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居分房大會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九座院落依舊空空蕩蕩,等待著它們的主人陸續入住。就在這短暫的寧靜間隙,陳昭的一條新群公告,再次以一種極其接地氣的方式,重新整理了弟子們對“門派規矩”的認知。
【陳昭(師父)】:@全體成員 都注意一下。房子是給你們住了,但不是讓你們當豬圈的。幾條衛生條例,都給我刻腦子裡:
1. 個人房間,自己打掃,保持整潔,不許堆積臭襪子、髒衣服,違者罰款五百,屢教不改者,打掃全院公共區域一週。
2. 公共區域(庭院、走廊、廳堂),按值日表輪流打掃,誰偷懶,誰負責給全院人洗一個月襪子。
3. 垃圾分類,廚餘、可回收、其他,分清楚再扔,亂扔垃圾者,去村口幫大爺大媽分垃圾一天。
4. 節約用水用電,誰浪費,水電費誰自己掏腰包補上。
5. 最重要的一條,茅房(衛生間)!用完必須衝乾淨!誰敢不衝,老子把他摁進馬桶裡讓他自己舔乾淨!
以上條例,由@徐三(常務副掌門)監督執行,@夏禾(開山大弟子…) 擁有最終解釋權和處罰權。都聽明白了沒?
這條訊息一出,群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如果說之前的住房分配和管理架構,還帶著點門派威嚴和權謀的味道,那麼這條“衛生條例”,就徹底把高高在上的修行拉回了柴米油鹽的世俗日常。
張楚嵐看著手機,嘴角抽搐:“師父……您老人家連這個都管啊?”
風星潼喃喃自語:“洗……洗全院襪子?這懲罰也太狠了吧……”
陸玲瓏捂臉:“感覺像是回到了初中宿舍……”
就連一向淡定的諸葛青,看著“摁進馬桶裡舔乾淨”這條,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默默地將“保持衛生間清潔”的重要性提升到了戰略高度。
王也嘆了口氣,覺得這燕山派的日子,恐怕比想象中更“豐富多彩”。
馮寶寶歪著頭,認真地問夏禾:“大師姐,襪子,要咋個洗?”
陳朵則是一臉茫然,還在努力理解“衛生”、“垃圾”、“馬桶”這些詞彙的具體含義。
徐三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回覆:【收到,已記錄,將制定詳細值日表與獎懲細則。】
夏禾回覆:【明白。】
雖然內容讓人哭笑不得,但所有弟子都清楚,這並非玩笑。師父既然鄭重其事地發了群公告,那就必須遵守。一時間,一種奇妙的、帶著生活氣息的約束感,開始在燕山派弟子心中生根發芽。
……
就在燕山派內部因為掌門的一條“衛生條例”而議論紛紛時,哪都通公司總部,一場關於燕山派的高層會議,正在嚴肅而凝重地進行著。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上,投影著燕山居的詳細布局圖、院落分配方案,甚至包括陳昭釋出的“衛生條例”摘要。
趙方旭趙董指著投影,語氣沉重:“大家都看到了。陳昭返回所謂‘燕山老家’,並非真正的歸隱。他在極短時間內,斥巨資修建了這座規模龐大的院落群,並迅速完成了內部的人員安置和權力架構調整。”
“這絕非一時興起,更像是一次精心的戰略轉移和力量整合。”任菲冷聲道,“他將核心力量從天津這個我們容易監控的點,轉移到了相對偏僻、易於控制的山區。並且,透過分房和任命,進一步明確了夏禾的繼承人地位,鞏固了內部結構。”
“更重要的是,”一位負責情報分析的董事補充道,“他此次收徒,將王也、高二壯、陳朵這三個背景特殊、能力棘手的人物都納入了體系。王也的風后奇門,高二壯的網路掌控力,陳朵那被‘治好’後未知的潛力……這些力量被他整合在一起,其未來的能量,不可估量。”
“還有他治療高二壯時動用那種生命能量,”另一位董事眉頭緊鎖,“根據東北那邊傳來的最新資料,高二壯的身體機能和組織活性,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甚至觀測到了細胞層面的逆生長跡象……這已經觸及到了生命科學的禁忌領域。他掌握的技術和力量,對我們現有的認知體系,是顛覆性的。”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陳昭的每一步動作,都像是在他們固有的認知圍牆上鑿開一個口子,讓他們感到不安和無力。
“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趙董總結道,“如何對待這個日益成型、且潛力巨大的燕山派?是繼續懷柔、合作?還是……儘早採取限制措施?”
“懷柔?”一位鷹派的董事哼了一聲,“我們之前懷柔的代價,就是四億多的資金和一本看不懂的天書!再懷柔下去,恐怕整個公司的家底都要被他掏空了!依我看,必須予以限制,至少要加強監控,不能讓他們再這樣無序擴張下去!”
“限制?怎麼限制?”郝意慢悠悠地開口,“派誰去?派多少人?別忘了,他現在窩在那個山村裡,我們大規模行動必然打草驚蛇。小規模滲透?呵呵,你們覺得,能瞞過陳昭的感知?還是能對付得了他手下那群現在已經安頓下來的弟子?”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鷹派董事不甘心。
“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思路。”華風沉吟道,“陳昭建立燕山居,明確管理體系,甚至訂立衛生條例……這說明,他至少在表面上,是希望建立一個‘正常’的、有一定秩序的門派,而非全性那樣的混亂組織。我們是否可以利用這一點,嘗試將他納入某種……‘監管’或者‘合作’框架內?比如,在某些涉及公共利益的事件上,要求燕山派承擔相應的責任和義務?”
“這是個思路。”趙董點了點頭,“但前提是,我們得有能讓他願意合作的籌碼,或者……制約的手段。”
會議最終沒有得出明確的結論,但基調已經定下:在無法動用強硬手段的前提下,加強對燕山派的監控與研究,同時尋找機會,嘗試進行更深入的、帶有約束性的接觸與合作。
所有人都明白,燕山派這個變數,已經徹底攪動了異人界的格局。未來的走向,充滿了未知。
而此刻,燕山居主院內,陳昭正悠閒地給剛移栽不久的一株老梅樹澆水,彷彿對外界的一切紛擾毫不知情,又或者,根本毫不在意。
他的養老生活,才剛剛開始。而風暴,或許正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然醞釀。
(第一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