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天高雲淡,正值重陽。
燕山腳下,趙家村外,昔日荒涼的亂石崗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磚灰瓦、飛簷斗拱、氣勢恢宏的古建築群。在陳昭“鈔能力”的全力驅動和建築公司加班加點的努力下,這座龐大的院落群,竟在短短時間內,奇蹟般地竣工了!
秋日的陽光灑在嶄新的琉璃瓦上,反射著溫潤的光澤。高大的院牆,氣派的門樓,以及院內隱約可見的亭臺樓閣,無不彰顯著這座宅院的不凡。專線拉來的電力確保了現代化生活的便利,深水井湧出的清冽山泉滋養著剛剛移栽的花草樹木。
整個建築群背靠蒼茫燕山,面朝開闊田野,既得山水之幽靜,又不失人間之煙火,位置選得極佳。
重陽節這天,陳昭正式給自己的“養老莊園”掛牌。
主院大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紫檀木匾額,上面是三個龍飛鳳舞、道韻天成的大字——燕山居。
名字樸實無華,卻點明瞭此地與燕山派的淵源,也符合陳昭那看似隨意實則內含玄機的風格。
接下來,便是給東西兩側的八座一進小院命名。這原本是風雅之事,然而當陳昭將寫好的名字亮出來時,但凡有點文化底蘊的人(比如透過裝置遠端圍觀的高二壯),都差點當場宕機。
只見東側四座小院,自南向北,匾額依次為:
雅婷居
毓貞居
靜安居
雲霞居
西側四座小院,自南向北,匾額依次為:
靈禾居
金柳居
玉婷居
華美居
名字不能說不美,個個都透著典雅、貞靜、美好的寓意,甚麼雅緻、亭亭玉立、鍾靈毓秀、安寧、雲蒸霞蔚、靈秀、禾苗、金石、柳絮、玉石、華美……單個拎出來,都是給女孩起名的好字眼。
但是!
當這八個風格高度統一、充滿了某種特定時代審美趣味的名字,整齊劃一地出現在這充滿古意的建築群上時,那股子撲面而來的、濃濃的、屬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城鄉結合部審美風格的“土奢”氣息,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 師……師父……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太……整齊了? 高二壯在全息投影裡,憋了半天,才委婉地發出了一條彈幕。她龐大的網路資料庫告訴她,這種命名風格,通常出現在某種特定題材的文學或影視作品中,服務於某種特定型別的女性角色群體。
就連遠在天津,透過影片看到這一幕的諸葛青,都忍不住以扇掩面,肩膀微微聳動。張楚嵐更是直接笑趴在地上,捶著地板:“哈哈哈!師父這起名水平!絕了!這是把當年所有流行的女孩名都蒐羅來了吧?!”
徐四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分析:“你們懂甚麼!這叫復古風!這叫情懷!這說明咱們掌門內心住著一個……呃,充滿古典浪漫主義的靈魂!”
夏禾看著螢幕上那“靈禾居”,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終究是沒說甚麼。柳擎煙看著“金柳居”,陸玲瓏看著“雲霞居”,表情都有些微妙。
陳昭卻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揹著手,在這九座院落間溜達,欣賞著秋日美景配上自己親筆題寫的匾額,只覺得賞心悅目,心情舒暢。
“不錯,不錯,都很貼切。”他點頭自語。
他確實覺得挺貼切。東側安靜些,適合喜靜的人;西側靈動些,適合活潑點的。至於名字嘛,好聽、寓意好就行,哪兒那麼多講究?在他看來,那些絞盡腦汁想出來的生僻字或者故作高深的典故,反而落了下乘。
就這樣,在重陽節這個登高望遠、寓意吉祥的日子裡,燕山派實質上的“祖庭”兼掌門養老地——燕山居及其附屬八座小院,正式落成。
其宏大的規模、精美的建築、現代化的配套設施(隱藏在古風之下),以及那槽點滿滿、令人過目不忘的院落名稱,迅速透過各種渠道,再次震動了密切關注此事的各方勢力。
公司總部,趙董看著傳來的現場照片和院落名稱列表,沉默了足足十分鐘,最後只對下屬說了一句:“加強監控……另外,找個民俗專家,分析一下這些名字是不是有甚麼我們沒看懂的深意……”
他實在不願意相信,一個能寫出蘊含無上道韻筆記、修為深不可測的存在,在起名上的品味會如此……清奇。
而陳昭,則已然搬進了燕山居的主院正房,泡上了一壺香茗,悠然地享受起了他期盼已久的“養老”生活。
至於那些院名引發的風波?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老子花錢蓋的房子,愛叫啥叫啥!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