕是縣裡都找不出第二支這麼本事的!”

“山神爺?我看西龍就是咱們的山神爺!”

讚譽聲中,張西龍卻保持著清醒。他知道,這既是實力的體現,也有一絲運氣的成分。山林永遠充滿未知,絕不能自滿。

他看著那張美麗的豹皮和籠子裡依舊兇性未泯的猞猁,心中盤算著它們的價值。豹皮硝制好了,是頂級的奢侈品;猞猁皮也不差,肉可以嘗試處理。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再次證明了合作社獵隊的應變能力和多手段作戰的水平。

“豹蹤猞猁跡,不過是山林對我們的小小考驗。”張西龍對圍攏過來的社員們說道,“咱們證明了,只要團結一心,準備充分,再狡猾的野獸,也鬥不過好獵手!往後,咱們合作社,就是要山有財,海有寶,人齊心,日子越過越紅火!”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中,張西龍的目光,卻悄然投向了南方。山林之事,已基本理順。是時候,將目光投向那座遙遠的城市,去面對那份深藏心底、必須了斷的牽掛了。省城之行,終於萬事俱備,只待啟程。而他的根基,在這山海之間,已然堅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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