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棕櫚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張西龍臉上。他猛地睜開眼,瞬間的恍惚後被堅硬的地面和陌生的環境拉回現實——他們還在荒島上。
身旁的大壯和趙小山依舊蜷縮在用棕櫚葉鋪就的“床”上沉睡,臉上帶著疲憊,但呼吸平穩。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張西龍輕輕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痠痛的四肢,檢查了昨晚搭建的窩棚,結構還算牢固。
飢餓感如同甦醒的野獸,開始啃噬他的胃。昨天那點泡發的烙餅和碎雞蛋,早已消耗殆盡。尋找食物,成了今天生存的第一要務。
他走到小溪邊,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臉,精神為之一振。看著清澈的溪水,他心中有了計較。大海,是他們最直接、也是最熟悉的食物來源地。
返回營地,大壯和趙小山也醒了,正對著空癟的帆布包發愁。
“西龍哥,吃的沒了……”趙小山哭喪著臉。
“餓不著咱們。”張西龍拿起匕首,眼神銳利地看向那片蔚藍的大海,“走,趕海去!”
聽到“趕海”兩個字,大壯和趙小山的眼睛頓時亮了。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技能!
三人來到沙灘與礁石區的交界處。退潮後的礁石區裸露出來,坑窪處殘留著海水,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潮池。這裡簡直是海洋生物的寶庫!
“看!蛤蜊!”趙小山眼尖,指著礁石縫隙泥沙裡幾個微微張開的小孔喊道。他蹲下身,用手指順著孔洞挖下去,很快摳出幾個比巴掌還大的文蛤,殼上帶著漂亮的紋路。
“這邊有海螺!”大壯也在另一塊礁石下發現了幾個吸附在岩石上的大海螺,殼厚肉肥。
張西龍則更關注那些需要技巧才能獲取的美味。他目光掃過一片水較深的潮池,看到幾隻肥碩的梭子蟹正舉著大鰲,在池底橫行霸道。
“小山,去找幾根結實點的細藤蔓來。”張西龍吩咐道,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潮池,避免驚動螃蟹。
他用匕首削尖一根細長的木棍,前端開個岔。待趙小山找來藤蔓後,他熟練地將藤蔓一端系在木棍尾端,另一端打了個活結,做成一個簡易的套索。他屏住呼吸,將套索緩緩沉入水中,悄無聲息地靠近一隻最大的螃蟹。
那螃蟹似乎察覺到危險,舉起雙鰲示威。張西龍手腕極穩,套索精準地繞過蟹鰲,猛地一拉,活結收緊,正好套在螃蟹堅硬的身體中段!
“起!”他低喝一聲,迅速將螃蟹提出水面。那隻張牙舞爪的大傢伙徒勞地在空中揮舞著鉗子,卻無法掙脫。
“嘿!西龍哥,你這手絕了!”大壯看得目瞪口呆,這比直接用手抓安全多了!
張西龍如法炮製,又套上來兩隻大螃蟹。接著,他的目光投向了礁石外側、水深沒過腰部的地方。那裡水流更急,往往藏著更珍貴的海貨。
“你倆在淺水區繼續摸蛤蜊和螺,我下去看看。”張西龍脫下溼了又幹、幹了又溼的外衣,只穿著一條短褲,將匕首咬在嘴裡,活動了一下筋骨,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扎進了清澈的海水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但他毫不在意。陽光穿透水面,照亮了下方的世界。色彩斑斕的小魚在礁石間穿梭,海草隨波搖曳。張西龍如同一條回歸大海的魚,靈活地潛向礁石底部和縫隙。
他的眼睛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器,迅速鎖定目標——在一塊巨大的、佈滿藤壺的礁石陰影下,幾隻成人手掌大小的鮑魚正緊緊吸附在岩石上!它們粗糙的殼幾乎與礁石融為一體,但逃不過張西龍的眼睛。
他迅速潛過去,右手握住匕首,看準鮑魚殼與岩石連線的部位,用匕首扁平的前端猛地一撬!技巧和時機的把握至關重要,用力過猛可能損壞鮑魚肉,力道不足則無法撬動。只聽“噗”一聲輕響,那隻肥厚的鮑魚便被完整地撬了下來,露出底下嫩滑的足部。
他將鮑魚塞進腰間臨時用褲子紮成的“網兜”裡,繼續搜尋。很快,他又在礁石裂縫中發現了幾隻肥美的海參,黑乎乎、肉嘟嘟地趴在海底。他用匕首小心地將它們也挖了出來。
一口氣憋盡,他才浮出水面,大口喘氣。
“西龍哥,怎麼樣?”大壯和趙小山在淺水區緊張地看著他。
張西龍舉起手中那個沉甸甸的、裝著鮑魚和海參的“網兜”,咧嘴一笑。
“我的娘誒!鮑魚!海參!”大壯和趙小山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點流出來。這些在岸上難得一見、價格昂貴的高檔海貨,在這裡竟然被張西龍像撿石頭一樣撈了上來!
張西龍休息片刻,再次潛入水中。這一次,他盯上了一條在礁石間遊弋的、約莫兩三斤重的石斑魚。他悄無聲息地靠近,手中的匕首反握,看準時機,如同閃電般刺出!匕首精準地刺穿了石斑魚的鰓部,它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當他帶著這條肥美的石斑魚再次浮出水面時,大壯和趙小山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帶著豐碩的收穫返回沙灘,三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趙小山撿來的蛤蜊和海螺裝了半褲子,大壯也摸到了不少。加上張西龍弄到的螃蟹、鮑魚、海參和石斑魚,這簡直是一場海鮮盛宴!
生火!烹飪!
大壯負責將火生得旺旺的。張西龍則開始處理食材。他用匕首將蛤蜊和海螺放在火堆旁炙烤,貝殼受熱自動張開,露出裡面鮮嫩的肉,滴上幾滴收集到的海水,便是天然的美味。
螃蟹直接用樹枝穿起來,架在火上烤,很快蟹殼變紅,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肥美的鮑魚,他切成厚片,用削薄的石板架在火上烤,鮑魚肉受熱收縮,變得緊實Q彈,邊緣微微卷起,滋滋作響。
海參則簡單處理乾淨後,直接扔進燒開水的壺裡煮湯。
最奢侈的是那條石斑魚,用匕首開膛破肚,去除內臟,抹上一點海水,用寬大的棕櫚葉包裹起來,外面再糊上一層泥巴,做成叫花雞(魚)的樣式,埋入火堆下方的熱灰中煨烤。
各種海鮮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在營地周圍瀰漫開來,勾得人饞蟲大動。大壯和趙小山圍在火堆旁,眼巴巴地看著,不停地吞嚥著口水。
“好了!開飯!”當張西龍宣佈開動時,三人早已迫不及待。
烤蛤蜊和海螺鮮甜無比,帶著海水天然的鹹味;烤螃蟹肉質飽滿,蟹黃濃郁;石板烤鮑魚口感彈牙,鮮味十足;海參湯雖然清淡,但湯汁奶白,極為鮮美。
最後,張西龍扒開火堆,敲開已經燒硬的泥殼,剝開焦黑的棕櫚葉,裡面雪白的石斑魚肉頓時顯露出來,熱氣騰騰,魚肉鮮嫩,汁水豐盈,混合著棕櫚葉的清香,堪稱極品!
三人也顧不得燙,直接上手,大快朵頤。鮮美的海鮮味道在口中炸開,極大地滿足了他們的味蕾和飢腸轆轆的胃。這是他們落難以來,吃得最滿足、最痛快的一餐!
“唔…太…太好吃了!”大壯嘴裡塞滿了魚肉,含糊不清地讚歎道,“比咱在岸上吃的任何一頓都香!”
趙小山也吃得滿嘴流油,幸福感爆棚:“西龍哥,跟著你,在荒島上都能吃上席了!”
張西龍看著兩人滿足的樣子,自己也笑了。這一頓海鮮大餐,不僅填飽了肚子,更重要的是極大地提振了士氣,驅散了籠罩在心頭的一部分陰霾。它證明了,即使在這看似絕境的荒島上,只要肯動腦子,運用知識和技能,他們依然能夠活下去,甚至活得不錯。
吃飽喝足,三人圍坐在火堆旁,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看著蔚藍的大海和天空,暫時忘卻了身處荒島的憂慮。
“西龍哥,咱們明天干啥?”大壯意猶未盡地問道。
張西龍目光深邃:“明天,咱們得往島裡面探探,看看有沒有更多的資源,也得想辦法做點更趁手的工具。總不能一直靠手和這把匕首。”
生存的挑戰還在繼續,但經歷了這頓豐盛的海鮮大餐,三人對接下來的日子,充滿了更多的信心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