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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春耕漁汛兩不誤,海上組首航獲豐收

野人谷之行帶回來的資訊,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山海屯合作社的核心圈子裡激起了層層漣漪。王三炮、栓柱、鐵柱三人,如今對張西龍的眼光和魄力算是徹底服氣了。這個年輕人不僅敢打敢拼,心思更是深不見底,連金雕雛鳥和駝鹿群這種傳說中的東西都敢惦記,而且不是瞎惦記,是已經有了清晰的探查和謀劃。

“西龍,那金雕的事兒,靠譜嗎?”晚上在張家堂屋,王三炮抽著旱菸,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只要準備充分,有機會。”張西龍指著桌上簡易勾畫的地形圖,“關鍵是攀巖工具和時機。三炮叔,您認得縣裡或者地區有會打鐵、能做結實巖釘和鐵鉤的好手不?還有那種特別堅韌的尼龍繩(這時候國內已有少量生產),得想辦法弄點。”

王三炮沉吟道:“縣裡老鐵匠‘吳麻子’手藝還行,就是脾氣怪,價錢貴。尼龍繩……供銷社偶爾有貨,但得要票,還緊俏。得想想辦法。”

“錢不是問題。”張西龍拍板,“只要能做出合用的東西。繩子我來想辦法。”他琢磨著,是不是該去趟地區或者省城了?不光為了繩子,野人谷發現的山參、合作社積攢的鹿茸、豹皮等貴重山貨,也需要更好的銷路。而且……省城那邊,其其格和烏妮爾的事,也到了必須有個了斷的時候。

不過,這些都是下一步的計劃。眼下,山海屯進入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時節之一——春耕春播。黑土地經過一冬的休養,在春風和日漸溫暖的陽光下甦醒過來,散發著泥土特有的芬芳。家家戶戶的壯勞力都撲在了田地裡,扶犁的扶犁,點種的點種,施肥的施肥,田壟間人影幢幢,吆喝聲、鞭響聲、孩子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充滿希望的春耕圖。

合作社的社員們也不例外。張西龍早就做了安排,山林組近期以休整和技能訓練為主,暫停大規模遠距離狩獵,所有人都要投入到春耕生產中。合作社的公共田地(由社員出工耕種,收益歸集體)和社員自家的自留地,都不能耽誤。這是吃飯的根本。

張西龍自己也不例外。他換下進山的行頭,穿上舊布衫,捲起褲腿,扛起鋤頭,和大哥張西營一起,在自家和合作社的地裡忙活。林愛鳳和王梅紅則負責送水送飯,照顧家裡和合作社養殖場的禽畜。

“西龍啊,這合作社搞得好,地裡的活計也沒落下,這才是正經過日子的樣兒!”地頭休息時,老支書蹲在田埂上,吧嗒著菸袋,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景象,滿意地說道。

“支書,咱莊稼人,地是根。合作社搞得再好,也不能忘了根本。”張西龍擦了把汗,接過林愛鳳遞過來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春耕忙而不亂地進行著。與此同時,海上組在張西營的帶領下,也迎來了開春後的第一個漁汛——桃花汛。

所謂桃花汛,是指每年春季桃花盛開時節,隨著海水溫度回升,許多魚類從深海或南方越冬場向近海進行生殖洄游,形成的一個捕撈旺季。這時候的海產,肉質肥美,種類也多。

張西營是個沉穩踏實的漢子,雖然話不多,但做事認真負責。自從當上海上組組長,他把合作社原有的幾條小漁船和新增的漁網、釣具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根據弟弟張西龍的建議,組織組員學習了簡單的看潮汐、辨天氣、找魚群的經驗。

這天清晨,東方海天相接處剛泛起魚肚白,張西營就帶著海上組的七八個壯勞力,駕著三條小漁船,駛離了剛剛擴建加固的合作社小碼頭,向著預定的漁場進發。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在臉上涼絲絲的。海鷗在船尾盤旋,發出清脆的鳴叫。

“大哥,今天看這雲彩和風向,魚情應該不錯。”同船的一個老漁民,指著天邊說道。

張西營點點頭,看了看手中的簡易羅盤和弟弟給他的、標註了附近傳統漁場和海流情況的手繪圖:“就往‘黑石礁’那邊去,那地方水流交匯,海底有暗礁,容易聚魚。”

到達預定海域後,三條漁船呈扇形散開。張西營指揮著自家這條船上的兩個人開始下流網(一種隨海流漂動、攔截魚群的長條形網具)。長長的網具如同一條灰色的巨龍,被緩緩放入海中,網上的浮標在海面上起伏。

另外兩條船,一條下了底拖網(在海底拖行,捕撈底層魚類),另一條則下了延繩釣(一條主幹繩上繫著無數帶鉤的支線,掛上魚餌,沉入海中)。

下好網具和釣具,便是等待。漁船在海面上微微起伏。太陽漸漸升高,海面波光粼粼。張西營站在船頭,目光沉穩地望著海面,注意著浮標的動靜和風向的變化。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下流網那條船上的浮標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有貨!起網!”船上的老漁民興奮地喊道。

張西營立刻指揮自己的船靠過去幫忙。兩條船合力,開始收網。網繩繃得緊緊的,海里顯然有大傢伙在掙扎。

“嘿喲!加把勁喲!”

“海龍王開恩喲,魚蝦滿艙喲!”

漁民們喊著簡單的號子,齊心協力地將沉重的漁網往上拉。這是海上組第一次集體大規模作業,每個人都鉚足了勁。

漁網漸漸露出水面,網眼裡銀光閃爍,噼裡啪啦亂跳!是鮁魚!而且是一大群!每條都有兩三斤重,身體流線型,閃著藍綠色的金屬光澤,活力十足!

“好!是鮁魚群!”張西營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鮁魚肉質緊實鮮美,價格不錯,是春季常見的經濟魚類。

這一網,足足收穫了上百斤鮁魚!裝了滿滿兩大魚筐。

剛把鮁魚收拾進艙,下底拖網的那條船也發出了訊號——網滿了!

眾人又趕過去幫忙。底拖網撈上來的東西更雜:有黃黑相間的黃花魚,有銀白色的鰳魚(曹白魚),有揮舞著大螯的梭子蟹,還有不少海螺、貝類和雜七雜八的小魚小蝦。雖然單種數量不如流網的鮁魚群,但種類豐富,價值也不低。

延繩釣那邊收穫慢一些,但釣上來的都是個頭較大的優質魚:有肉質雪白的鱸魚,有味道鮮美的黑鯛(黑毛),甚至還有一條七八斤重的、嘴巴很大的“老闆魚”(鰩魚的一種)。

三條船來回忙碌,到了中午時分,各自的船艙裡都已經堆滿了漁獲,海水在艙底嘩嘩作響,魚腥味混合著海風的鹹味,撲面而來。

“差不多了,再撈就裝不下了,也影響魚鮮。返航!”張西營看著滿艙的收穫,果斷下令。

三條漁船滿載著豐收的喜悅,調轉船頭,朝著山海屯的方向駛去。陽光下,船頭劈開白色的浪花,船艙裡銀光閃爍,漁民們臉上洋溢著樸實的笑容,扯開嗓子唱起了古老的漁家號子:

“哎——喲嘿!日出東海紅似火嘞!”

“咱漁民出海把網撒嘞!”

“風裡浪裡渾不怕嘞!”

“就盼個魚蝦裝滿艙嘞!”

粗獷而充滿力量的號子聲,隨著海風飄出很遠。

當這三條滿載的漁船駛回合作社碼頭時,岸上早已聚集了聞訊趕來的社員和家屬。看到那滿艙活蹦亂跳、銀光閃閃的漁獲,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我的天!這麼多魚!”

“看看那大鮁魚!真肥!”

“海上組也立大功了!”

王慧慧帶著加工組的婦女們立刻上前,手腳麻利地開始分揀、過秤、記錄。活魚暫時養在碼頭新修的蓄水池裡,死掉的立刻拿去處理——大的醃製或晾曬魚乾,小的雜魚可以熬湯或者喂合作社養殖場的禽畜。

張西龍也從地裡趕了過來,看到大哥和海上組的成績,心中十分欣慰。他拍了拍張西營結實的肩膀:“大哥,幹得漂亮!”

張西營憨厚地笑了笑:“是大家夥兒齊心,趕上好汛情了。”

第一次集體出海就獲得豐收,極大地鼓舞了海上組計程車氣,也讓那些原本對海上作業信心不足的社員吃了一顆定心丸。原來,跟著合作社,不光山上能發財,海里也有撈頭!

接下來的幾天,海上組趁著桃花汛的尾巴,又出了兩次海,每次都有不錯的收穫。合作社的倉庫裡,鹹魚幹、蝦皮、海米(小蝦仁)等海產加工品逐漸多了起來。

春耕和春汛的忙碌暫時告一段落。地裡莊稼苗已經破土而出,綠油油一片,長勢喜人。海上組也需要休整和修補網具。合作社的工作重心,開始轉向山貨海產的加工、儲存和銷售。

這天晚上,張西龍在家裡,和林愛鳳、張西營、王梅紅一起吃飯。飯桌上擺著新鮮的鮁魚燉豆腐,香氣撲鼻。

“西龍,”張西營放下碗,有些猶豫地開口道,“有件事,我覺得該跟你說了。”

“大哥,啥事?你說。”張西龍看向他。

“前幾天我們出海,在‘老鷂子窩’那片礁石區附近,看到有幾條不是咱們屯的船,也在那邊轉悠,看樣子……像是在撈海參、鮑魚。”張西營說道。

“哦?”張西龍眉頭一挑。老鷂子窩那片海域暗礁密佈,水流複雜,平時漁船很少去,但確實盛產優質的海參和鮑魚。以前都是屯裡水性最好的幾個人,在退大潮時才敢去冒險摸一點,產量很低。沒想到已經有人盯上那裡了?

“看清是哪的人了嗎?”

“離得遠,看不清,但船不像咱們本地的,像是南邊哪個漁村的。”張西營道,“我估摸著,可能是聽說咱們這邊海貨好,過來撈外快的。”

林愛鳳有些擔憂:“西龍,那海參鮑魚可值錢了,要是讓別人撈走了……”

王梅紅也點頭:“是啊,那都是咱們海里的寶貝。”

張西龍沉吟起來。海參、鮑魚這類高檔海產品,在這個年代屬於奢侈品,價格極高,而且不愁銷路。如果合作社能組織人手,有計劃地開發老鷂子窩的海珍品資源,無疑將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但那裡水下情況複雜,風險也大。

“這事兒我知道了。”張西龍對大哥說,“你們下次出海,留意一下那些船的動向,但別起衝突。海參鮑魚的事,咱們得從長計議。得找懂行的人,還得有合適的工具和安全措施。”

他心裡盤算著,或許,該去一趟那個以海珍品聞名的海邊漁村了?不光是為了學習技術,購買工具,也是為合作社尋找新的發展路徑和潛在的盟友。而且,那個漁村,似乎離省城也不太遠……

一個更大膽的計劃,開始在張西龍心中醞釀。山海合作社的腳步,絕不會停留在山海屯。這萬里海疆,同樣是他施展拳腳的舞臺。春耕春播的忙碌剛剛過去,一場面向蔚藍大海的新徵程,似乎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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