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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重整旗鼓再出發,海陸並進創新篇

張西龍接過那封來自省城的信,指尖傳來的觸感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他沒有立刻拆開,而是緊緊攥在手裡,彷彿那是甚麼燙手的山芋。林愛鳳站在一旁,低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新建蜂箱的微弱嗚咽聲。

“我……我去看看鍋裡的飯。”林愛鳳最終沒能忍住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找了個藉口,匆匆轉身回了屋,背影帶著一絲倉皇。

張西龍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他走到院子角落的柴火垛旁,背對著房屋,這才深吸一口氣,撕開了信封。

信紙上是其其格那熟悉而娟秀的字跡,比以往多了幾分潦草和急切:

“西龍:見字如面。你走後,我日日思念,夜不能寐。本想遵從約定,不去打擾你的生活。但有一事,不得不告知於你。關於你買下的那個院子,近日有人打聽,似有波折。我雖已盡力周旋,但恐力有未逮。此事關乎你的產業,望你得知後,能速來省城一趟,商議對策。另,我……我可能有了我們的孩子。月事已遲半月有餘,心中惶恐,不知是喜是憂。盼復。其其格。”

信的內容不長,卻如同兩道驚雷,接連劈在張西龍的頭頂!

院子有麻煩?這已經讓他心頭一緊。而後面那句“可能有了我們的孩子”,更是讓他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拿著信紙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孩子?!

他和其其格……竟然有了孩子?!

這個訊息比五萬元的鉅款,比省城的院落,甚至比深山遇險都要讓他感到震撼和……恐懼!這不再是一段可以試圖掩埋的露水情緣,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無法抹去的生命紐帶!這個孩子,將永遠把他和其其格聯絡在一起,也將永遠成為橫亙在他與林愛鳳之間的一道巨大鴻溝!

他無力地靠在柴火垛上,仰頭望著遼遠而冰冷的天空,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去省城?面對其其格,面對那個可能存在的孩子,面對院子的麻煩?可他該如何向林愛鳳解釋?剛剛緩和的關係,難道要再次破裂?

不去?任由其其格獨自面對一切?那他還是個男人嗎?更何況,那院子裡還牽扯著他三萬五千元的存摺和未來的部分希望!

巨大的矛盾和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他在柴火垛旁呆立了許久,直到天色漸暗,寒意襲來,才猛地打了個寒顫,清醒過來。

他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貼身的衣兜裡,彷彿揣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他必須想出一個兩全的,或者說,能將傷害降到最低的辦法。

晚飯時,氣氛異常沉悶。王梅紅似乎察覺到兒子兒媳之間的不對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想問又不敢問。林愛鳳一直低著頭,默默吃飯,幾乎沒怎麼夾菜。張西龍更是食不知味,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夜裡,躺在炕上,兩人背對著背,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冰牆。張西龍能聽到妻子壓抑而輕微的抽泣聲,他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第二天一早,張西龍頂著兩個黑眼圈,找到了大哥張西營。他沒有提及其其格和孩子的事情,只說了省城的院子似乎遇到點麻煩,有人找事,他得去處理一下,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張西營如今對弟弟是百分百的信服和支援,聞言立刻拍著胸脯道:“二龍,你放心去!家裡和養殖場有我呢!海上那邊你也放心,我跟栓柱他們盯著!需要錢或者人手,你吱聲!”

有了大哥的支援,張西龍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接著,他回到了屋裡,林愛鳳正在灶臺前忙碌,背影單薄。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沉默了片刻,才艱難地開口:“愛鳳……我……我可能還得去一趟省城。”

林愛鳳忙碌的身影猛地一僵,但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張西龍知道她在等一個解釋。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是院子的事。買的時候沒處理好,現在有點麻煩,有人找上門。其其格來信說……她幫忙周旋了,但對方好像有點來頭,她怕處理不好,讓我趕緊去一趟。” 他刻意隱去了孩子的事情,這是他現在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的。

林愛鳳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眼睛紅腫得厲害。她看著張西龍,聲音平靜得可怕:“就為這事?”

“嗯。”張西龍硬著頭皮點頭,“那院子……畢竟花了一萬二,還有存摺也在那邊……不能出事。”

林愛鳳盯著他看了半晌,那目光彷彿要穿透他的內心。最終,她低下頭,繼續手上的活計,淡淡地說:“去吧。家裡沒事。”

沒有質問,沒有阻攔,只有這簡短的三個字和看似平靜的接受。但這反而讓張西龍更加難受,他知道,妻子的心,恐怕已經涼了半截。

事不宜遲,張西龍簡單收拾了一下,帶了些現金,再次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這一次,他的心情比上一次更加沉重和複雜。

到達省城,他直接去了那個屬於他的院落。院子依舊荒廢著,但門口卻多了幾個無所事事、眼神遊移的陌生漢子,看到他過來,都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張西龍心中冷笑,沒有理會,直接用鑰匙開啟院門走了進去。院子裡,其其格竟然在!她穿著一身樸素的勞動布衣服,正拿著掃帚在吃力地清掃院子裡的落葉和雜草,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一段時間不見,其其格清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看到張西龍的瞬間,她的眼睛猛地亮了,如同注入了光彩,扔下掃帚就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他,聲音帶著哭腔和無限的委屈:“西龍!你終於來了!我好怕……”

感受著懷中女孩的顫抖和依賴,再想到信中所說“可能有了孩子”,張西龍心中百感交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沉聲問道:“別怕,我來了。到底怎麼回事?門口那些人是誰?”

其其格抹了把眼淚,拉著張西龍走進還算乾淨的正屋,這才哽咽著說道:“是街道上一個姓胡的混混頭子,外號‘胡疤瘌’。他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這院子賣了,而且賣了個好價錢,就帶人找上門,說這院子以前欠著他們的‘管理費’沒給,要補交兩千塊,不然就別想安生!我找過喬伯伯,喬伯伯託人遞了話,但那胡疤瘌仗著跟派出所某個副所長有點拐彎親戚,根本不買賬,天天派人來騷擾……”

張西龍聽完,眼神冷了下來。他料到可能會有麻煩,卻沒想到是這種地痞流氓上門敲詐。看來,無論是在深山老林,還是在這省城,想要立足,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能鎮得住場面的力量和手段。

“孩子……的事,確定了嗎?”張西龍更關心這個問題,聲音有些乾澀。

其其格臉一紅,低下頭,輕輕搖了搖:“還沒……我不敢自己去醫院檢查……但是月事一直沒來,而且……而且我最近總是噁心,想吃酸的……”

張西龍的心沉了下去。這些症狀,他見林愛鳳懷孕時也有過,看來可能性極大了。

他看著其其格蒼白而期盼的臉,又想到家中妻子那沉默而受傷的眼神,感覺自己彷彿被架在火上烤。他用力揉了揉額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院子的事,我來處理。”張西龍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沉穩和冷靜,“其其格,你這幾天先別來這裡了,回你爸那邊住,安全些。”

“不!我要在這裡陪著你!”其其格倔強地抓住他的胳膊。

“聽話!”張西龍語氣嚴厲起來,“你現在……身體要緊。這裡的事情,我能搞定。”

其其格被他罕見的嚴厲嚇住了,委屈地扁了扁嘴,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張西龍將其其格送走,然後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院子裡,目光銳利地掃過院牆和門口的方向。他知道,對付這種地頭蛇,講道理是沒用的,必須展現出比他們更狠、更強硬的態度,讓他們知難而退。

他沒有去找喬松年,也沒有試圖去走甚麼關係。他用了最直接,也最符合他獵人本能的方式。

當天下午,他去了附近的鐵匠鋪,買了幾根一頭磨尖了的粗鐵釺和一把沉重的鐵錘。傍晚時分,當那幾個混混再次晃悠到院子門口時,看到張西龍正光著膀子,露出精壯黝黑的肌肉和幾道猙獰的傷疤(狩獵留下的),掄著大鐵錘,一下一下,將那些磨尖的鐵釺,深深地、一根根地砸進院子周圍的土地裡,鐵釺露出地面半尺多高,尖頭朝外,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

他幹活的樣子,不像是在佈置防禦,更像是在山林裡設定捕獵猛獸的陷阱,沉穩,兇狠,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那幾個混混看得頭皮發麻,互相使了個眼色,沒敢靠近,灰溜溜地走了。

第二天,張西龍又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條半人多高、眼神兇惡、拴著鐵鏈的狼青犬(一種狼狗雜交的兇猛犬種),拴在了院門口。那狗看到生人就呲牙低吼,模樣十分駭人。

同時,張西龍透過其其格的關係,找到了那個胡疤瘌經常活動的一個地下臺球室。他沒有進去,只是在門口等著。當胡疤瘌帶著幾個手下醉醺醺地出來時,張西龍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甚麼話也沒說,只是用那雙在深山與野獸搏殺中磨練出的、冰冷如同鷹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胡疤瘌被這眼神看得心裡發毛,酒醒了一半。他混跡市井,最會看人。眼前這個鄉下漢子,身上有股他從未見過的狠戾和殺氣,那不是在街上打架鬥毆能練出來的,那是真正見過血、從生死邊緣爬回來的人才有的氣勢!再加上其其格那邊的背景……

胡疤瘌慫了。他乾笑兩聲,說了句“誤會,都是誤會”,便帶著手下匆匆溜走了。

有時候,對付惡人,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反而最有效。張西龍用他的方式,暫時解決了院子的麻煩。

然而,院子的事情容易解決,但其其格和她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卻成了他無法輕易邁過去的一道坎。省城之行,遠未結束,更大的情感風暴,正在醞釀之中。張西龍站在漸漸安穩下來的院子裡,看著省城灰濛濛的天空,知道真正的難題,現在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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