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派別墅,一派祥和(且偶爾雞飛狗跳)的景象。陳朵的身體隱患基本清除,開始了懵懂的“新生”。但陳昭很清楚,這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丫頭空有一身被靈氣滋養得遠超常人的根骨和潛力,心智卻如同白紙,對世界的認知、人情世故、乃至最基本的善惡觀念都幾乎為零。總不能一直讓她這麼懵懂下去,當個吉祥物養著。
這天,陳昭躺在陽臺的搖椅上曬太陽,神念掃過別墅裡各自忙碌(或摸魚)的弟子們:
張楚嵐?這小子自己還一肚子壞水,跳脫不羈,讓他教,怕不是把陳朵帶成“不搖碧蓮”二代。
諸葛青?心思縝密,學識淵博,但太過理性,缺乏共情,未必能理解陳朵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困惑。
陸玲瓏、風星潼?自己還是半大孩子,活潑有餘,耐心不足。
金猛、柳擎煙?一個憨厚過頭,一個自己還在適應新身份。
馮寶寶?呃……還是讓她負責“物理”教育吧,文化課暫時算了。
張靈玉?讓他教陳朵金光咒還是雷法?怕不是先把小姑娘嚇哭。
看了一圈,陳昭無奈地發現,能擔此重任的,還真沒幾個。他摸著下巴,點開了【燕山派相親相愛一家人】微信群。
【陳昭(師父)】:@夏禾(開山大弟子,開山大師姐,掌門繼承人) 在龍虎山玩夠了就回來一趟,有事交給你。
訊息發出,群裡立刻活躍起來。
【張楚嵐(三弟子)】:喲!大師姐要回來了?【期待】
【陸玲瓏(五弟子)】:大師姐!想你了!【撒嬌】
【諸葛青(二弟子,開山大師姐,掌門繼承人)】:大師姐歸來,想必有要事。(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
【金猛(八弟子)】:恭迎大師姐!【抱拳】
遠在龍虎山,正與張靈玉漫步於後山竹林(主要是她溜達,張靈玉跟著)的夏禾,聽到手機提示,拿出來一看,是師父的召喚。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多問一句,直接對身旁的張靈玉道:“靈玉,師父召我回去。”
張靈玉點了點頭:“我送你下山。”
夏禾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妖嬈與聖潔並存的笑意:“不用,機票已經訂好了。”
張靈玉:“……” 動作這麼快?!
數小時後,一架從江西飛往天津的航班平穩降落。夏禾的身影出現在天津機場,沒有過多停留,直接打車回到了燕山派別墅。
“師父。”夏禾走進客廳,對著搖椅上的陳昭恭敬行禮。她依舊是一身素雅長裙,氣質卻比在龍虎山時更加內斂沉靜,眉宇間那份屬於“刮骨刀”的媚意已然化作一種深不可測的雍容。
陳昭睜開眼,看著自己這位開山大弟子,滿意地點點頭。夏禾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不僅修為更加精深,心性也愈發沉穩,已然有了幾分掌門繼承人的氣度。
“回來了就好。”陳昭坐起身,指了指旁邊安靜坐在角落、正好奇打量著夏禾的陳朵,“這丫頭,叫陳朵。具體情況,老四應該跟你提過。”
夏禾的目光落在陳朵身上。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陳朵體內那磅礴的生機和暢通的經脈,但也同樣看出了那雙清澈眼眸深處的茫然與空白,如同初生的嬰兒。
“嗯,四長老大致說了一下。”夏禾微微頷首。
“她的身體已無大礙,但這裡,”陳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還是一片空白。需要有人從頭教她,教她識文斷字,教她人情世故,教她何為對錯,引導她建立屬於‘人’的認知和情感。”
陳昭看著夏禾,語氣認真:“思來想去,這個任務,交給別人我不放心。你是大師姐,性子也穩得住,經歷過起伏,懂得人心的複雜。所以,教導陳朵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夏禾聞言,並沒有絲毫推辭,只是平靜地應道:“是,師父。弟子定當盡力。”
她走到陳朵面前,蹲下身,與陳朵平視。陳朵有些怯生生地看著這個漂亮又有些“嚇人”(夏禾的氣場對懵懂的陳朵來說有點強)的大姐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夏禾沒有急著靠近,只是露出一個溫和(對她自己而言)的笑容,聲音也放柔了許多:“我叫夏禾,是你師父的大弟子,你可以叫我大師姐。以後,由我來照顧你,教你東西,好嗎?”
陳朵看著夏禾的眼睛,那裡面沒有惡意,也沒有像之前那些研究員一樣的灼熱,只有一種平靜的、讓她感到安心的力量。她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小聲地、生澀地重複:“大……師姐。”
夏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陳朵的頭髮:“乖。”
陳朵身體微微一僵,但沒有躲開。這種輕柔的觸碰,讓她感覺很……奇怪,但不討厭。
站在一旁的張楚嵐小聲對諸葛青嘀咕:“看見沒,還得是大師姐!這氣場,這耐心,妥妥的幼教專家苗子啊!”
諸葛青搖著扇子,深表贊同:“大師姐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由她引導,陳朵姑娘或可真正重獲新生。”
馮寶寶看了看夏禾,又看了看陳朵,點了點頭:“嗯,這個姐姐看起來會教人。比張楚嵐靠譜。”
張楚嵐:“……寶兒姐,我好歹也教過你用手機!”
陳昭看著夏禾迅速進入角色,與陳朵建立了初步的溝通,心中大定。他知道,把陳朵交給夏禾,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夏禾既有能力保護她,也有智慧和耐心引導她。
至於能教成甚麼樣……陳昭倒是很期待。一個由前“全性妖人”、現燕山派大師姐親手調教出來的、根骨絕佳的陳朵,未來會變成甚麼樣子?
想必,會很有趣。
從此,燕山派別墅裡,多了一對奇特的“師生組合”。大師姐夏禾,開始了她漫長而充滿挑戰的“萌新養成計劃”。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完)